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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日子过得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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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十分快活。每日里一起喝酒,一起吃饭,一起踏青。琐碎的家常也过的津津有味。叶涵整个人都渐渐丰润了。
转眼就过了寒食节。
那一日,秦蚀月去教中处理宿务,叶涵留在屋里逗弄小叶秦。突然冲进来几个侍卫,不由分说,抓了叶涵就走,一直把叶涵带进一间地牢中。拿了精铁的镣铐,把他紧紧绑了。脚上也带了镣铐,脚镣上还连着数百斤的铁球。叶涵苦笑,才一动手腕,竟是刺疼,那镣铐的内圈里,竟是装了铁刺和倒钩。
叶涵打量了周围,苦笑一声,和衣躺下,索性睡一觉。
等到午时,有人送了一碗粥和一个馒头,叶涵还没吃完,门口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秦蚀月:“你倒是吃的好睡的香。”
叶涵偏头看看他。
秦蚀月看看叶涵早已出血的手腕脚腕,抽出匕首,那匕首冷光潋滟,显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器。
叶涵叫道:“喂喂,小心我的手!”
秦蚀月哼了一声:“你怎知我是救你,而不是杀你?”
叶涵撇撇嘴:“要杀我你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了。”
秦蚀月伸手握住他的腕子,匕首狠狠砍在那镣铐上,镣铐断做两段。
叶涵解了束缚,腕子虽然血淋淋的吓人,但都是皮外伤,叶涵抬头问秦蚀月:“药。”
秦蚀月扔过去一个瓷瓶。
叶涵拔开塞子,清香扑鼻,一闻就是上好的伤药,叶涵敷了药,顿时手脚腕一阵清凉,也不觉得疼了,叶涵低头看看自己的衫子,又看看秦蚀月,伸手在他干净的袍裾上撕了一条,绑在伤口上。
秦蚀月恨得牙痒痒:“你怎么不撕自己衣裳?!”
叶涵道:“我就这一身囫囵衣裳,撕了穿什么?”说罢,又伸手撕了一条。
秦蚀月冷哼一声,脱了袍子和披风都扔给他:“这件衫子也要不得了,都送你了。”
叶涵笑了笑,把披风裹在身上:“谢了,”等裹好了伤,又问了一句:“教主回来了?”
秦蚀月一怔:“你怎么知道?”
叶涵笑道:“这可是金乌岛。再说,要真是仇人,想杀我杀了就是,没理由囚我;倒是曲教主极其护短,无瑕在郕王府受了苦,也怨我照顾不周,他迁怒我也是情理之中。”说着,叶涵捡起带着倒刺的手铐脚镣晃了晃,这曲秋阳睚眦必报,稚气别扭的很。
秦蚀月似笑非笑:“就你聪明。”
叶涵摇头晃脑:“我还能猜到,教主的心情,大约不太好。”
秦蚀月叹口气:“你说的不错。孙丞相死了,教主跟他虽然冤家似的见面就吵,但是二人感情甚笃,教主和宫中皇家也渊源颇深。你知道去年小皇帝御驾亲征吧?小皇帝就不是带兵的料,冒进鲁莽,后勤不续,人马失序,瓦剌军趁机进攻,小皇帝大败于土木堡,不但孙相死在乱阵之中,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等六十六名大臣也都战死,小皇帝也被俘虏了,如今朝中一片混乱,众臣天天嚷嚷着要南下迁都,教主也是焦头烂额。听教主说,瓦剌军中,有不少高手,看形容,可能是天门宫的死士。你说教主的心情会不会好?”
叶涵呆了半晌,才叹道:“秦兄,麻烦你带我去见教主,叶涵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曲秋阳在太霄岛上。
今日难得阳光正好。这海岛上四季如春,还有些鲜花盛开。
太霄岛中央,有一座山,而山中央有一栋石峰,那石峰不算太高,但颇是陡峭,被开凿出宫殿的模样,石阶一层层盘旋而上,一共九层,十分雄伟壮观。
叶涵叹道:“好一个金乌教!”
秦蚀月在前带路,叶涵跟着他绕着石阶盘山而上,一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过了几乎上百个关卡,叶涵心道,若是要攻打金乌教,光这座山,就足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终于到了山顶,山下多以雄浑为主,这山顶就多了三分明媚温柔,绿草茵茵,流水潺潺,还有一个小瀑布,十分可爱。
曲秋阳的府邸就座落在此处,太霄阁,就依着区觞流水而建,回廊亭子十分静雅,回廊尽头连着一栋三层的小楼,要是按着曲秋阳的身份,这宅子不算奢侈显摆,不过处处都透着精致清雅。
秦蚀月携了叶涵进了宅子上来二楼,宅子里十分清静,叶涵想了想,也是,这重重关卡下,就算长了翅膀也不一定飞的上来,在宅子里备侍卫护院,倒显得多余了。
才上二楼,隔了一层珠帘,叶涵只听见无瑕嘤嘤的哭声,闷闷的:“不要!我不要!”
曲秋阳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狼狈:“无瑕,出来!乖,不哭了。”
无瑕的哭声从被子里断断续续传出:“不要!讨厌爹爹!”
曲秋阳道:“讨厌爹就讨厌爹吧,快出来,别闷坏了!”
无瑕抽抽噎噎道:“爹爹不讲理,我不要理你了!”
曲秋阳道:“我怎么又不讲理了?”
无瑕哭的更大声:“你为什么要为难叶大哥?叶大哥为了救我,都受了伤,你还欺负他!”
曲秋阳哄道:“爹爹这就去放了他,好不好?不生气了,乖。”
无瑕止了哭,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真的?你不哄我?我要你给叶大哥赔个不是,你答不答应?”
曲秋阳恨恨道:“他受的起?!”
曲无瑕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你又哄我!爹爹赖皮!”
叶涵在珠帘外头尴尬的咳了一声,秦蚀月挑了帘进去,叶涵忙跟着进来,叫了一声无瑕。
曲无瑕听见了叶涵的声音,顿时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大眼睛红彤彤的,肿的像兔子。叶涵不知怎的就想起秦蚀月说过的,曲无瑕因为爱哭,被列作金乌教第一惹不起之人,看这模样,倒所言非虚。
叶涵笑道:“无瑕误会了,教主哪里有为难我?”
曲无瑕看见叶涵,先怔了怔,回头看了看曲秋阳。
曲秋阳脸色黑沉的如锅底,看看叶涵,哼了一声。
叶涵尴尬一笑:“无瑕错怪教主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无瑕抱了曲秋阳胳膊:“爹爹对不起~~”
曲秋阳点点他额头,冷哼一声:“回头再收拾你!”说罢,满意的冲叶涵微微颔首。
叶涵娇憨的掀了被子,光了脚就跳下床:“叶大哥~~”
曲秋阳忙拉了他坐回床上:“风寒还没好,又找病是不是?”
叶涵看了看曲秋阳:“教主,京中局势如何?”
曲秋阳却未回答,只回头对无瑕柔声道:“芊芊一早就去了丹霄岛上泡温泉,你风寒还没大好,也去泡一泡发发汗。”
无瑕点点头,被狐裘裹得像个球,才让下人领着出去了。
无瑕走了,曲秋阳才道:“暂时稳定了局势,那些要南下迁都的混账被我镇住了,暂时还不敢胡来。兵部侍郎于谦还算个人物,我离京时,由他临危受命,坚守京师,诏令各地诸侯至京勤王,还调河南、鲁地等军队进京防卫,主持调通州仓库的粮食入京,京师兵精粮足,人心稍安。”
叶涵这才稍稍放下心,这才把在宁州天阳心法丢失的事情跟曲秋阳说了。
曲秋阳皱起了眉头:“本座临走前吩咐过,无瑕在镖局里,你定安镖局连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那就不会是外匪,而是内贼。”
叶涵踟蹰道:“当时我连下人都谴了出去,镖局里只有我,无瑕,芊芊,沈醉,卓不凡和芜寒刀奴剑奴带领的一众金乌教众……”
曲秋阳斩钉截铁的打断他的话:“不是我金乌教的人干的,也不会是芊芊,不是沈醉就是卓不凡了。”说着,回头吩咐秦蚀月:“派人盯着这两人。”
叶涵被曲秋阳这么简单粗暴的思维惊呆了,金乌教数千人,曲秋阳就能这么笃定?一直到秦蚀月拉他出了太霄阁,才喃喃道:“教主这么护短,真的好吗?”
秦蚀月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回头井井有条的安排:“棋奴擅追踪,让他去洛阳查访沈醉和卓不凡。岛上的金乌教众,我亲自盘查,把芜寒叫来,这几日哪些教众当值,都有谁进过内宅,有没有可疑之人,也让刀奴剑奴逐个盘查,列个单子。”
棋奴极擅追踪,手下众部,易容术都是出神入化,轻功也个个超群。另外,他们还养了一种信蜂,这种蜂能千里追踪一种秘香,还能跳圆圈舞来传递信息。被棋奴盯上的人,几乎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