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需要理由 因为当下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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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走吧。”
新的周一，章珩照例在邓舒文家楼下等她。手揣在裤兜里，仰头看还黑着的天，路灯仍亮着，昏黄光束洒在章珩脸上，投出鼻梁和睫毛的阴影。
邓舒文看过太多次这样的画面，但还是注意到，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有几根会扎到眼睛。
她的观察力向来很好。
“你该剪头发了，不想被老易唠叨的话。”
邓舒文径直往前走，没有同章珩并肩，他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前一后地去上学，但不会隔太远的距离，前面的人能听到后面的人的脚步声。
因为并肩会显得太暧昧吗？邓舒文心想。
六点半的早晨刮着寒冷的风，虽然冷，但还是吹不散困意。章珩打了个哈欠，反手把卫衣帽子带上，快走几步，绕到了邓舒文前面。
“老易忙着炒股呢，听我爸说最近股市不太好。来吧，哥们儿给你挡风。”
原本被风吹乱的长发一下子乖顺地垂到腰际，邓舒文用手捋了捋，又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班上是允许女生披头发的，在学生委晚三检查前扎起来就好。
“难怪看他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失魂落魄的。”
“胡杨旭去问题的时候还看见老易基金全绿。”
“不是，那有点可怜了。”
……
他们的家离淮成中学不算太远，走出社区，经过一条巷子，再走过一座对邓舒文来说很长的桥就到了。
只是巷子偏僻，上学太早放学太晚，两个人一起才让家长放心。
就这么不长不短的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或者都沉默着，很快就到了。
、、、、
晚二下课铃一响，就有七八个人围到邓舒文的桌子前。
邓舒文笑着，从座位侧边同桌的书箱上拿起蛋糕，十寸的粉色凯蒂猫，还是她和蒋巧晚饭时去后门拿的，和昨晚的小蛋糕比起来，显得那样隆重。
“快快快，戴帽子，我帮你插蜡烛。”
蒋巧很爱这种热闹的场景，马不停蹄地张罗着。
“胡杨旭去关灯。”
“张月你相机参数调好了没？”
印着happy birthday字样的生日帽，谁戴都显得傻气，在黑暗里，章珩划亮了火柴，去靠近邓舒文面前的蜡烛。
他看到邓舒文的圆眼睛因喜悦而眯起来，不自觉地，也跟着笑，眼睛在暗处，温柔地看着火光在她脸上摇曳。
幸好没有人觉得奇怪，毕竟蒋巧和胡杨旭的嘴已经快咧到后脑勺了。
“我要闭眼了，你们快给我唱生日歌。”
直到闭眼前，邓舒文的周围站了九个要好的同学，借着橘红的烛光，她看到人影绰绰，都是祝福她的人。
真热闹啊，真幸福啊。
邓舒文心想。
“happy birthday to you……”
蒋巧和胡杨旭扯着嗓子嚎，要把楼板掀开的架势。章珩的声音不大不小，淹没在人群里，却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熄灯了，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今天是她生日，所以可以理所当然地看着她，邓舒文的嘴角弯弯的，睫毛微微颤抖。
这样就很好，章珩心想，做一辈子的朋友，到八十岁也给你唱生日歌。
“吹蜡烛吹蜡烛”
蜡烛熄灭后，教室里白炽灯再次亮起，在邓舒文睁眼之前，章珩错开了眼睛，只盯着她面前的蛋糕。
“我要最大的！”胡杨旭挤开面前的蒋巧。
“我也要大的蛋糕！”章珩如胡杨旭一样附和着。
“等一下，我先给外班的朋友分。”
“先别切，我给你拍照！”
“要给老易留一块吧。”
“你猜老易血糖高不高？每学期吃那么多块蛋糕，毕竟快六十的人了。”
……
并不如偶像剧里一般，放学后的男女主角可以搭同一趟公交车回家。十点二十才下晚自习，公交车都停运了。
走在那条偏僻的巷子里，邓舒文在前面，看青灰色墙上的涂鸦，路灯太老旧了，配合着墙上毫无艺术感的乱涂乱画，莫名很恐怖。
但邓舒文不害怕，章珩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她能听到他散漫的脚步声，是她熟悉的。
邓舒文人缘好，收到的礼物全用精致的礼品袋装着，连章珩的左右手也不得空。
“你许的什么愿？许了很久的样子。”
在章珩打破寂寞的时候，邓舒文在看光秃秃的围墙，等到五月，这里会开凌霄花。
“愿望当然不能说出来啊。时间很久是因为，我差点忘记许愿了。”
“啊？”章珩轻轻地笑了两声，邓舒文听见了。“闭上眼不就是要许愿嘛，怎么会忘记？”
“因为当下感到很幸福，所以一瞬间什么愿望都没有。”
邓舒文一直没有回头，但她侧着头，章珩能看到她的一半脸陷在阴影里，只有镜片反光。
因为当下感到很幸福……
章珩咀嚼着这句话，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或许在一些同龄人看来，邓舒文的日子很幸福，有足够的零花钱，又没有父母管束。
就像胡杨旭之前说的那样，有朝一日他成为邓舒文，先去专辑店把所有他喜欢的专辑全买了，再放肆地熬夜。
但邓舒文并不因为这样的日子而叛逆，她自控力不是与生俱来的强，只是死命约束自己，她怕父母失望，最后连仅有的一点关心也消失了。
邓舒文很重感情，但她不把爱挂在嘴边。
“叔叔阿姨有给你发消息解释吗？”
章珩知道答案。
“没有，但今天早上发了两个520元。”
“哇，分哥一点。”
邓舒文这才笑起来，笑骂着说：“滚。”
走过巷子，再有一小段路，已经能看到蓝色大门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章珩弟弟？”
不得不说邓舒文今天真的心情极好，所以没忍住调笑了他。
“不是还有两个月嘛，不着急，我没想好。”
从初中开始，章珩就开始排斥他比邓舒文小两个月的事实，或许是男孩的自尊心作祟，不过他一米八五，邓舒文一米六，再加上邓舒文长相偏乖，大家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哥哥。
站在两家之间的小路上，邓舒文接过章珩手里的袋子，感觉双臂重重往下沉了一下。
这群人往里面塞板砖了吗！
“不过你给我转两个520也是可以的。”
章珩狡黠地眨眨眼。
“回家睡觉吧孩子，梦里有。”
章珩的礼物用牛皮纸袋装着，在一众花花绿绿的袋子里朴素的可怜，很轻，里面只有一个kt玩偶，是很早之前邓舒文向他提到过喜欢的r国玩偶。
“当时你还吐槽拼团或者代购买很麻烦呢。”
章珩总能记住他的话，或许最开始只是听得多了，但到后来记住就成了本能。
他的贺卡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用他最工整的字写着：
生日快乐！
希望你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需要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