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只打工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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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空气掺杂着腥臭，洗不掉的暗色血污随处可见，偶尔会响起的惨叫和随之而来的枪声，在这样见不到阳光的地下钩织出某种绝望。
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牢房，披散着黑发的吴挽静静坐在房间内唯一的椅子上，身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只剩一件里面的白衬衫，红色的血呈喷射状染在肩头，颜色已经变深，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她的手和脚都分别缚上了镣铐，像是等待死刑的囚犯。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从昨天说起。
不管港口黑/手党如何动荡，天边的太阳都有条不紊的行走着，就着落日的余晖，吴挽来到原先工作过的情报部，敲响了部长的门。
“吴挽？今天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泽宫辉打开门，见到吴挽面上微讶，轻皱起眉问道。
“这么不欢迎我吗？部长大人？”吴挽先是开玩笑似的反问，随后在泽宫辉的注视下叹了口气，收敛起了轻松的语气。“是有点事情。”
“进来吧。”泽宫辉将门打开，侧过身子。
“看起来最近情报部很辛苦啊。”吴挽虚掩了门，在办公室内走了走，对桌上众多的文件发出感慨，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抱怨，“我最近可是要被停职了呢，先代去世之后我就很少被允许离开了。这样可不行啊，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份工作……”
边说着她边十分不见外的将外套脱下，靠躺在真皮沙发上。
“你想要说什么？”泽宫辉给她倒了一杯水。
“没有酒吗？”吴挽接过却没有喝，皱着眉得寸进尺。“我可是闻到了哦，泽宫先生是想藏起来自己独享吗？”
“嗅觉还是这么敏锐。”泽宫辉也在一侧的沙发坐下，“不过可不能怪我藏私啊。”他解释起来，“酒是石川君送的，你最近和他很不对付吧。”
“他来找过您了？”将手里的水杯放下，吴挽面上的神色沉了下来。
石川，石川三平。是一名候补干部，如果先代那个老头没死的话，凭资历很快就够晋升干部了。但森鸥外的上位打断了他的美梦，加上他本身就抱有野心和对森欧外的不服气，是反对森鸥外的先代派里势头最猛的一个。
吴挽最开始的上司——井上就是他的属下，换而言之这个石川也是她曾经的半个上司。吴挽和那人打过几个照面，每次都算不上愉快，在先代死后，都在拉帮结派的两人，关系更是降至冰点。
而泽宫辉则是可拉拢的中立人士，还是一位部长，这里出现石川送的酒，就代表吴挽很可能晚了一步。
“是。”泽宫辉对她的问题表达了肯定，下一句话表达了现在的立场，“放弃吧，不要再行动下去了，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胜出吗？”
“如果我说不呢？”吴挽垂眸反问。
“看在我曾经教导过你的份上，允许你平安走出这扇门。”泽宫辉的语气依旧平淡。
说完他起身从办公桌旁的展柜里拿出那瓶酒，“嗒——”放在桌子上后，将事情的选择权放在吴挽面前，是顺从泽宫辉臣服于石川，还是等待走出这间房间后的死亡。做完这件事后泽宫辉重新从容坐下。
沉默半晌，吴挽抬手打开酒瓶给泽宫辉倒了一杯，递向他。“没想到‘师父’如此为我着想，那我可不会不识好歹。”她十分恭顺的样子，心里琢磨着‘师父’二字忍不住发笑。
过了几秒那杯酒才被接过，“你能理解再好不过了。”泽宫辉品了一口后说道。
“不过学生很好奇呢，为什么泽宫先生会选择石川呢？”吴挽坐得乖巧，眼神里有着好奇和困惑。
审视了吴挽几秒，泽宫辉先是倒了杯酒往吴挽那边推了推，才开口，“原因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不过我也可以把话说得更清楚些。”他低着头没去看吴挽，看着自己杯子里剩的酒。
“你，其实是森首领那边的吧。”他的语气很笃定。
吴挽拿起酒杯的手一顿，默默将酒杯放下，眼神闪了闪，没吭声。
“好歹也是情报部的部长，发现这点还是能够做到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站队那个医生，不过这个秘密我也替你保守住了。”泽宫辉语气轻松起来。他嘴里的医生显然是森鸥外。
“你想要我做什么？”这回轮到吴挽问出这种句子了。
“目前的安排我已经说过了，”他咧开嘴角爽朗的笑了一下，“至于之后的事，等推翻那个医生后我会继续安排你的。”他说着起身拍了拍吴挽的肩。
“等等啊，泽宫先生。”吴挽抓住泽宫辉想要收回的手，微笑起来说，“你可真是天真呢。”
“什么意思？”泽宫辉收起轻松的神情。他想要挣脱吴挽的手，却无果。
“您难道没有察觉到吗？身体上的异样。”吴挽歪了歪头说。
“什么？”泽宫辉这才感受到了手部在不自控的发抖，以及来自胸腔内升起的热流。“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表情失了控，有些愤怒的喊着。
他费力掏出枪支，对准吴挽就射，吴挽迅速的将枪头调转，“嘭——”的一声，墙面出现弹痕。
“您的身体已经被兴奋的大脑控制住了呢，不然应该会早点发现的。”吴挽的手死死钳制着他，脸上笑得温柔。
“你要杀了我？！你怎么敢！谋杀上司视同叛逃！”泽宫辉试图反抗，可惜皆以失败告终，而这也不仅仅是药物的作用。
“感谢您的担心，不过怎么会呢？真正杀了您的，是石川三平啊。”吴挽丝毫不慌，只是牢牢的将泽宫辉控制住，等待药效发作。
“你居然”泽宫辉已经明白了，但却为时已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赫赫——呼呼——”他面色涨红的喘着粗气。
“永别了，‘老师’。”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泽宫辉吐出的血喷射到她的白衬衫上，泽宫辉本人则无力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门也在此时被猛然推开，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人。
吴挽看了过去，面上还带着血迹，眼神空得吓人。
于是理所当然的，吴挽作为涉嫌杀害情报部部长泽宫辉的犯人，被关入了地牢。
唔……已经一天过去了吧，森先生那边也该处理好了吧。好难闻，衣服好脏，想躺床上睡觉，吴挽面上平静，心里在盘算着时间，发着牢骚。
又等待了半小时左右，靠近出口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从容且规律。
吴挽闭上眼睛，有5个人，心中了然。
牢门被打开了。
“吴挽小姐。”森鸥外的声音响起。
吴挽轻轻睁开眼，“boss。”她唤了声后懒洋洋的站起身。“是亲自来处决我的吗？为了我这样的小人物踏足如此污秽之地，可真是我的荣幸呢。”她说着阴阳怪气的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森鸥外听得嘴角抽了抽，“我是来接你出去的哦，吴挽小姐。”
“什么？”吴挽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借机铲除掉先代派的余孽不是你想要的吗？连泽宫先生都”她语言尖锐之后声音哑了火，放弃了诉说，重新瘫坐在椅子上。
“已经查清楚了哦，吴挽小姐是冤枉的。杀死泽宫君的，是候选干部石川三平及其同党。罪人石川已经认罪，是他在送给泽宫君的酒里下了毒。”森鸥外平缓的声音响起，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吴挽恶劣的态度和不敬。
“！居然是石川那家伙！可恶！该死的家伙！”吴挽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上被愤恨填满。
“石川三平，将会由你亲自处决。”森鸥外安抚着说。
“是，boss。”吴挽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着格外咬牙切齿。
“另外，由于泽宫君的离世，情报部部长一职空缺，这一职位将由你担任，高层已决议通过。”森鸥外笑着说。抬起手，外面的几名黑/手党里，就进来一个人，将手里东西交给森鸥外。“这是委任状。”
吴挽看着递到眼前的文件，郑重接过，随后单膝下跪行了礼，“是，boss。”这次语气恭敬顺从，且心肝情愿。
……
在处决掉那个呜咽的石川后，吴挽没有跟着森鸥外，而是回了Wishing Well。
将脏衣服脱下，躺进温热的浴缸里，吴挽轻呼出口气。
等到她换了一身新衣服出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通过秘密通道，她重新来到首领室。
“计划还算成功吧。”吴挽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嗯，大胜利哦。既除掉了嚣张的石川三平，又干掉了隐藏在暗处的泽宫辉，还让明面上的你成功站到了我这边。接下来处理剩下的先代派就好办多了。”森鸥外一心二用，边处理文件边和她说话。
“我很快就会行动的，现在剩下的那帮人，应该人心惶惶了吧。”吴挽勾起嘴角笑了笑。
“是这样没错啦，不过挽小姐不用再休息一下吗？”森鸥外停下笔，抬眸关心道。
“不用了，早点收拾干净那些家伙，你再给我放个长假吧。”吴挽摇摇头回答。
“对了，太宰呢？”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问。
“在隔壁的房间里，要去看看他吗？他应该还没睡，那是个精力旺盛的孩子。”森鸥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他说。
“不用了，森先生能够看好他就行，现在最好不要让他乱跑。”吴挽拒绝了森鸥外的提议。
“森先生也不要太过劳累了，休息一会吧。”吴挽走到森鸥外身边，给重新坐回去的他按了按肩膀，“我会为您扫清障碍的，我的首领。”她轻柔的声音扫过他的耳畔。
“我期待着。”森鸥外转过头微笑着说。
两个人现在的距离极近，脸对着脸，感受着彼此的呼吸，紫红色的眼和黑色的眸相视，粘稠的情绪蔓延，室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升温了。
森鸥外双手搭上吴挽的肩膀，吴挽也顺应的调整自己的姿势蹲下，望着眼前这张姣好的面容，森鸥外俯身贴近她，轻轻吻了一下吴挽左边眼角的痣，一触即离。
而在森鸥外贴近的时候，吴挽呼吸一紧，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在那个吻轻轻落下又轻轻离去时，她感受到了安宁，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紫红色双眼，她捂着脸站起并后退两步。
太犯规了，森先生。她在心中愤愤不平，没能挡住的耳朵却微微泛红。不管怎么说，吴挽内里只是一个活了28年的单身人士，遇到森鸥外还是太嫩了。
“我，我去看看太宰。”吴挽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随后转身离去，只是那背影和步伐，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推门时吴挽还清晰的听到身后森鸥外的轻笑，耳朵更红了，她啪得一下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只打工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