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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只关心你 新同学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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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二的早晨也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的小学初中都在那个方向,这段路走过无数次。
恍惚到章珩以为,一辈子也就会这样过去了。
“蒋巧你是不是有病,送我两块水晶砖!”
刚到教室,邓舒文就朝门边的蒋巧扑了过去,双手抱着她的头前后摇了摇,看能不能把里面的水倒出来。
“我开玩笑的啊,不是还有耳钉嘛!”
蒋巧挣扎着往教室后面跑,边跑边回头贱兮兮地说:“邓舒文,咱是为你好,天天坐着学习,需要适当锻炼。”
“那你算错了,你那俩袋子是章珩提回去的。”
蒋巧绕到里面,和邓舒文隔着两组,就这么对峙着。
“我现在就锻炼,帮你把脑子里的破点子掏干净。”
班上零星几个同学都善意地看着这场闹剧,章珩的目光随着邓舒文移动,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第一节就是老易的英语。
老易白白胖胖的,看着很面善,平时和同学们相处得特别融洽,这也就意味着,学生们并不怕他这个班主任。
外面的天才蒙蒙亮,看到第一节是英语,有的人已经准备撑着头补觉了。
“来来来,都醒醒。”
老易不是一个人走进教室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清秀的男生,目测有一米八,比老易高半个头。
“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啊。”
所有人顿时来了精神,响亮的鼓掌声响起,但又很快熄灭了。
“大家好,我叫罗佳亦,希望未来的日子和大家友好相处。”
“上好佳的佳吗?”
罗佳亦微笑着回答,“对,名字有点像女生,”很腼腆有礼的样子。只是他的瞳孔太黑,有些笑不达眼底的意味。
一直到午休时间,也没什么人去和罗佳亦社交。班上本来是偶数人,他插班进来,只能在教室最后,邓舒文的后面加一张桌子。更何况已经高二下半学期了,经历完选科,大家的社交圈基本上定型,很难再容纳新的人。
至于邓舒文,她不是主动的人,而章珩,对他不感兴趣。
但蒋巧是对每一个陌生人掏心窝子的自来熟啊!
她坐到邓舒文旁边,身子转过去和罗佳亦说话。
“你好啊新同学,我叫蒋巧,她叫邓舒文。”蒋巧脸上挂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说着,把邓舒文的身子也掰过来。
不得已,邓舒文也冲他挥了挥手。
似乎被蒋巧的热情吓到了,罗佳亦愣了一下说:“你们好。”
“新同学你眼睛好大啊,皮肤也白 。”
邓舒文没想到蒋巧能这么自来熟,用胳膊轻轻撞了她一下。
“你别误会,他只是单纯夸你而已。”
“没事,你们的眼睛也很漂亮。”顶着一张帅脸说这种话是很犯规的,但她们都不自觉皱眉。
讨人欢心的目的太强了,反而让人警惕。
自从开了她们这个口子,到下午体育课,罗佳亦周围已经围满女生,他低着头,很耐心地和女生搭话。
对罗佳亦来说,受女生欢迎太容易了,只需要夸她们自我满意的五官,夸她们小心搭配但无人发现的小配饰。更何况他硬件足够,俊秀甚至阴柔的脸,很轻易让女性放下防备。
只是这样会很讨一些男生的厌恶。
“c,这男的是同性恋吗?”
队列里不知谁小声地咒骂了一句,被章珩和胡杨旭听得一清二楚。
“羡慕啦兄弟,别总一副瞧不起女性之友的样子,心里指不定暗戳戳向往呢。”
胡杨旭回头,讽刺说话那人,而对方只是忿忿不平地别开脸。
欺软怕硬,这样的人太多。
“诶,罗佳亦好像是首都转过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看来我二班唯一少女之友的头衔要碎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章珩不在意地反问。
“蒋巧说的呗,罗佳亦来班上第一个认识的是她,第二个是邓舒文。”
“蒋巧顺带着她的吧,邓舒文又不主动社交。”
说着,章珩往队列前面走去,“排好队,上课了。”
只留下胡杨旭一个人在原地站得笔直,自言自语:“章珩,你这么了解邓舒文的语气,很危险啊。”
他们的体育课很简单,跑一圈再做热身运动就自由活动。
解散后,章珩和胡杨旭准备去打乒乓球,邓舒文和蒋巧路过他们,胡杨旭忍不住开玩笑:“你俩咋不去了解一下新同学。”
“中午了解过了,是超级会看人脸色的那种。”邓舒文回答,蒋巧在旁边直点头。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话里有章珩自己也意识不到的警惕。
“会被班上男生欺负吧,搞孤立之类的。”
邓舒文没有评价他的长相或者性格,这意味着:不感兴趣。章珩知道,心里竟然有隐秘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突然,不远处以罗佳亦为中心的小群体爆发出一阵雀跃的惊呼,然后齐齐往这边看来。
“舒文,你和罗佳亦的眼睛很像欸!”
邓舒文本来是不解的,穿过人群,她看向罗佳亦也略带疑惑的眼睛,不由得点点头。
“嗯,是有一点。”
没有丝毫旖旎的氛围,大家都那么坦荡,就显着章珩心眼子小了。
他皱着眉,伸手把邓舒文的肩膀掰了回来。
邓舒文有些惊讶,但没任何不适。算起来她和胡杨旭的肢体接触比和章珩的多多了。她一直以为章珩是讨厌碰别人的那种类型。
“一点都不像啊。”
女生们的视线又齐齐回到罗佳亦脸上。
“好像是罗佳亦的瞳孔黑一些。”
“胡杨旭,要不你们带着罗佳亦打乒乓球吧,他只会这个。”
“对啊,也不能一直和女生玩儿嘛。”
罗佳亦此刻想:女孩儿们的友善是慷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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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新同学相处得好吗?”
邓舒文盯着章珩的后脑勺问道。
“你为什么有点关心他?”
章珩闻言转过身来,和邓舒文面对面倒着走,努力让自己不要皱眉。
“我是关心你好不好,感觉到你对他有一丝不喜欢。”
章珩又转了回去,在邓舒文看不见的地方,抿嘴笑得灿烂。
“说对了吧,我对情感变化很敏感的。”
“没什么不喜欢,而且我们光闷头打球了,没说话。”
话都不和人家说,就是不喜欢啊。邓舒文腹诽道。
他们走在桥上,邓舒文探头去看河水,天公只在前几天吝啬地下了两场细雨,河水还没有涨起来,裸露的河滩上长着杂草。
今晚没有风,邓舒文齐腰的长发平静地垂在身后。
两个人的脚步有时很混乱,有时又整齐。
但心跳或许一直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