《【FF14】五等分的第四天灾》三角月蚀

8、唇枪之舌剑

　　22.
　　爱梅特赛尔克，或者说哈迪斯可能历经一万两千年都还没发现一个问题：也许是他和他的好友阿谢姆有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又或者他本身的问题，当然也可能是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印证，总而言之他有一种非常奇妙的体质：一旦一件事和阿谢姆有关，无论这个有关是指阿谢姆本人，阿谢姆碎片还是前任阿谢姆的碎片，那么哈迪斯就有很大几率撞上并不得不参与其中，就好像哈迪斯本人那一条笔直（其实也不那么笔直）的人生道路上横着一个名叫阿谢姆的巨大的坑。在不久之前，爱梅特赛尔克才刚刚抛下自己那具八十八高龄的身体躺平打算先在次元缝隙睡会，结果眼睛闭上还没多久艾里迪布斯就一把把他薅了出来。
　　“爱梅特赛尔克，海德林最近出现了异动，并且少见的直接干涉了物质界，我和拉哈布雷亚各有各的工作，这件事的调查就拜托你了。”
　　“物质界的事为什么不让法丹尼尔去？”
　　“虽然是物质界，但是本质是以太波动异常……何况你比法丹尼尔可靠许多。”
　　我刚刚下班，爱梅特赛尔克的怨气在内心积攒，这事就不能让那一堆转生种……哦，不对，那布里亚勒斯好像消散了来着，其他人要不走不开身要不在别的镜像世界，法丹尼尔虽然可以干活，但说真的无论艾里迪布斯还是爱梅特赛尔克都认为在正事让法丹尼尔来可能反倒容易出乱子……一万两千年前的赫尔墨斯明明不是这个性格，就算他不太看得惯对方的处事态度，也不得不承认在阿谢姆的衬托下赫尔墨斯确实听话又安分。
　　那还能怎么办？爱梅特赛尔克总不能在自己稀少的原生种同伴面前真的假装自己是个死人，于是他幽幽从次元缝隙中飘出回到他还没阔别几个月的物质界。
　　正如前言，当一件事和阿谢姆有关的时候那么爱梅特赛尔克就很容易撞上，何况这次不只是一个阿谢姆碎片，还有五个前任阿谢姆碎片，四舍五入对爱梅特赛尔克的吸引里就仿佛带火感叹号对阿谢姆本人的吸引力。爱梅特赛尔克还不知道如果他早出来一点，那么他可以权当无事发生的回去睡觉；如果他晚出来一点，那他就将错过一切麻烦事。但就好像一万两千年的厄尔庇斯他正巧在光之战士回溯的时候出现一样，他刚一显出身形，一发对暗之使徒特制带有海德林气息的超大以太流唐突出现，眨眼间涌入了以太界。
　　爱梅特赛尔克：……
　　这下好了，他想摸鱼也没法摸，这么大的以太流还和海德林有关，第三席只是喜欢用摸鱼来维持自己的精神状态，不代表他真的就玩忽职守。他循着以太的波动传送到乌尔达哈的王宫内，不出所料这里乱作一团，杂乱的以太扰乱着他的视线，无影烦躁地释放了一个大范围的沉睡魔法这才叫这群忙上忙下的家伙安静下来。尽给人添麻烦的残次品，爱梅特赛尔克咂舌，刚刚的以太流虽然量非常大，但性质很奇特，留下的痕迹在物质界消退的速度快的出奇，如果不认真观察太容易忽视。无影把手放在面具之上，凝神注视着周边，首先吸引他目光的便是那永远无法忘记的灵魂光辉。
　　阿谢姆，他咬牙咽下这个名字。果然，他早该想到，这样麻烦的事总该有他的出现……他的碎片又一次成为了海德林的使徒，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不过爱梅特赛尔克对此却没有任何惊讶或是愤怒，只觉得这倒是符合他这么多年对这位昔日挚友的了解，只要海德林一说拯救生命之类的话，那变成碎片后也抹不掉的舍己为人英雄主义心理就会迅速膨胀占领他本就不多的理性思考能力。无影突然感到有点厌倦，不如直接走人吧，对方现在对他来说弱小的要命，根本没有必要去针对；但他几乎只用了一秒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刚刚和海德林有关的以太流或许就是他搞出来的，再说了，如果是在海德林尚且无力的现在，也许他有机会可以直接——
　　位于中央的大水晶突然传来了波动，这时候居然有人选择传送？闯入王宫的无影抬手打算先行锁死大水晶的传送功能，以免一会总有人冒出来给自己添麻烦。
　　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刀光一闪，爱梅特赛尔克皱眉看向千钧一发之际与自己擦过的刀尖，长有双角长尾的女人刚一触及地面便飞速拉开距离，短短几秒的空档足以令传送魔法成功。率先出现的是一把漆黑以太萦绕着的一人高大剑，其持剑者是身着黑铠，伫立在二人无影与敖龙族之间的长耳女子；然后是两道小小的身影，宝石兽自空中浮现又飞速化为长有翅膀的小小仙女，它的主人像是一只圆滚滚橘猫落在地上打了个滚，重新站起时已把手放在打开的魔导书书面上；最后是一抹跃动的赤红，手持刺剑的法师落地即跃，矫健地落在自己施法距离的极限上。矮个的圆滚滚女子几乎是在无影看向他们的那一刻便用自己与外貌完全不符的声音喊道：
　　“哈迪斯！”
　　爱梅特赛尔克的瞳孔一缩，不仅仅是因为距离一万两千年后又有人喊出了这个他自己深埋在心的名字，也并非只是这四人身上的以太浓郁程度远超他所见过的大部分残次品。在如此之久的岁月里，他无数次回忆起从时空裂缝脱身之时，他与拉哈布雷亚茫然注视着已然面目全非的家园时的那份震惊与动摇。而现在，从刚刚“看”向那名手持双刀的女子开始，哈迪斯内心的震惊与动摇几乎可以与那一次相比。
　　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四枚如昔日同胞般完整的灵魂浮现在真理天使的眼中。
　　23.
　　光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有寒风夹杂着冰雪打在自己的被外套包裹的脊背上，超越之力带来的晕眩感还在脑海里，四肢也尚有那种异常的疼痛，好奇怪，明明之前都不会……他花了两秒才从腰上的触觉和抵着肚子的硬物分辨出自己正被某位身着盔甲的人扛在肩上飞速移动，而从偶然传来的失重感来看，他隐约有了人选。
　　“……龙骑？”
　　“你可算醒了哥们！”龙骑的声音从他侧上方传来，“你这也晕太久了什么情况？”
　　“超越之力而已……大家呢？”
　　“呃，阿尔菲诺和敏菲利亚都被救下来了，塔塔露应该也一样，他们正在去巨龙首营地的路上，至于其他人……”
　　光因他的停顿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不好意思我……呃，其实我们本来是可以救下你们全部的，但是，但是出了意外，”龙骑貌似是在组织语言，但这对于光来说像是一种死刑宣判，“……我赶到的时候敏菲利亚已经打算和他们拼了，你当时昏着，我本来想叫他们把你带出去后我一个人折返回去找人，但……老姐和敏菲利亚都说现在我带你走得越远越好，甚至最好别和他们一起乘坐陆行鸟篷车走，我能想到最快的移动就是我扛着你狂奔了……这样还能直接在房顶和悬崖上赶路。”
　　说到最后几句时龙骑的声音小了些，他连忙找了个没什么魔物的山坡停下把抗在肩上的青年放下来，光的手指因刚刚紧紧抓着他的盔甲边缘而被割破，伤口处的血还没来得及滴落便在寒风中冻结。
　　“卧槽，”龙骑没忍住，“对不起哥们我没想到我这盔甲还挺……唉，算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要是有什么不爽先冲我来吧……我一会就把盔甲卸了让你打我一顿……”
　　刚刚死里逃生的光之战士皱了下脸：“我打你干什么……”他胡乱用手摸了下脸，但什么都没抹到，想来也是，这种天气下谁都没法分辨脸上究竟是雪水还是泪水。
　　“就……”龙骑低着脑袋不安地用脚在地上划拉两下，“……其实我们是知道泰勒吉和那个罗罗力特想陷害你们的事……本来是用酒毒杀女王来着，所以我才会写那句话。”
　　光睁大眼睛：“你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告诉我们？”
　　龙骑看起来非常的局促，很明显他不太适应这种谈话节奏：“……我其实不太懂，但是按照老姐她们的说法是，这事本质是乌尔达哈那边的事情，告诉拂晓反而也没用……甚至可能会导致失去知道未来这个优势，那样的话还不如我们一起潜进王宫把你们救出来。”
　　光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龙骑一会，黑发青年有些羞愧的转过脑袋：“我，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好哥们来着你别不信，好吧我知道我这人脑子笨挺惹人厌的，你揍我也行……别下死手啊不然一会我都没法送你去巨龙首营地。”
　　“不是，”光似乎冷静了些，“重点不是那个。”
　　“啊？”
　　“你们都进王宫了，那你姐姐她们人呢？！”光伸手抓住龙骑的臂甲，吓得龙骑下意识看过去怕他又一个不注意把自己弄伤了，“你刚刚说她叫你带着我跑？那她和那位赤魔是不是留在王宫挡追兵了？”
　　“她，她们是还在王宫那边，”龙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猛地摇头，“等等等等你可千万别回去啊！！那里可不是傻子军队什么的了有很恐怖的家伙！我老姐都说自己要托孤了你去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光撒开手转头就跑。
　　龙骑这下急眼了，他扛着光一路又是高跳又是疾跑中途还几个坠星冲打死不长眼的挡路魔物这才跑到这库尔扎斯的边境线附近，再往前就是伊修加德，怎么说现在也不能扛着个政治要犯进去（虽然龙骑觉得也不是不行，但鉴于伊修加德有大师兄，他觉得自己身上带着尼德霍格气息拿着枪到处跳还扛着昏迷不醒艾欧泽亚英雄的样子也许会让这个时期的埃斯蒂尼安直接把他串成一串也说不定）。费心尽力干了那么多光这个大宝贝自己要回去送，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一伸手把人紧抱得双腿离地。
　　“我老姐她们还活着你放心拂晓他们也能回来的你别急啊——”
　　“放开！”光也急了，不着地的双脚四处乱踢，“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去了更糟糕啊那家伙目标是你——”
　　“那我更该去！”
　　我草这什么倔脾气，龙骑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老姐死活不让他和光回去，虽然四位同伴给他精讲了一下5.0和6.0的事，但是毕竟不是亲身经历，而且从他之前把那布里亚勒斯叫做蜘蛛侠这点就可以看出龙骑对超过四个字的名字能明确记住的可能只有埃斯蒂尼安，要他记住那么大信息量的故事内容实属难为他。
　　但好在龙骑的思维逻辑非常简单，现在老姐宣称那边是爱……好吧他不记得了，但依稀记得老姐好像给这人的外号是奶牛猫，奶牛猫对现在的光来说是个非常恐怖的敌人，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让阿光远离那家伙，并且不能只来硬的，毕竟根据他的了解，光之战士的别名叫做不长记性。他得让光明白事情严重性……对面是个绝对，绝对不想遇到的敌人。
　　龙骑的脑子里蹦出某张漂亮的金发男人的脸。
　　“你听我说啊光！”龙骑几乎是尖叫，“那个家伙是个变态啊！！老姐她们去还好你去会被纠缠一辈子的！！死了都不得安宁！”
　　挣扎停止了，龙骑抬头，看见光侧过脸的脑袋上一双蓝眼睛呆呆地望着他。
　　“变态？”光问。
　　龙骑点头。
　　“目标是我？你姐姐她们在对付那个变态？”
　　龙骑点头点得更猛了。
　　光看起来完全懵了，龙骑小心翼翼把他放到地上：“总，总之先去巨龙首营地吧！唉……说起来老姐好像还说过什么，光你真的很吸引重男……”
　　24.
　　好吧，召唤想，最起码他没打算追阿光老弟他们了。
　　她之所以会喊哈迪斯，只是在传送来的路上疯狂思考怎么不让现在这个明显被迫加班的无影就这么跑去追光后脑子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案了，先不说别的，现在的光在这位老无影手里就是随意把玩的小狗仔，咬一口估计都难破皮那种。就算对方暂时没有要把光干掉的意思，要是他注意到光身上的光之加护失效了，那会有什么后果她都不太敢想，虽然光似乎确实不会被精炼，但谁知道这个时候灵魂不够强又没有光之加护的光会不会被老无影拉去经历一下佐迪亚克版以太浴，回来以后就开始转盘子……
　　虽说考虑爱梅的性格姑且不会干出这种事，但说不定他加班一万两千年好不容易睡会又被她们搞得被迫继续加班变得心理变态了呢？召唤觉得这是不无道理，印象里赤魔当初年底连续加班一个月以后人就已经开始谋划报复社会，这么一看哈迪斯果然是三观正直好青年，加班一万两千年还比另两位同事思维清晰对某些人尚有余情的。但她喊名字的效果好像有点太好了……？哪怕戴着面具她都能感觉到那宛若实质的视线，爱梅特赛尔克死死盯着她们，就好像她们真是四个形态各异的阿谢姆。
　　【你们是什么人？】
　　召唤一愣，她听得出这应该是古代人的语言……不过为啥爱梅突然用古代人语言？等等，等等！之前海德林说她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换而言之他们应该不是新世纪的人类，这是肯定，这里的世界修正定律的本质只能印象本地世界的人，对第四天灾本身的认知没有效果……而海德林再怎么强大，一万两千年前的那一踹肯定是踹不到屏幕外面的玩家的，换而言之，爱梅特赛尔克眼里的她们可能是四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疑似古代人？在召唤头脑风暴的时候，黑骑已经开口了：
　　“在你看来我们是谁？”
　　无影沉默了一瞬：“……看来，你们不是我的同胞。”
　　……其实不得不说，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让召唤胸口一紧。
　　“但我想这也说明我们没有敌对的必要，”黑骑说着将大剑插入地面，“我们并非海德林的使徒，也知道关于世界的分裂，你们无影的目的与真正来历，甚至包括你们那位年轻调停者的真实情况。”
　　“看起来你们很了解发生了什么。”爱梅特赛尔克沉声，“不过，我感觉的出来你们与海德林接触过，你要靠什么说服我认为你们不是海德林的盟友？”
　　“据我所知，艾里迪布斯身为佐迪亚克核心也并非不曾与光之战士有过交涉合作的意图，”赤魔放下刺剑慢慢走到黑骑身侧，“虽然他们两位的矛盾确实是无法调停了……但作为使徒，也并非没有寻求合作的可能吧？”
　　无影冷笑起来：“哦？我没想到居然有人想提出让无影和光之战士合作……”他止住接下来想说的嘲讽，因为他发现黑骑外的三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奇妙，“即便如此，你们并非光之战士而是完全未知的势力，放着你们这群人不管，如果你们日后打算跳反到海德林那边我就该被定在耻辱柱上了。”
　　“既然是那位第三席，应该看得出来我们的灵魂没有被精炼的迹象吧？”忍者说，“我想增加盟友总比增加敌人好。”
　　召唤终于能插上嘴：“况且，我们现在只是不希望和你有什么冲突而已……”
　　爱梅特赛尔克面具下的目光在她们之间周旋，大概两三秒后他突然笑了一声：
　　“你们在拖延时间。”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爱梅特赛尔克似乎对她们的反应感觉很满意：“看来你们也知道那个光之战士的灵魂很特别。不过，我其实本来也没有非要对那个残次品干什么的打算……嚯，我倒是好奇你们知道多少东西，你们四个虽然有着真人的灵魂，但是使用以太的方式和那些残次品倒是没什么两样，这种情况下你们真的觉得能打败我吗？”
　　“我们确实不想和你起冲突。”开玩笑，召唤在内心咬牙切齿，我们这什么配置！先别说四人小队打哈迪斯（虽然是没变身的），她一个召唤玩家用学者奶黑骑，想想就恐怖！
　　忍者微微俯身，眼睛却盯着无影：“……与其说这些，如果确实不想与我们合作，你大可和我们交易，也许我们四人和你认为是残次品的人们一样，但我觉得你也不会觉得多个额外帮手很亏吧？”
　　“但你们又能提出什么筹码？”无影已经全然从之前的动摇中走出来，“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其实对自己的遭遇也一知半解，虽然我不清楚你们是如何拥有真人级别的灵魂的，但你们的灵魂和我的同胞们也存在差别……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喂，你这是不是太聪明了一点……召唤感觉自己从扒对方底裤的那个变成了被对方扒底裤的那个，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忍者已经做出了攻击预备姿势，赤魔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唯独黑骑还算能保持冷静，她皱着眉头开口：“我们确实对自身缺乏了解，但我想这倒不是什么掉价的地方，我想即使你再黑风海重建了一座亚马乌罗提，一万两千年也让你对家乡的记忆模糊了吧？”
　　爱梅特赛尔克的原本略带嘲讽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嘴角深深的耷拉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黑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说，也许你能很轻易的杀死我们，然后追上去把光他们都杀死……你如果这样做就会永远失去得知某些事的机会，我想这并不划算。有人告诉过我们他认为你是‘感情的奴隶’，虽然某些事我尚且持保留意见，不过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那位爱梅特赛尔克在大部分时候都是最理智清醒的那一个。”
　　爱梅特赛尔克死死看着她们，过了仿佛永无止境那样一段漫长的时间后，这位真理天使才缓缓开口：“你们的目的？”
　　四位职业种族各异的异界来客脸上露出微笑，召唤小小地跳了跳：“关于这个，其实很简单，我们呢打算尽量救所有人的同时保护世界——”
　　赤魔轻咳了一声：“也包括你们无影，哈迪斯。”
　　25.
　　“光！”
　　敏菲利亚欣喜地冲向刚刚进入温暖室内的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没事实在太好了！龙骑呢？”
　　“他说召唤那边结束了先打算和她们汇合，”温暖的室内空气让光感到有些眼眶发热，“对不起敏菲利亚……我明明……”
　　“这不是你的错，”敏菲利亚结束了这个拥抱，转而轻轻拍了拍冒险者的肩膀，“龙骑在路上已经和我大概讲过了，他说的没错，庆功会……是我们太大意了，不应该因为有你可以依靠就放松警惕，光，你做的很好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挤进他们二人之间，光低头一看，塔塔露圆圆的眼睛含着泪光看着他：“你平安就好！光！”
　　光感到鼻子有些酸：“大家……大家呢？”
　　“当时追兵太多，伊达和帕帕力莫是最先留下的，然后是桑克瑞德和雅修特拉……我听到海德林的话，说必须带你远离乌尔达哈。那个时候，我想也许我可以拖延他们哪怕一点点……让阿尔菲诺带你离开，”拂晓的领袖还没说完，冒险者就突然抓紧了她的胳膊，她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放心，龙骑保护我们逃了出来，他说他知道王宫那边有个非常恐怖的敌人盯着光，你和我们分开比较好，我知道我们无力保护你，所以就拜托他先一步带着你逃走。我们遇到了阿莉塞拜托的商人和劳班先生的养子皮平，最后是西德用飞空艇把我们送来库尔扎斯的。”
　　“……敏菲利亚，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做了。”
　　金发的女人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谈话的时候奥尔什方端着几杯奶茶走了进来：“看到挚友你能振作起来实在是太好了！关于龙骑先生你放心，我已经和营地的士兵说过了，虽然他的来历确实神秘，但一位愿意为朋友勇入险境的高尚之人当然会是巨龙首的客人。”
　　“谢谢你奥尔什方……”光紧抿双唇，不善言辞的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蓝发骑士则是会议温和的微笑：“这是作为朋友应当做的，来吧各位，喝些奶茶暖暖身子。”
　　光吸了吸鼻子终于露出笑容，突然，他心有所感转过头去，在窗边依稀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
　　“挚友？”
　　“嗯？啊……抱歉，我刚刚好像看到屋外有人？”
　　他的话让奥尔什方严肃起来，巨龙首的指挥官和身边的士兵说了几句便走出了接待室，过了几分钟又重新回到了屋内。
　　“没有什么异常，挚友，是不是有些太累了？毕竟今天的事想必让你倍感压力吧……”
　　“没错，光，我们当中最劳累的应该就是你，”敏菲利亚也投来关心的目光，“之后的事由我和奥尔什方先生讨论吧，你先去休息，阿尔菲诺也请交给我。”
　　“但是……”
　　“没关系的光！”塔塔露也跳起来。“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泡茶！”
　　光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有什么在内心悄悄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