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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布雷斯】Bad Gu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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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斯·扎比尼刚刚拒绝了这学期收到的第三十三次告白。
他倚在霍格沃茨城堡三楼的石柱上,睫毛低垂,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心碎的微笑。夕阳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更添几分忧郁气质。
“我很抱歉,艾丽斯。”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仿佛真的为此感到遗憾,“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女生眼眶泛红,攥紧了手中的自制巧克力。“可是……可是布雷斯,你明明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那正是问题所在,亲爱的。”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厌倦,“我对所有人都一样好,这意味着我对任何人都不会特别。”
当女孩抽泣着跑开,布雷斯从丝绸口袋中抽出一块绣着家徽的手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触碰过她的手指。这一幕恰好落入一双湖蓝色眼睛的注视中。
斐·沃夫林站在转角处,深红色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挽成一个结,几缕不驯的发丝垂在苍白的面颊旁。她手里抱着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扎比尼先生又在收割少女心了?”她的声音像冰镇过的蜂蜜酒,清冽中带着甜腻的讽刺,“第三十三次,我猜?拉文克劳塔楼的女生们都在为你设赌局呢。”
布雷斯转身,黑眸微微眯起。他认识她——或者说,霍格沃茨没人不认识斐·沃夫林。那个混血却总表现得比纯血还高傲的拉文克劳,聪明得令人不安,漂亮得让人生畏。
“沃夫林小姐。”他优雅地欠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没想到你也关注这种……无聊的校园八卦。”
“我不关注。”斐调整了一下怀中的书本,“只是被迫听了一耳朵。你的追求者们讨论你的音量,足以吵醒禁林里的马人。”
布雷斯轻笑出声,这倒是新鲜。大多数女生要么对他趋之若鹜,要么故作冷淡实则偷偷打量。而斐·沃夫林——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沾了泥巴的地毯。
“那么,”他向前一步,恰到好处地侵入她的个人空间,却不至于令人不适,“你下注了吗?赌我会接受还是拒绝第三十四位告白者?”
斐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我对注定输的赌局没兴趣。”她平静地说,“我们都知道布雷斯·扎比尼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这不是选择,而是性格缺陷。”
布雷斯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少有人能一句话刺穿他精心维护的表象,更少有人敢这么做。
“真伤人,沃夫林。”他轻声说,黑眼睛却亮了起来,“或许你只是没遇到让你想停留的人。”
“或许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斐冷淡地回应,转身准备离开,“祝你继续享受你的收集游戏,扎比尼。记得数清楚被拒绝的人数,别重复计数了。”
布雷斯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红发在夕阳下如火焰般跃动。他突然觉得,这可能是他在霍格沃茨六年来遇到的最有趣的事情。
——
第二天清晨,布雷斯在图书馆禁书区附近“偶遇”了斐。
“《灵魂分离:论魂器的道德边界》?”他瞥见她手中的书名,挑起眉毛,“周一早上七点,如此……振奋人心的读物。”
斐头也不抬:“扎比尼,如果你以为我会像其他女生一样因为你的突然出现而心跳加速,建议你省省力气。我正在计算一道复杂的魔咒公式,你的存在会干扰数字排列。”
布雷斯不仅没被吓退,反而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巧了,我也需要查阅一些资料。”他从包里抽出一本《迷情剂的逆向解构》,“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斐终于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睛冷得像极地冰川。“让我猜猜,这是你接近女生的惯用伎俩?假装对学术感兴趣,然后……什么?展示你惊人的睫毛长度来迷惑对方?”
布雷斯大笑出声,引得平斯夫人投来警告的目光。“沃夫林,你对我误解太深了。”他压低声音,“我只是觉得,两个聪明人在一起,总比各自浪费时间强。”
“聪明?”斐冷笑,“你是指你O.W.Ls考试全优的成绩,还是指你同时与五个女生调情而不穿帮的能力?”
“你都注意到了?”布雷斯假装惊讶,“我受宠若惊。”
“观察不等于关注。”斐翻了一页书,“就像我知道城堡里有二百三十八级楼梯,不代表我对它们有什么特别感情。”
布雷斯单手托腮,黑眸专注地盯着她:“那你为什么知道我被拒绝三十三次?”
斐的笔尖在羊皮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统计学兴趣。”她面无表情地说,“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需要完成这篇论文。除非你想解释给斯内普教授听,为什么你的魔药作业和我的一模一样。”
布雷斯识趣地站起身,却在离开前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周四下午的魔药课,我们是一组的。希望到时候你的统计学兴趣还在。”
斐没有回应,但布雷斯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愤怒。这让他一整天的心情都异常愉悦。
——
魔药课教室比往常更阴冷潮湿。斯内普教授宣布今天制作的是“活地狱汤剂”,一种极为复杂的高级魔药,能够使饮用者陷入沉睡。
“鉴于某些人过度膨胀的自我认知,”斯内普扫视全班,目光在布雷斯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我希望看到至少一份合格的成品。扎比尼,沃夫林,你们一组。”
斐抿紧嘴唇,默默走向分配给他们的坩埚。布雷斯悠闲地跟在她身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他小声说。
“是斯内普教授恶趣味的体现。”斐冷淡回应,开始清点材料,“你来切瞌睡豆,我来处理水仙根。别搞砸了。”
布雷斯挑眉:“遵命,长官。”
他们沉默地工作了一会儿,斐的手法精准得近乎机械,而布雷斯则意外地展现了与花花公子形象不符的专注力。当斐正准备加入第三份水仙根粉末时,布雷斯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等等。”他的声音罕见地严肃,“你的配方错了。”
斐皱眉:“什么?”
“活地狱汤剂的标准配方确实要求三份水仙根,”布雷斯指向她的研钵,“但你用的是冬季收获的水仙,活性成分比夏季高15%。两份半就足够了,否则会引发不可逆的心脏麻痹。”
斐愣住了。她仔细检查水仙根,确实发现了冬季品种的细微纹路特征。“你怎么……”
“我母亲第七任丈夫死于这种‘意外’。”布雷斯轻描淡写地说,黑眸深不见底,“现在,要不要试试我的建议?”
斐罕见地犹豫了,湖蓝色眼睛审视着他。最终,她点了点头。
令所有人震惊的是,下课时斯内普教授只给了两组“优秀”评分——一组是德拉科·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另一组就是布雷斯和斐。
“扎比尼先生和沃夫林小姐的成品,”斯内普举起他们晶莹剔透的紫色药剂,“几乎完美。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各加二十分。”
离开教室时,斐在走廊拦住了布雷斯。“你是怎么知道水仙根差异的?那不在课本范围内。”
布雷斯耸耸肩:“我读过《稀有魔药材料年鉴》的第十二章。睡前读物。”
斐眯起眼睛:“为什么帮我?”
“也许我喜欢看聪明人承认自己也会犯错的样子。”他凑近一步,“也许我只是想让你欠我个人情。”
“我不会因此和你约会。”斐冷冷地说。
布雷斯笑了:“谁说要约会了?不过既然你提到了……周五晚上,图书馆?我们可以继续‘学术交流’。”
斐转身离开,但布雷斯确信他看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掠过她的唇角。
“七点,”她头也不回地说,“别迟到。”
布雷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那种熟悉的厌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期待。
——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斐站在猫头鹰棚屋的阴影处,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她手里紧握着一卷羊皮纸,上面列着极其稀有的魔药材料——非洲日耀花粉末、人鱼鳞片、凤凰眼泪。
“需要帮忙吗,沃夫林?”
斐猛地转身,布雷斯·扎比尼倚在门框上,黑色校袍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银绿色围巾。他看起来刚从魁地奇球场回来,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黑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你跟踪我?”斐眯起湖蓝色的眼睛。
布雷斯轻笑:“城堡就这么大。况且,”他指了指她手中的清单,“这些材料可不是随便能在对角巷买到的。”
斐下意识将羊皮纸攥紧:“与你无关。”
“非洲日耀花只在日出时绽放,采摘后三小时内必须处理,否则失效。”布雷斯慢条斯理地说,“人鱼鳞片必须自愿给予,而凤凰眼泪……”他停顿一下,“well,你得先找到一只凤凰。”
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
“我母亲的朋友圈……广泛。”布雷斯的笑容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重点是,我能搞到这些。问题是,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斐的红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紧绷的发髻,显得她的面容更加锋利:“加隆?我有一小笔继承自外祖父的遗产。”
布雷斯摇头:“我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斐警惕地问。
布雷斯向前一步,他身上有雪松和冷风的气息:“圣诞舞会。做我的舞伴。”
斐几乎要笑出声:“这就是你的条件?一场舞会?霍格沃茨有大把女生愿意砍掉自己的右手只为和你跳一支舞。”
“但她们都不是斐·沃夫林。”布雷斯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黑眼睛直视着她,“我需要一个不会对我发花痴、不会在槲寄生下索吻、不会在舞会后期待更多关系的舞伴。你很完美。”
斐感到一阵莫名的恼怒:“所以我是个方便的挡箭牌?”
“我们是互相利用。”布雷斯纠正道,“你给我一个安静的圣诞夜,我给你稀有材料。各取所需。”
斐沉默了片刻。她确实需要这些材料来完成那个特殊的魔药——一种能够增强魔力感知的药剂,对她研究古代如尼文至关重要。
“就一支舞。”最终她说,“没有槲寄生,没有午夜钟声下的浪漫告白。”
布雷斯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成交。周六晚上七点,大堂见。穿银色或蓝色,那会与我的礼服相配。”
斐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布雷斯?”
“嗯?”
“如果你敢在舞会上耍什么花样……”
布雷斯按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沃夫林,你伤害了我的感情。我可是个完美的绅士。”
斐哼了一声,大步离开,没看到布雷斯脸上浮现的那抹真实的微笑。
——
圣诞舞会当晚,斐站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全身镜前,罕见地感到了一丝不确定。她穿着从巴黎订购的银蓝色长裙,面料如流水般随着她的动作变换光泽。深红色的长发被精心编成复杂的发辫,点缀着小小的冰晶状发饰。
“梅林啊,”她的室友克莱尔惊叹道,“我都认不出你了。扎比尼看到你会当场求婚的。”
斐翻了个白眼:“别说蠢话。这只是一场交易。”
但当斐出现在大堂楼梯顶端时,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布雷斯·扎比尼的表情值得她花费三小时准备。他穿着银灰色的高领礼服,黑色卷发比平时更加精心打理,整个人像是从某本时尚杂志中走出来的模特。那双惯常带着戏谑的黑眼睛此刻睁大了,嘴唇微微分开。
“你……”布雷斯罕见地语塞了。
“我遵守约定,穿了蓝色。”斐干巴巴地说,突然感到不自在,“有什么问题吗?”
布雷斯迅速恢复了常态,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只是没想到沃夫林小姐能如此……惊艳。”他伸出手臂,“准备好了吗?”
斐犹豫了一下,才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臂弯里。她能感觉到布料下结实的手臂肌肉,以及周围女生投来的嫉妒目光。
“别太得意,”她低声警告,“这仍然是交易。”
布雷斯只是微笑,领着她步入舞池。乐队开始演奏一首华尔兹,斐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我不会跳舞。”她急促地说。
布雷斯挑眉:“拉文克劳的天才少女,竟然有不会的事情?”
“我没时间学这种无聊的……”
她的话被布雷斯突然揽住她腰肢的动作打断。“跟着我的步子,”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左,右,左,旋转……”
令斐惊讶的是,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布雷斯的引导。几步之后,他们已经在舞池中流畅地旋转,仿佛合作多年的舞伴。
“你说你不会跳舞?”布雷斯带着她完成一个复杂的转身,声音里带着笑意。
斐抿紧嘴唇:“我说我没学过。这不一样。”
布雷斯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有天赋。身体本能地理解音乐和节奏。”他带着她完成一连串华丽的步伐,“就像魔药制作一样,你天生知道什么时候该加什么材料。”
斐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赞美。更让她不安的是,她竟然享受这种被引领的感觉——布雷斯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进退都精准无误。音乐渐强,他们的舞步也随之加快,周围的舞者逐渐退开,为他们留出空间。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布雷斯带着斐完成了一个完美的结束动作,大厅里爆发出掌声。斐这才意识到,他们成了全场焦点。
“我想我们引起注意了。”布雷斯低声说,黑眼睛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斐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我需要空气。”
布雷斯敏锐地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立刻带她穿过人群,来到城堡外的阳台上。十二月的寒风立刻让斐打了个哆嗦。
“你不该穿这么少出来。”布雷斯皱眉,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那上面有他身上的气息——雪松、羊皮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龙血墨水。
斐试图推开:“我不需要……”
“别固执了。”布雷斯的声音罕见地强硬,“你的嘴唇都发青了。”
斐不再反抗,让温暖的外套包裹住自己。她靠在石栏上,仰望星空:“至少这里的星星很美。”
布雷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你懂天文学?”
“小时候和父亲学过一些。”斐指向天空,“那是天狼星,冬季星空最亮的恒星。旁边是天兔座,再往上是猎户座的腰带……”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布雷斯从未听过的柔和。月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湖蓝色的眼睛映照着星光,红发如火焰般在夜色中跃动。
“你今晚很不一样。”布雷斯说。
斐立刻恢复了警惕:“什么意思?”
“放松点。”布雷斯轻笑,“我只是说,在学校里你总是……紧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但刚才谈论星星时,你看起来几乎是……快乐的。”
斐沉默了片刻:“星星不会评判你。它们只是存在,美丽而遥远。”她转向布雷斯,“你呢?为什么答应舞会交易?大名鼎鼎的布雷斯·扎比尼应该不缺舞伴。”
布雷斯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我厌倦了被期待。每个人对我都有预设——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母亲的乖儿子,斯莱特林的完美代表。”他仰望星空,“有时候我想知道,如果我只是……布雷斯,会怎样。”
斐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不是那个众人眼中的斯莱特林王子,而是此刻站在她面前,流露出罕见脆弱的男孩。
“你的高跟鞋。”布雷斯突然说,蹲下身,“它们在折磨你。”
斐还没反应过来,布雷斯已经轻轻抬起她的一只脚,脱下了那只精致的银色高跟鞋。他的手指温暖而有力,轻轻按摩着她酸痛的脚踝。
“你不必……”
“嘘。”布雷斯没有抬头,“这是绅士该做的。”
斐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亲密的举动。布雷斯的手法出奇的专业,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找到她脚上每一个疼痛的点,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
“你从哪学会这个的?”斐忍不住问。
布雷斯嘴角微扬:“我母亲第七任丈夫是个按摩师。他教会我一些技巧,然后……well,他教会我更多关于人性的黑暗面。”
斐想起传闻中扎比尼夫人的“黑寡妇”绰号:“你看着他们来来去去,那些丈夫们。”
“就像看一场永不结束的戏剧。”布雷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直到死亡撕下伪装。”
斐突然感到一阵奇怪的共鸣。她太了解伪装的意义了——混血在纯血至上的巫师世界,聪明的女孩在男性主导的学术圈,保护者在一个需要她坚强的家庭里……
“时间不早了。”她最终说道,收回脚,“我们该回去了。”
布雷斯站起身,突然伸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片雪花:“斐·沃夫林,”他轻声说,“你比星星更让人捉摸不透。”
斐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迅速武装起自己:“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扎比尼。材料周一前要送到我手上。”
布雷斯笑了,又恢复了那个玩世不恭的面具:“当然,沃夫林小姐。扎比尼从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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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结束三天后,一个精致的银绿色包裹出现在斐的寝室床头。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她需要的所有材料,品质甚至超出预期。包裹底部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布雷斯的笔迹:
「承诺兑现。PS:你的华尔兹令人难忘。——B.Z.」
斐将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不知为何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扔掉。她把材料小心地收进特制的龙皮袋,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锁的箱子。里面是她秘密进行的魔药研究——一种能够增强古代如尼文解读能力的药剂,如果成功,将大大提升她对魔法本质的理解。
正当她准备开始工作时,寝室门被敲响。克莱尔探头进来:“斐,扎比尼在公共休息室等你。”
斐皱眉:“他说为什么了吗?”
“没有,但他拿着一大束白玫瑰,整个拉文克劳的女生都快疯了。”克莱尔眨眨眼,“你们在舞会后……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斐迅速合上箱子,“告诉他我马上下去。”
斐换下沾满魔药材料的袍子,随意梳了梳头发,深吸一口气才走出寝室。布雷斯确实站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中央,手持一束罕见的魔法白玫瑰,周围围着一圈窃窃私语的女生。
“沃夫林。”看到她出现,布雷斯露出标志性的微笑,“我来收取……尾款。”
斐挑眉:“什么尾款?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布雷斯优雅地穿过人群,在她面前停下:“你忘了舞会上的照片。摄影师坚持要给我们一份。”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我想亲自送来。”
斐接过信封,里面确实是一张他们在舞池中央旋转的照片。她不得不承认,画面中的他们看起来惊人的和谐——她的银蓝色裙摆飞扬,布雷斯的引领坚定而优雅,两人的表情都罕见地放松。
“谢谢。”斐干巴巴地说,“现在如果没别的事……”
“实际上,”布雷斯打断她,“下周六是霍格莫德周。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休息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斐感到数十道目光刺在她背上。
“为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
布雷斯假装思考:“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佐科笑话店的新品?或者只是……两个聪明人的愉快交谈?”
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需要挡箭牌again?”
布雷斯的黑眼睛闪过一丝赞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潘西·帕金森最近变得……执着。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拒绝她。”
斐抱起双臂:“我的价码涨了。除了之前的材料,我还要一份完整的月长石粉末和独角兽尾毛。”
布雷斯假装震惊:“沃夫林,你在敲诈我。”
“这叫市场调节。”斐面无表情,“接受或拒绝。”
布雷斯突然抓住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吻她的手背:“成交,我亲爱的。”
斐强忍住抽回手的冲动,任由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当布雷斯终于离开后,克莱尔立刻冲了过来。
“梅林的胡子啊!布雷斯·扎比尼亲自邀请你去霍格莫德?你们真的在约会?”
斐将照片塞进袍子口袋:“不是约会。只是……互利互惠的安排。”
当晚,斐在日记中写道:
「布雷斯·扎比尼比我想象的复杂。他扮演的角色太完美了——太完美的情人,太完美的斯莱特林,太完美的纯血统继承人。但今天当他提到母亲时,我在他眼中看到了真实的痛苦。也许我们都在表演,只是剧本不同。
P.S.:他的按摩技术确实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