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声》青子树

11、新闻 李子航！说

　　李子航！说句话会死啊！

　　戴瑶抓狂，李子航怎么也不提醒她，怪不得刚才电梯上楼的时候，邻居看了她好几眼，欲语还休的样子。

　　她回到家后，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眼线在眼角被擦出一条长长的尾巴，融化的睫毛膏在眼睑下晕染成一片灰色的阴影，又隐约可见两道黑色的泪痕。

　　她刚才就是顶着这样一副尊容吃完的面，又坐了一路地铁回家的吗？戴瑶满脸的黑线。

　　蒋蓉去超市了还没回来，戴瑶赶紧马不停蹄地开始卸妆，以免等会被盘问。

　　刚用化妆棉卸完眼睛的部分，门外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你们那个摄影基地好像上新闻了。”蒋蓉一进门，边换拖鞋边说道。

　　啊？出什么事了？戴瑶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手腕左右转动两下，脸上露出疑问的表情。

　　蒋蓉道：“有个童模小女孩拍照的时候扭来扭去不配合，她妈妈走过去朝她背上踢了一脚，被录到视频，给传网上了。”

　　戴瑶愣住，她在基地确实见过童装平面的拍摄，萌娃们烫着卷卷的头发，孩子的妈妈在现场盯守着，随身拖着个装着道具和配饰的行李箱。

　　其中有个让她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年纪还特别小的男孩，才到大人膝盖高，走路都还踉踉跄跄站不稳。

　　他的妈妈在摄影机后面举着一块平板电脑放动画片，吸引他的注意，好让他的视线集中在镜头的方向。每当动画片逗得他咯咯笑，摄影师就赶紧快门狂按。

　　戴瑶手上边卸着妆，一边手机里已经刷到了这条热搜。这个小女孩她没有印象，但视频里的背景她非常熟悉，就是基地里大家都爱去取景一个蓝色海报背景墙的外景。

　　“父母在外面赚不到钱，让自己小孩赚。用着小孩赚来的钱，还要踢她。”蒋蓉愤愤道：“看视频里踢的蛮狠的，可真下得去脚。小孩子懂什么，天性就是要玩的。”

　　转而又想起，“出了这么个事，基地那边估计得有阵子不太平，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别去了吧。”

　　“拍摄通告都预先排好的，哪能说不去就不去。”戴瑶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比出手语。虽然她心里也知道，妈妈的话其实不无道理。

　　蒋蓉继续叮嘱道：“随你吧，就是学校里的课千万别落下，开学了，大学里不像高中老师盯得紧，自己要分清主次。”

　　戴瑶这样的情况，毕业以后该怎么找工作呀，蒋蓉嘴上从来没说过，但是每每想到总在心里直叹气，都是自己没照顾好她。

　　再次去拍摄基地的时候，距离进大门还有一小段路的地方，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拦住戴瑶道：“小姑娘，你是等会要进去拍照的模特吗？”

　　戴瑶一脸疑惑地点点头。

　　“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个忙，进门登记的时候，你就说我和你一起的，门票我来付……”

　　戴瑶顿时心生警觉。

　　这时，李子航正巧从身后经过，一把揽过戴瑶的后肩，对风衣女子摆了摆手，一边推着戴瑶越过她向前走。

　　女人还要跟上来，李子航加快了步伐，拉着戴瑶的手臂，径直朝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