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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叶涵才把 ...

  •   叶涵才把两个小的赎回来,曲秋阳就来了。
      虽然来势汹汹,但也不能说是不速之客。无瑕背着父亲来嵩山,曲秋阳找上门来是早晚的事儿,能拖到这个时候,已经出乎叶涵预料了。
      曲秋阳只随身带了刀奴剑奴和兰婢,他脸色不大好,心情大约也一般,却也没怎么发作,只抬头看了一眼叶涵:“无瑕呢?”
      叶涵把曲秋阳让到厅里奉茶,让秦蚀月陪了,回头又嘱咐秦芜寒去找无瑕,过了一会儿,秦芜寒回来,脸色古怪:“府中上下都找了,找不着无瑕少爷。”
      曲秋阳眉头一皱。
      叶涵放了茶盏道:“芊芊呢?”
      秦芜寒道:“芊芊在房里。”
      叶涵顿时笑了。万芊芊从来都是野猴子似的到处窜,何时这般老老实实过?除非她做了什么亏心事。
      曲秋阳显然没有了耐性,皱眉喝问:“无瑕呢?!”
      叶涵站起身,笑道:“教主跟我来。”
      曲秋阳脸色阴的几乎要飘落雪花,秦芜寒笑道:“不知公子见了教主,是惊喜多一些,还是惊吓多一些?”
      曲秋阳愠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蚀月忙道:“芜寒没什么意思,只是公子年幼,教主不要吓坏他。”
      曲秋阳拂袖道:“无瑕是本座的儿子,本座心里有数!”
      叶涵一路把曲秋阳带到了芊芊书房里。芊芊正趴在桌子前描画儿,脑袋都快趴到了画里。看一群人进来,头也不抬。
      兰婢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这丫头好手巧,这猫头鹰画得真花哨。”
      芊芊终于从画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兰婢,一脸鄙夷:“这是鸳鸯。”
      兰婢打哈哈的干笑一声,再接再厉回头问叶涵:“叶盟主,这是谁家丫头?许配人家了没有?”
      叶涵咳了一声:“这是父亲世交,漕运万江流的千金,万芊芊。”
      兰婢眼睛飘了飘:“世交之女啊……那叶盟主和万姑娘就是青梅竹马了?”
      叶涵抚了抚额头,含糊道:“算是吧……”
      万芊芊撇撇嘴:“叶哥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随便坏人家女孩子的名节!我爹是想我做你小媳妇,可前提是你不许逼人家读书,你做到了吗?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叶涵嘴角发抽。
      曲秋阳冷道:“无瑕呢?”
      叶涵环视了一眼屋里,大白天没人歇息,床帘却遮的紧紧的,叶涵狐疑的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掀床帘子,芊芊一下子拦在他面前,气鼓鼓的:“女孩子的闺房,不许随便进!”
      叶涵一把提起她的后脖领子拎开,掀开帘子,床上却是空空荡荡。
      芊芊一脸得意:“没人吧?”
      叶涵看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芊芊愣了愣,叶涵低头看床底下,果然,床底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怜兮兮。芊芊竟是把无瑕藏在了床底下。
      叶涵忍俊不禁。
      芊芊十分心虚,大眼睛骨碌碌的乱转。
      曲秋阳自然看出来了,他弯腰看向床下,果然,曲无瑕趴在床底下,大眼睛水汪汪的透着委屈。
      曲秋阳绷了脸喝道:“滚出来!”
      无瑕有些惧他,可怜兮兮的又往床里头缩了缩。
      曲秋阳冷道:“你想在床底下躲一辈子?”
      这话一出,无瑕的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曲秋阳一见无瑕落泪,心顿时软了。虽然还是绷了脸,但声音已经柔了下来:“乖乖出来,我不揍你。”
      无瑕泪珠子掉的更凶了。
      曲秋阳又急又烦,抽出长剑,一剑劈了那楠木的木床,顿时那床被分成两半,簌簌塌陷,惊得无瑕惨叫一声。曲秋阳一把把他拎出来,怒道:“曲无瑕!你非惹我生气是不是?!”
      无瑕哭的肩头一抖一抖的,直喘不上气来,万芊芊冲上去抓住曲秋阳袖子,伸脚就踢:“你放开他!”
      叶涵也忙上去拦下曲秋阳:“教主,别吓坏了无瑕。”
      曲秋阳看着儿子可怜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软,手也松了,无瑕顿时挣扎着躲在万芊芊身后。
      曲秋阳抬头看他一眼,吓得无瑕连头都埋到了万芊芊背后,倒是万芊芊,叉着腰,一副护犊老母鸡模样。曲秋阳突然觉得十分无奈,他虽然知道自己脾气不大好,但对儿子一向都还是颇有耐心的,莫说打骂,就连大声斥责都十分鲜见。只是不晓得为何无瑕竟是这般惧他?
      叶涵忙劝道:“曲教主舟车劳顿,我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先休息下?”
      曲秋阳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恨不得连衣服角都缩到万芊芊背后的无瑕,也没反对,径自走了。
      叶涵连哄带骗的把无瑕送回房里,让万芊芊陪着他,这才出了门。
      秦芜寒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叶涵问他:“你跟我说实话,无瑕是怎么惹教主生气了?”
      秦芜寒摸摸鼻子:“这么说吧,无瑕有了心上人,是当今圣上。”
      叶涵被这个消息炸得外焦里嫩,半晌都缓不过来神。
      秦芜寒道:“我大哥正陪着教主呢,让你带酒去,给教主顺顺气。”
      叶涵忙去酒窖抱了一坛桂花酿,敲了秦蚀月的房门。
      曲秋阳正坐在窗前,头也不回,只冷道:“何事?”
      秦蚀月对他使了个眼色,叶涵道:“来请教主喝酒。”
      曲秋阳转身就做到桌前,十分大谱的一坐,等着叶涵烫好了杯盏,斟满了酒,双手敬到曲秋阳面前,又给秦蚀月斟了一杯。曲秋阳端起来喝了,把空杯又放在叶涵面前,示意他斟满。
      叶涵又给他斟满了酒,曲秋阳一直喝了三盏,才放下杯子。
      曲秋阳看看他,半晌,才道:“你有话直说。”
      叶涵斟词酌句道:“我倒没什么大事儿,不如讲个笑话跟教主解闷儿。”
      曲秋阳抬头看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叶涵娓娓道:“教主可见到今天那个丫头芊芊,那是我父亲世交漕运万伯伯之女,从小就粘人爱哭,那时候我们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都可算是怕了她,谁也不跟她玩儿,那丫头哭着一状就告到了我爹那儿,我爹便给我下了死命令,我不得不陪着那丫头,给她买了糖葫芦哄她玩儿,这才算安顿了这姑奶奶,谁知道从那以后,这丫头竟心心念念的要嫁我,前些日子,万伯伯在武林大会上要招我为婿,然后就把这丫头留在了我这里。”
      曲秋阳嗯了一声:“青梅竹马之情,自然难忘。”
      叶涵道:“教主这话没错,只是这芊芊与我一起住了些时日,还是皮的像猴子,带了无瑕下山吃饭逛茶楼不带钱,闯祸个没完,我不得不小惩以戒,罚她在山上读书,这丫头突然发现,我不再是那个陪她疯闹给她买糖葫芦也不逼他念书的如意郎君了,所以就不愿意再嫁我。”
      曲秋阳一愣,有些语塞道:“这丫头……心思倒是别致……”
      叶涵又给曲秋阳斟了一杯酒:“芊芊和无瑕年纪尚幼,少年心性不定,一时糊涂也是常见的,慢慢引导就是了,教主,您说对不对?”
      曲秋阳低头沉吟了许久,只迟疑问:“你的意思是,无瑕对那皇帝,也只是小孩儿心思?跟芊芊丫头一样?”
      叶涵道:“我是这样觉得。”
      曲秋阳点点头,半晌,突然叹口气,十分惆怅的问:“叶涵,你说为何无瑕这般惧我?”
      叶涵怔了怔,不知说什么好。
      秦蚀月笑道:“天下可鲜少有人不怕金乌教主。”
      曲秋阳皱了眉道:“可本座对他已经尽量慈蔼和气了。”
      于是,三个聪明人坐在一起琢磨了半晌,最后,秦蚀月只道:“或许是公子太过娇养,他身畔又都是些手握生杀大权之人,所以养的太乖巧,这性子只怕往后要吃亏。”
      曲秋阳道:“有本座在,谁敢?!”
      叶涵一瞬间有些无语,几人就此打住了这个商讨无果的话题。一夜酒酣,天大亮时,曲秋阳站起身,道:“酒喝完了,本座也该告辞了。”
      秦蚀月问道:“教主这么早就走?”
      曲秋阳点点头:“本座要去一趟京城,让无瑕留在你这里,本座反而放心些。”
      秦蚀月面色渐渐凝重下来:“教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需要我帮忙?”
      曲秋阳道:“朝廷的事,瓦剌大举来犯,朝廷正筹划对抗,本座与皇家有些渊源,不好坐视不管。不过本座久不在金乌岛,你须得在教中主持大局。”
      秦蚀月应了,只道教主放心。
      曲秋阳只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走了,曲无瑕来送他,叫了一声爹爹,径自先哭了。
      曲秋阳把他拉进怀里,擦了泪道:“哭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芊芊对无瑕做鬼脸:“掉金豆子,羞不羞羞不羞?”
      曲秋阳上下打量了芊芊,见她精灵古怪单纯可爱,又忆起昨天她仗义护着无瑕,越看心下越喜欢,想到儿子一时糊涂,怎的一颗芳心许到了那皇帝身上?若是儿子能和芊芊情投意合喜结连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曲秋阳对万芊芊道:“万家小姐是不是?不好意思昨天吓到你了。”
      万芊芊笑道:“没事,我胆儿大,才不怕。”
      曲秋阳由衷的夸赞:“万小姐真是漂亮可爱又聪明。”
      万芊芊咯咯的笑,拉了无瑕到一旁,两人喁喁唧唧说了半天悄悄话,一起笑成了一团。
      曲秋阳见二人如此亲密,益发觉得宽慰,又道:“有机会让无瑕带你去金乌岛,别的不敢说,各种海鱼虾贝管吃个够。若是喜欢,一直住在岛上也无妨。”
      芊芊大眼珠子转了转:“真的?能天天都吃海味?”
      曲秋阳一口答应:“能。”
      “那我不愿意读书呢?”
      曲秋阳道:“不读便是,读书多了反而酸腐,倒不如你现在精灵古怪的好。”
      芊芊眼睛笑眯成一条缝:“那我闷了呢?你会不会陪我玩?”
      曲秋阳满口答应道:“自然会,金乌岛有九岛,各有风情,有空我带你逛逛,鲁班门的人现在就在岛上,他们最会做稀奇古怪的小东西,什么纸鸢连环锁孔明灯的,回头让他们做给你玩。”
      芊芊笑嘻嘻的谢过了,前脚送了曲秋阳离开,万芊芊就忙不迭的催促叶涵:“曲教主好,我喜欢!快,你去帮我提亲下聘去。”
      叶涵差点被万芊芊呛死,忙故作淡定的拿袖子掩了唇低咳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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