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只打工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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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首领室的门，吴挽感受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调整。不由自主的抚上眼角的痣，她没意识到自己脸上自然露出的微笑。
“你在做什么？表情好奇怪。”一旁突然传来倦怠的声音，是太宰治。他抬起头满脸不解，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诶！没，没什么。”吴挽被吓了一跳，慌乱得连忙解释。这个太宰怎么走路没声音啊，确实像个小幽灵，无视了自己走神的事实，她在脑中吐槽。
“太敷衍了。”太宰治不满的抱起胳膊。“这么晚你找那个医生大叔做什么？”
“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了。”吴挽恢复了镇定，无视了太宰治的问题。“话说这么晚了你还在走廊里游荡才是很有问题吧，是在想什么坏点子吗？”吴挽一边走一边和太宰治聊天。
“只是失眠而已。”面对吴挽所谓的大人发言，太宰治选择了无视，他依旧是提不起来精神的样子。“现在的一切都很无聊。”
“但人是需要休息的哦。”吴挽只是说了句废话。
她带着太宰治回到了房间。
毫不客气的坐上床，吴挽拍了拍自己的腿，坏心眼的笑了，“还是说要我哄你睡？”对于自己的囧态被看到她还是有点羞耻的，于是她想要将视线转移，外加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不用了。”太宰治一副谢敬不敏的样子，但吴挽的话还是让他后撤了两步。
“来嘛来嘛，不用因为感到害羞而抗拒呀，这个年龄被长辈哄睡是很正常的。”吴挽继续笑着说，身后仿佛长出了恶魔尾巴。
“我说过了，不用。”太宰治一边拒绝一边往门的方向靠近，一副警惕的模样真的很像某种毛绒生物。
“门已经被我锁上了哦。”吴挽速度比太宰治更快，她靠在门上微微低头看他，“你在高专一年多，怎么体术还是这么差？”她脸上真切的困惑毫不遮掩。
还没等小孩炸毛，吴挽就一把把他捞进怀里，大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下。
太宰治被迫躺在她的大腿上，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格外生动。
“再等等，等过段时间就不会拘着你了，森先生不会让你一直无聊下去的，我保证。”吴挽语气正经起来，娓娓道来。
“骗子，不要再试图骗我了。”太宰治小声嘟囔着，却没再挣扎。
“没有骗你哦，很快啦很快。”吴挽声音越发轻柔，她将被子盖在太宰治身上。
莫名的，太宰治有了一丝困意，是放松了吗？在这个恶劣骗子的身边，他撇了撇嘴，“那你会唱那个吗？”
“什么？”吴挽愣住了。
“就是那个啊りんごのひとりごと（苹果的独白）。”太宰治小声说着，“小时候，有听过这个。”
“可以是可以，但我没听过这首啊。”吴挽有些苦恼，“是青森那边的歌吗？”
太宰治小幅度点点头，“我还记得两句歌词，你随便唱唱也可以。”
“好。”吴挽也点点头答应了。
【今頃どうして いるかしら
リンゴ畑の おじいさん
箱にリンゴを つめながら
歌を歌って いるかしら
たばこふかして いるかしら
リンゴ リンゴ リンゴ
リンゴ かわいい ひとりごと】
“大概是最末段的歌词。”太宰治将歌词写在白纸上展示给吴挽看。
接过那张纸，吴挽看了一下，大概可以翻译为‘不知果园里的老爷爷此刻在做什么？是一边装苹果一边唱歌，还是在抽烟呢？苹果苹果苹果，苹果可爱的独白。’虽然不是很明白歌词的意思，但看上去是首蛮可爱的歌。
重新为太宰治掖好被子，吴挽清咳两声，“先说好，我唱歌水平挺差的。”
太宰治闻言刚想呛她两句，下一秒吴挽的声音在他头顶发出。
“今頃どうして いるかしら～リンゴ畑の おじいさん～箱にリンゴを つめなが……リンゴ リンゴ リンゴ～リンゴ かわいい ひとりごと～”
很糟糕的歌声，完全不在调上，太宰治在心中批判着，眼皮却越来越沉，微微放松下来的身体逐渐进入了沉睡。
等吴挽唱完发现他似乎睡着了，也没有惊动他，无声的笑笑，就着这样并不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也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抽痛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片刻的休息。
休闲的时刻是短暂的，等到太宰治再次醒来时，吴挽早就不见了踪影。
看了眼时钟，才早上7点，他大概睡了不到5个小时，已经是这段时间以来最长的一次了。洗漱之后，太宰治打着哈欠走出门，没有受到阻拦的来到首领室。
没看到森鸥外他也没有去里面卧室的想法，只是抽出了几本书架上的书，基本上都是关于博弈、心理上的权威大部头，对于成年人来说都晦涩难懂的名著，他看得却津津有味，这是他这段时间消遣的方式之一。
等森鸥外睡醒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太宰治，果然是个很聪慧的孩子，他眯起眼睛在心里更新对太宰治的价值评估。
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太宰治没有理会。
而森鸥外也没有去打扰太宰治的想法，他又开始处理那些繁杂的事务。
偶尔的，太宰治有一时没法理解的词汇，就会踩着皮鞋啪嗒啪嗒的跑到森鸥外身边，寻求问题的答案。森鸥外对此也格外有耐心，讲解之余还会有拓展性的教导。
两个人相处的模式，居然还挺和谐的。
而吴挽那边就没有这么祥和了，森鸥外把黑蜥蜴部队的指挥权给了她，暂时的，用于对先代派的清理工作。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她都忙得连轴转。
……
“吴挽你个叛徒！居然忘记了先代对你的栽培，轻易向那个医生倒戈！像个疯狗一样为他表忠心！混蛋！去死吧！！！”
疯癫了的话语，吴挽都听腻了，连处决由头都懒得复述。
“啊啊啊啊——”
吴挽轻易扭断那人的双手，将人踹倒在地，被那惨叫声吵得皱了眉。
“嘭——”一声枪响之后，耳根子总算清净点了，吴挽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广津柳浪，“广津先生，辛苦您了。”
“您言重了。”优雅的长者如此说到。
“这是最后一批了吧。”看了看周围四散的尸体，吴挽呼出口气有些疲惫的开口，眼底久违的出现了重重的乌青。她已经连续五天没怎么合眼，还一直进行着糟糕的工作。一定要问森先生要个长假才行，她在心中这样想。
“是的。剩下的善后工作就由黑蜥蜴负责。”面对善后这种杂碎工作，广津柳浪也没有半分不满，自己主动提了出来。
“那接下来就辛苦您和黑蜥蜴的大家了。”于是吴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并说道。
接下来她也没有去整合出报告文件，直接去了首领室进行口述。
“……综上所述，共处决89人。”吴挽压住困意，将情况报告完毕。
“辛苦了。”森鸥外看上去很满意，点点头说了慰问的话语。
“那么，森先生。”吴挽肩膀一垮，打着哈欠朝着办公桌走了两步，“我的休假？”
“自然没问题。”森鸥外对上她的眼神，顿了一下回答，“不过挽小姐如果可以早点回来帮忙的话，森某将会不胜感激哦。”他微笑着说，整个人周围都要冒出小花花来。
“这是来自首领的请求吗？”吴挽眨眨眼问。
“是森鸥外的请求。”森鸥外歪了歪头说。
“那就没办法了，”吴挽叹了口气，做出投降的姿势，“我答应你了， Ogai-sensei（鸥外先生）。”最后的称呼她声音放得很轻，却是两个人都能听见的程度。
最后的音节落下，两人同时勾起笑容。
*
等吴挽再次回到东京的酒屋时，还是下午，先是拜托了木岛先生做上一餐饱腹的食物，她才打开电脑，想要处理一些个人事务，总是会走神。
索性先把事情放下，她起身来到吧台，随手给自己调了杯教父。抿了一口，吴挽满意得眯了眯眼。
港口黑/手党那边，内患虽然没了，但外忧还在，姑且不提GSS、高濑会以及逐渐展露风头的‘羊’，就连别的小组织都够此时的森鸥外吃一壶的，他遇到的刺杀行动绝对不会少……
转着手中的酒杯，吴挽入神的想着。
直到一只突然出现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那么投入，那么久没见面你就这么忽视我吗！好过分啊，吴挽！”是五条悟，他叽叽喳喳的开玩笑式的谴责着，手上还做出西子捧心状的动作。
“是五条啊，请坐。”吴挽看着眼前笑得开朗的人，将酒杯放下，从身后柜子里拿出一些点心，走出吧台。
“这个小姑娘是？”她走出来后才看到蹲在五条悟身后的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子，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你说信酱啊。”五条悟随手将那个女孩抱了起来，“我捡到的。”他露出了非常标准的笑容，看起来一点阴霾都没有。
而叫信的女孩对于五条悟突然的举动没有过多的反应，像是已经习惯了。
“哈？”慢了后半拍的，吴挽发出这样的声音。
“几个月不见，你原来已经去当拐卖犯了吗？”而且就算要养孩子，难道不应该是伏黑惠吗？吴挽此时满头问号，连木岛端出的番茄牛腩饭都忽视香味，先放到了一边。
“说什么呢，这孩子是个做咒术师的好苗子哦！”五条悟反驳道。“而且我可没有拐她，她父亲主动把她送给我的。”
吴挽将视线转移到信身上，信依旧没有说话，但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
后面吴挽了解到，女孩叫高木信，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再娶，高木信就被视为累赘，年仅六岁时就被丢弃荒野艰难求生，直到前几天偶遇到在附近祓除咒灵的五条悟。五条悟发现了她，带她回家找到她父亲，却在过程中发现高木信有着成为咒术师的潜能。
而高木信的父亲又是个人渣，得知五条悟有将高木信带走的想法后，就讨好的将高木信送给了五条悟。
“而且似乎是有某种存在保护过她，所以当时6岁的信酱才活了下来。”五条悟补充说明道。
“真是可怜啊，所以呢？准备收养她吗？五条，你才十九岁就要当父亲了嘛，恭喜。”吴挽还在说着调侃的话，下一秒五条悟的话就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不是啦，所以我来找你了，未来一年这孩子就拜托你了。不过我把她记名在五条家了，等明年我正式被安排任职教师后就会接走信酱哒。”五条悟很愉快的说。
而吴挽脑海里只剩下‘这孩子就拜托你了这孩子就拜托你了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就，拜，托，你，了。’
她打了一个激灵，一巴掌拍在吧台上，语气坚决，“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五条悟在胸前比了个叉，“我相信吴挽你会非常可靠的！”而且他确实没什么时间能好好养高木信，他太忙了。
吴挽听得脑门上冒出井号，刚要再开口，就见五条悟溜得飞快，只留下一句“我还有任务我先走了。”
只余满头黑线的吴挽和有些茫然无措的高木信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只打工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