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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冰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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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眼睁睁看着他在原地掷出一张瞬移符消失了,无奈叹气。最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尝试运行灵力,然后依旧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转过身。
门派弟子匆匆赶来,看着眼前房顶掀飞,房门堪堪挂在门框上,纸窗破洞,寒风呼呼往里面窜。可谓一片狼藉。
再看篝火旁,村民们脸上是悲伤是恐慌,但无一不挂着感激,大人紧紧护住自家的孩子,一位母亲早已泪流满面。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那双眼睛大张着,死不瞑目。多亏冰凌来得及时,不然他们一家三口此时已在黄泉相见了。
那位母亲带着她的小孩跪下,给冰凌磕头。其他村民也纷纷跪下,嘴里说着感激的话,混杂着小孩的哭声,“谢谢女侠”“感谢恩公,感谢菩萨”“女侠,我们一家五口多亏了你救啊!你是我们野鸡村的英雄!”
“英雄?圣女怎敢当啊?要不是你没有随身携带门派的求救烟花,何至于此?那些个村民,也不会丧命于魔修手中!”
大堂内,一位长老的怒斥声响彻云霄,坐高堂之上的圣君都睁开了眼眸瞥了他一眼。下方通报完情况的弟子抖了三抖,被圣君好心地挥手斥下。
是了,虽被尊称为一声圣女,可门派内大多数长老并没有对她有太多的敬畏之心,倒是有多数长老认为她日后怎配坐这一派之主的位子?
可苍临门派好歹是天下第一大派,门派内有设圣贤道,主修儒门心法、文道神通、功德修行,讲究养浩然之气,修圣贤之道,济世安民,积累天道眷顾。长老弟子们也算素质颇高了,虽没有敬畏之心,但也不至于此,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如此不尊重冰凌,不分青红皂白当众责备她,给她难堪的,也就只有一人。
“苍玄,莫气莫气,这回要不是圣女,野鸡村该被屠村了,何况魔族……”说话的是与苍玄长老隔着一块中央空地遥遥相对的苍环长老。
话又说回来,长老长老,其实长的一点也不老,都是像圣君一般的满头乌黑亮丽的小鲜肉,只一人除外,便是这苍环长老了。也不是说他老,只是他并非满头乌黑亮丽的黑发。
他头发白如雪,长睫与碧蓝眼睛相互映衬,宛若雪天冬湖,双眼皮深深一道,高挺的鼻梁给他柔和的脸添上几分英气。在苍临这各个都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的地方,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是了是了!这魔族分明就是在给咱下战书!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这不得打回去?”苍玄丝毫不领情地打断道。
苍环长老轻轻摇头,白眉蹙起,“一旦开战必定不得安宁,届时,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死于魔族之手,这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
苍玄长老主战多年,一直没有机会,眼下正是个好时机,这主和派苍环长老又起来和他叫板,还一副为天下人好的模样,简直懦夫!为天下人好也是要有实力的!
苍玄长老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丰神俊朗的脸此时挤满了怨气,“没骨气!此时不打,更待何时?难道咱们苍临,天下第一大门派!是任由他们欺负的吗?”他强调着苍临的地位,看了看圣君,又看了看圣女。圣君依旧在阖眸休息庄严宁静的像雕像,圣女作为当事人就站在大堂上,一言不发,就像个局外人一样。
苍玄长老越看越气,没忍住在心里暗骂这父女俩。一边的苍环长老依然在劝解着,见他没回应他而是怒视一边的冰凌,剑眉倒竖,便放缓了语气问道:“是吧,二哥?”
“是个屁!”苍玄长老愤怒道,“还有你,圣女!你为何私自下山,还不带门派求救烟花啊?”这个圣女说的咬牙切齿,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般的,“你知道私自下山该怎么罚吧!”
苍环长老道:“虽说私自下山是违反了门规,不过救了半村的人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苍玄无视他道,“应该关禁闭三个月!”
冰凌一直站在大堂中央一言不发,此时提及对于她的处罚依旧是置身事外,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多一点细微的表情。
此时的大堂已经闹哄一片,毫无第一大门派的纪律与庄严。
“够了。”圣君的声音落下,带着一股威压般,原本窸窸窣窣的大堂瞬间寂静无声,“那魔修我自会派人去查,给野鸡村拨些款,派些弟子去帮忙修葺,那失去双亲的女娃和无家可归的少年便拜入圣女门下,如何?”
圣君看着圣女,微微挑眉,似是在发起挑衅。
“不妥!那魔……”苍玄还想争取。
圣君颇不绅士地打断道,“行了,今日商议结束。”
长老们纷纷离席,苍玄长老只得作罢,重重地哼了一声甩着涨红着脸大步离开。
“冰凌,关禁闭一个月。”圣君恢复到刚才小憩的状态随意说道。
“是。”意料之中。
冰凌倒是没想到他竟会给她安排两个徒弟。给她塞俩徒弟是什么意思呢?一个徒弟还抵一个月的禁闭。还挺划算。
今天她在大堂这般冷漠也不全是因为她的性格使然,是因为她在想事情,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门派内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知道,此次魔族入侵只是个开始,他们不会只是为了屠一个村那么简单。
再加上近日和圣君闹不愉快,他似乎总在逼迫她,想让她快速成长以至于能够扛起苍临门派一派之主的担子。可她又不愿相信,若是真有什么,圣君竟会放弃他相伴多年的同门师弟们,转而来相信这个素来与自己不和的女儿?奇也怪哉,除非......
她轻轻摇了摇头,清空脑袋思绪往自己的住处走。
还有那两个徒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师尊,也没收过徒,不知道师徒间的相处模式,不知徒弟性格如何,会不会很聒噪?要怎么教导徒弟,如何教导,教些什么?这种对于未来的未知性竟然没有令她感到不安和反感,反而给她一丝不苟的生活增添了一丝挑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