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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金乌教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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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教处在东海的金乌镇上,传说后羿射日之时,九只金乌便落在此处,化作九个孤岛。那金乌教一共有九个海岛,玄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琅霄、紫霄、太霄九岛,海岛四周波涛汹涌,暗礁险恶,若非老练有经验的舵手,外人根本难以进出。
二人先到了青霄岛上,叶涵本以为这江湖上使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定然是肃杀可怖,可到了岛上,才发现处处山明水秀,靠着海畔,渔人织网晒鱼,笑语宴宴,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竟是一处桃源圣地,看不出丝毫的杀意。
秦蚀月看看天色,夕阳西坠,晚霞染的海面一片嫣红,已经不早了,秦蚀月问:“可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
叶涵点点头,随了他一直走进了城里,城门外站着两个金乌教弟子,见了秦蚀月忙行礼,秦蚀月摆摆手,让他们起身,那城门内外,来往人如潮,做买卖的,踏青的,还有青年男男女女,生机盎然,比外头的大城镇还热闹三分。秦蚀月先把叶秦送回宅子里安置好了,就带了叶涵一直到了一处酒楼,找了个雅间坐下,秦蚀月笑道:“此处的海味最是地道,你尝尝?”
叶涵点点头:“你做主。”
秦蚀月点了不少叶涵从未见过的鱼虾蟹贝,最后又要了一坛子酒,笑道:“知道你入了佛门,今儿先空一天,陪我喝个痛快。”
叶涵忍俊不禁,了尘大师只让他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倒没说不让喝酒吃肉的戒条。了尘大师虽是佛门中人,却一向豁达,寺中的小和尚要长身体,了尘大师还常常买些鸡蛋给他们吃,对这些吃素的戒律倒宽松得很。叶涵斟了一满杯,仰头喝了。
秦蚀月又给他斟了满杯,叶涵又是一饮而尽。
那小二上菜也十分迅速,各类佳肴摆满了桌,许多都是叶涵不曾吃过不曾见过的。
秦蚀月拿小钳撬开一个硕大的蚌壳,把里头的肉挑出来,蘸好汤汁,递到叶涵面前:“尝尝。”
叶涵吃了,只觉得鲜嫩可口。
秦蚀月见他喜欢,笑道:“这蚌是东海深处的海蚌,运不到内陆,上岸两个时辰就臭了,所以只有在岛上才吃的着。”
叶涵道:“既是在深海,怎么采的上来?”
秦蚀月笑道:“你有所不知,金乌镇的岛民大多靠海吃海,捕鱼采珠都是拿手绝活,这采珠,打开一百个蚌,未必有一颗珍珠,萧奴就命人把这些没有珠的蚌也买了来,原意是补贴那些采珠人,亏的梅婢擅烹饪,发现这蚌的妙用,就教会了岛上的厨子,许多人为尝鲜,不远千里专程来岛上,现在这蚌的价钱比珍珠也不差。”
叶涵又尝了一口,只觉得越吃越鲜美。
秦蚀月又吩咐了厨子几句,那厨子用盘子盛了一条生鱼上来,秦蚀月拿起盘子上的小银刀,切了一片鱼肚子上的肉,在滚水里烫了一下,蘸了辣椒粉和酱料,递给叶涵:“你尝尝。”
叶涵迟疑道:“这是生的。”
秦蚀月道:“就是这生鱼,才显得鲜美。”
叶涵怔了怔,夹过来放进嘴里,酱味掩了鱼腥,却带着一股子格外的鲜。叶涵笑道:“不错。”
秦蚀月自己也剥了一块生鱼吃了,笑道:“这种生鱼,只有吃最新鲜的才好,这鱼必须是当天打上来的,吃之前现杀才有味儿。”
两人大快朵颐,你一杯我一杯,一直喝到天黑透,虽然天晚了,街上每家每户门前,却点了灯笼,只显得岛上生机勃勃。
一个女子进了客栈,笑吟吟的对秦蚀月和叶涵一个万福:“小女子给两位老爷唱一曲?”
叶涵看看她,伸手递过去一锭碎银:“唱曲就不必了,天晚了,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免得招坏人。”
女子捂了嘴笑:“公子第一次来乌金岛吧?”
叶涵一愣:“你如何知道的?”
女子笑道:“乌金岛上可是有规矩的地方。”
那小二正在给二人热了菜端上来,闻言笑道:“就是,咱这酒家就是从鲁地的即墨迁来的,现下江湖也乱官府也乱,收的苛捐杂税多入牛毛,收钱的时候那些官差狗腿子到处都是,可店里要是真来了地痞流氓,他们跑的比谁都快,后来老板娘干脆就把店开到这儿了,这岛上做主的是教主和萧奴他们几位大人,不用受官府的鸟气,每个月只用绞一成的税给萧奴大人,他们就保你真正太太平平做买卖,别说坏人,自从咱在这儿开店,连个吃霸王餐的都没见过!”
叶涵笑着看向秦蚀月问:“这萧奴大人是哪位?”
秦蚀月道:“萧奴武艺一般,可擅长经营之道,他鲜少出岛,大多数时候都留在教里帮教主打理教务,莫说你,就是我这种一年到头在外头飘的,也难得见他一两回。”
那小二又赞不绝口道:“萧奴大人那可是菩萨!岛上原先最可怜的就是那些采珠人,多亏了萧奴大人,花大钱买他们的蚌,现在他们倒成岛上最有钱的主儿了;还有那些打渔的,要是到春天潮汛的时候,出不了海打不了鱼,萧奴大人就免他们的税,不但免税,那两个月还给他们发饷银让他们养家糊口;我们做小买卖的也是,要是钱周转不开补不了货,去萧奴大人的钱庄,能借到一大笔钱,一分利也不要,到期只要还本金就好,萧奴大人简直就是菩萨!”
叶涵失笑:“这位萧奴大人,我可真想拜访拜访。”
那唱曲姑娘道:“萧奴大人每月十五都在观潮楼里举办诗词大会,您不妨去坐坐,十五月圆潮汐,也是十分漂亮的。”
叶涵点点头,谢过了,回头看秦蚀月:“秦兄,明日就是十五,不妨一起去坐坐?”
秦蚀月难得的撇了嘴:“不必了,我回去还要看小宝儿,你自去逛逛,除了太霄岛是教主居处你不能去,其余八岛都有船只往来,你大可游览,至于那诗会……罢了,你愿意去便去,若是我,是打死也不会去的。”
叶涵大惑:“怎么就打死也不肯去了?”
秦蚀月不肯说,只惹得叶涵越发好奇了。
当夜,二人抵足而眠,翌日晨,叶涵在岛上逛了一圈,又坐船去碧霄,玉宵和丹霄三岛,也是一样的繁华安乐。今日叶涵转了三岛,刻意留了神,果然是一派升平,才知道昨天那小二和卖唱姑娘所言不差。叶涵买东西多给了钱,那店家追了三条街还钱给他;叶涵故意丢了荷包,等三个时辰再回去时,一个金乌教徒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荷包等他回来认领。
叶涵有些诧异,又有些迷惘。他尚记得,在嵩山时,嵩山脚下的几个小镇子也是要孝敬的,每年年关时,师父就得派弟子下山收保护税钱,师弟妹所到之处,只消得哀鸿遍野,那些还不起钱的就被一顿痛打。所幸的是师母信佛,说大过年见血不吉利,所以那些还不起钱的都是被打一顿就罢了,权当立威,而华山派脚下,据说年年都要闹出人命的。
叶涵突然想,或许在这些贩夫走卒眼里,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比金乌教更像魔教吧?
下午,叶涵又逛了景霄、琅霄和紫霄三岛,天刚落黑,就早早的回了青霄岛的观潮楼,那观潮楼十分漂亮,临海而建,三层的建瓴,飞檐上挂了银铃,海风一吹,叮当作响,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