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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炼成药人后 ...

  •   炼成药人后,秦蚀月按照许济的吩咐,划破自己和叶涵的掌心,与叶涵掌心相对,以内力渐渐把蛊虫从叶涵心脉里逼出来,那蛊虫闻到秦蚀月血里的毒味儿,随着运行的血气往外蹿,许济小心的看着那蛊虫在血脉中游蹿,突然,脸色大变,喝道:“快撤掌!”
      无瑕一怔:“许伯伯,怎么了?”
      许济急道:“这竟是个子母蛊!不止一个蛊虫!快撤掌!不然救了叶小子,你也没命了!”
      秦芜寒听得这话,脸色大变,一掌直取叶涵,想把他推开,却被秦蚀月一掌掌风扫过。这一掌秦蚀月没有留情,只打的秦芜寒一个踉跄,半边身子又痛又麻。
      秦蚀月不但没有停手,还加紧催动内力,内力激起气浪,许济慌忙护住了曲无瑕。
      秦芜寒缓过神,又要冲过去,却被许济拦下了,许济面有悲色:“已经晚了。”
      秦芜寒急道:“快分开他们,救救我大哥!”
      许济叹道:“现在强行分开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大约半个时辰,秦蚀月才缓缓撤了掌,一撤掌,就内力尽散,然后一口血喷出来,染在衣襟上,颜色漆黑。
      秦芜寒忙过去抱住他:“大哥!”
      曲无瑕和万芊芊忙扶起软倒在地的叶涵。
      许济看了看叶涵:“他没事了。”
      秦蚀月欣慰的点了点头。
      秦芜寒泣不成声,回头看看叶涵,咬牙怒道:“我杀了你!”剑还没举起来,就被秦蚀月拉住:“芜寒,不要任性!是大哥……自己的决定,不要……迁怒他……也不要告诉……叶涵……”话刚落音,秦蚀月闭了双眼,再无声息。

      叶涵是第三天晚上才醒来的。他醒来环视四周,无瑕,万芊芊,秦芜寒,许济,甚至曲秋阳都在,独独不见秦蚀月,叶涵第一句话便是追问:“秦兄呢?”
      几人都面露悲色。
      秦芜寒冷笑:“大哥死了,为了救你才死!临死时还不许我告诉你,可是我偏偏要告诉你,我要你愧疚一辈子!”
      叶涵一怔,紧紧咬了唇,只把唇咬的泛了血丝,嘶哑的哭泣从嗓子里呜咽,声音低沉,却让人格外伤心。
      秦芜寒听得叶涵的哭声,也忍不住泣不成声,哭了许久,才哽咽道:“你快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怕我忍不住会杀了你!”
      曲无瑕怔了怔,忙上去拉住秦芜寒的袖子:“芜寒哥哥,你不要这样,叶大哥重伤未愈……”
      秦芜寒一把甩开他:“好,他不走,我走!”
      叶涵轻声道:“我走。”说罢,强撑着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揖:“求诸位让我看看秦兄。”
      秦蚀月已经封棺下葬。
      叶涵抱了一坛酒,在秦蚀月的坟前,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叶涵抱了小叶秦,只身离了金乌岛。
      离岛的时候,曲秋阳带着曲无瑕和万芊芊去送他。曲秋阳见了叶涵,只大吃一惊,叶涵才不及弱冠,正是少年风华,可一夜之间,鬓发竟生了白发,瘦削单薄的可怕。四月天已经不冷了,叶涵的淡灰色单衣在海风里飞舞,仿佛随时都要被风吹走了,只腰间一柄碧绿的笛子,曲秋阳认得是秦蚀月的旧物,那笛子上垂了一双红色的相思结,十分显眼。
      曲无瑕和万芊芊都眼圈发红:“叶大哥……”
      叶涵轻轻抚了他们肩头,又对曲秋阳道:“我走了,若是有人打听,请曲教主就说我已经死了,从此江湖上再没有叶涵。”
      曲秋阳微微点点头,目送着叶涵的船越来越远,抱着泣不成声的无瑕,眼中也泛起了酸涩。

      四月初六,郕王登基,称景帝,号景泰。
      景泰帝甫登基,便雷厉风行抵抗瓦剌,景帝派宁州的旧部分遣诸将率兵22万,于京城九门之外列阵,并御驾亲征,在德胜门设阵,以阻敌人前锋。十三日,于谦派骑兵引诱也先,也先率数万众至德胜门时,明师伏兵冲出,神机营火器齐发,将也先兵马击溃。也先又转攻西直门,城上守军发箭炮反击,也先又败。
      明师大获全胜。
      而后,景泰帝论功行赏,分封诸将,第一功臣便是叶知秋。
      叶知秋被封赏做定安王,统领锦衣卫,并御旨册封武林盟主,赐天下令,以令为凭,号令武林。另赐虎符,可调动八千以下地方人马。
      一时间,叶知秋权倾朝野。景泰帝为他建了王府,楼高八丈。
      全京城只有紫禁城里的皇阁能高愈九丈,平常官宦不得高于七丈,普通人家不得高于五丈,而定安王府的楼阁却是八丈,可见圣眷之浓。因其八丈高楼,民间私下都叫八千岁。
      叶知秋如今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就在此时,金乌岛上却传来了叶涵的死讯。
      如今王府里不可谓不热闹,来送礼的攀关系的,多如过江之鲫,就是当初与自己闹翻了要搬出去的老二,也拖家带口的腆着脸回来了。叶知秋倒也没说什么,这个二弟虽不成器,但到底是自己的兄弟,提携他一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定安王府里空旷的可怕,叶知秋近些日子,总是念起叶涵,也格外的怕寂寞。
      那一日,成敬回了府里见叶知秋,舅甥两个聊了会儿,成敬笑道:“陛下说了,定安王是铁帽子王,能世袭九代,除非触犯了叛国弑君的大罪,绝不削爵。”
      叶知秋嗯了一声:“替我谢谢陛下。”
      成敬又笑道:“对了,许久都不见小涵了,我回头就跟陛下说说,等小涵回来就册封世子。”
      叶知秋的脸色顿时阴了下去。
      成敬虽然不太通世事,但十分敏感,马上就察觉出叶知秋脸色不豫,不由得惊道:“舅舅,到底怎么了?!小涵到底怎么了?!”
      叶知秋没有说话,只转身回了里屋,紧紧阖上了房门。

      叶涵抱了小叶秦,盘缠用尽,无处可去,最终只能辗转去了少林寺。他还是少林寺的记名弟子。
      了尘大师见了他那副落魄模样,不由得念了句佛,把叶涵安置在藏经阁中,令他早晚抄写经文,整理藏书,也允他研读易筋经。
      只是叶涵带着小叶秦,小叶秦被秦蚀月养的非常好,还不到两岁,就扎满了牙,还无肉不欢,在少林寺吃了几顿,就跟叶涵闹了几顿脾气。而且小叶秦十分的精力充沛,就活像一个小猴子,没一刻安宁,叶涵只觉得十分不妥,本就寄居佛寺,还扰人清净,端午前后,叶涵便向了尘大师请辞,带了叶秦下山。
      叶涵当了叶秦的金项圈和长命锁,在少林寺山脚下盘了一处书铺子,兼带着代人抄书写信。多亏了尘大师多有拂照,叶涵接了附近书院的抄写生意,终于有了些盈余,只是叶涵日日都要抄书到三更天,还要照顾小叶秦,一时还请不起下人,常常累的眼前发黑。
      他身子本就不强健,经脉有旧伤,前些日子中了蛊毒,虽然解了毒,可眼睛却受了损。有一次,通宵抄了一夜的书,一直到快五更天,叶涵才起身,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叶涵吓坏了,正在此时,小叶秦醒了,哇哇的哭,叶涵忙循着声音过去,却带翻了桌子上的油灯,灯油洒在木桌子上,见了火苗,顿时烧了起来。叶涵看不见,却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顾不得许多,忙抢身进去,要去救叶秦,却又被椅子绊倒,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被火燎着了衣服,半个背连着左肩膀疼得钻心,所幸此时,叶涵的眼睛又渐渐恢复了过来,能隐约看见光影,叶涵借着火光,忍着剧痛,忙抱了小叶秦,从窗户冲出了屋子。
      火光惊醒了左邻右舍,忙敲锣打鼓的抬水灭火,所幸叶涵置办的家具不多,只烧了一个桌子,火就渐渐熄灭了。
      叶秦只是受了惊吓,倒也平安。只是叶涵的背和肩膀被烧的鲜血淋漓,看着吓人。众人忙将叶涵送去医馆,第二天,叶涵就起了烧,好几天高烧不退。
      多亏了尘大师亲自来救治,送了少林的疗伤圣药的达摩膏,叶涵才渐渐恢复,只是背和肩头的皮肉,再也恢复不得,狰狞的吓人。
      了尘大师见他这般辛苦憔悴,便将小叶秦收做了俗家弟子,平时常留在自己身边教导。又亲自督促了叶涵,每月十五,必须上山修行功法,研习易筋经,可助他尽快修复受损的经脉。
      叶涵心下十分感动,若不是了尘大师,他当真不知自己该如何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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