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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从大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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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堂回到霜华居,毫不意外地见到了那个失去双亲的女娃和那个无家可归的少年......
女娃是她从魔修刀口救出的,冰凌记得她。
少年冰凌也记得他,是那个偷鸡贼。该说冤家路窄还是有缘千里呢?
眼前少年正摘下一朵桃花半蹲哄着眼睛挂着泪珠坐在石凳上的女娃娃,笑得明媚,仍然是那一身黑衣,倒显得人消瘦,面罩除了下来......这会仔细观察了一番还发现他右耳有一枚黑色的耳钉。少年感受到目光回过头来,看见冰凌吓了一跳,“你?怎么是你?”
冰凌道:“这是我的地方,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么说,你就是我师尊了?”偷鸡贼扔下桃花站起来惊喜道,心里思索着:虽然说她脾气不太好,但是修为很高啊,跟她混我的小命也算是有着落了。
下一秒蹲下哄着停止哭泣的女娃娃叫冰凌师尊。
女娃娃巴巴地看着她,脸上是干涸的泪留下的泪迹,用软软又怯怯的声音叫道:“师尊。”
偷鸡贼笑笑,这小女娃娃还是颜狗呢,眼里的星星都要冒出来了。
冰凌一时手足无措,表面依旧镇定,高冷地没有理他们俩,进了寝居,出来后看见偷鸡贼逗女娃娃玩,小师妹,小师妹地叫着。
冰凌冷冷地看着,走到他们身边问道:“名字。”
偷鸡贼就像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名字般,惊讶又夸张地吸了一口气,放下女娃娃,挠挠头道,“无名无姓,我是个孤儿。”
“叶宁。”女娃娃羞怯地偷偷躲到寒清身后,依旧星星眼看着冰凌。
冰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随意揪了个名字:“从今以后你便叫寒清了。”
寒清一脸茫然,虽说他是个穿越者,但他记忆中原来世界的东西有一部分都被选择性丢失了记忆。其中就有他的名字。
他心里暗暗吐槽自己:说来也好笑,穿越到现在快两年的时间了,竟然没有想过给自己取个好名字......不是不是,混到没人问名字,这般田地也是前无古人了吧?有像我那么窝囊的穿越者吗?
冰凌说罢便出去了,她前脚刚走,后脚院子里就进来了位女人。
女人温柔道:“圣女被罚关禁闭一个月,嘱咐我照顾你们的饮食,有任何不懂的也可以问我,一月后圣女禁闭结束才是正式入门。叫我墨娘便好。”墨娘一脸慈爱,和蔼的笑容让人很放心。
“那便辛苦墨娘了,我叫寒清,这是叶宁。”寒清摸了摸叶宁的头,也笑着回答。
忍不住惊叹,新名字用着还蛮顺口的!
寒清想到那个冷冰冰的女子,像是随口嘟囔出声一般问道:“师尊还兼圣女职务呢?”随后不等墨娘回答,又道:“哦对了!我还有点东西在山下,可否……”
墨娘蹲下哄着躲在寒清身后的叶宁玩,闻言抬头看他,“当然,你应该还不会御剑吧?我去给你准备马匹。”
“不不不,我走过去,看看苍临的山啊水啊,路边的花啊草啊的。”寒清忙摆摆手,他没有骑过马,虽说很想体验一下,但是害怕被颠下来摔断脖子,原世界里他妈妈可没少给他看这种短视频,还是小命要紧。
“有需要只管和我说,”墨娘看着他,颇为慈祥道,“那我便去准备晚膳了。”
“多谢墨娘了。”寒清露出虎牙笑道。
墨娘边往膳房走边笑着回应,“那么客气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寒清和墨娘说自己先下山了,不用等做他的晚饭,路上一直思索着这个“一家人”是个什么意思,是拜入师门,又不是嫁入家门。何况墨娘看着也不是冰凌母亲啊。
难道……要认他做干儿子啊??
直到月上三竿,寒清终于带着一个破烂麻袋回到苍临山门前,狼狈得像个叫花子,不过他还真当过叫花子,比现在狼狈多了。幸亏守门弟子还是方才那个人,认得寒清,便顺顺当当地放他进去了。
到了安全的天下第一大门派——苍临门派内部,寒清总算是放下心来,“天下第一的头衔挂着还敢来找事。”他随口小声嘟囔。
双腿已失去知觉,寒清瞥见一棵高大的桃花树下正好有块平整的石块,实在是累的不行了便过去坐下。
正准备在此地睡一会,顺便喂喂天下第一大门派的蚊子,突然听见有男子的声音窸窸窣窣谈论着什么,看衣着服饰,是苍临修士没错了。“哎哟,你入门晚你不懂!想当年颜夫人在世,圣君可疼她疼得紧了,佳偶天成,神仙眷侣,貌美如花,眉目含情,唇若点朱,明眸善睐,冰肌玉骨......咳咳......”
看着同伴鄙夷的眼神,那名修士回归了正题,“可惜后来啊,啧啧啧......难产死了。”说罢,他沉痛地叹气,沉痛地摇头,继续沉痛道:“要是我心爱的女人,因骨肉而失去了性命,我想我也会难以接受这条小生命吧!”
“想想得了吧师哥,你还没有双修过呢哈哈!”
“你不也没有吗,笑什么笑?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寒清顿时精神了,在心里连忙应和。虽说偷听别人墙脚不好,但是师尊不是别人,别人说我师尊我还不能听了?
原本内心有一丝忐忑的寒清被自己的歪理折服,仔细地竖起耳朵听。
“你可知圣女名讳?”
寒清和另一名修士一起摇头。
那人继续以一种引人入胜的口吻说道:“你可知,圣女出生那日大雪飘荡,气温低得骇人?你可知冬天最是寒冷锋利的东西为何物?”
......
寒清被代入进去,使劲地猜着,谁知那修士竟如此没有耐性道:“错错错!是冰凌!你可知,圣君其实恨透她了,本不欲给她取名,是贺真长老极力劝阻才随意取了个名字,如此这般毫无心意。要我说还不如贺真长老取的‘沈念清’呢。”
那名修士转而讨论起贺真长老,大有彻夜长谈之势。
寒清没有继续听墙角,起身往霜华居走,一路上那两名修士的话语萦绕在耳:最是寒冷锋利......寒清想了想今晚头一回见到她时她的眼神......倒是人如其名了。
话说他的名字......寒清想到了那冬天里刺骨的清江,冰凌还放过狠话要扔他下去喂鱼。
寒清无言以对,真是取名如喝水,有其父必有其女......不过他师尊身世实惨,对人这般冷漠疏远,倒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