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动（上） 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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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篮球赛的前一天，顾宇澈的训练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傍晚的篮球场上，他一个人反复练习着三分投篮，汗水浸透了T恤。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格外清晰。
这是第93个。
汗水顺着下颌流下来。
突然，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顾宇澈回了下头，看到陆渊不知何时站在了场边，手里拿着本书，静静地看着顾宇澈投篮。
"你怎么来了？"顾宇澈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跳突然加快。
陆渊走近几步，递过来一瓶水：“从图书馆回来，路过，就来看看。”
顾宇澈接过水瓶，发现是冰镇的蜂蜜柠檬水——和比赛那天一样。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谢了。”
陆渊的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锁骨上，又很快移开：“明天比赛，别练太狠。”
“担心我啊？”顾宇澈咧嘴一笑，故意凑近。
陆渊后退半步，皱眉：“你身上都是汗。”
“嫌弃我？”顾宇澈不依不饶地又往前凑，“小渊渊，你好无情啊...”
陆渊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再这么叫我，明天就不去了。”
顾宇澈立刻老实了：“别别别，我错了。”他抓起搭在栏杆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那个...你要不要看我练会儿？”
陆渊看了看手表：“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要回宿舍。”
顾宇澈的眼睛亮了起来：“行，你看着吧，本少爷投篮可准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顾宇澈像打了鸡血一样，每个动作都格外卖力。他故意在陆渊面前展示了一个高难度扣篮，落地时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陆渊的表情依然平静，顾宇澈莫名觉得有些失望。
“怎么样？”顾宇澈跑过来，气息还有些不稳，但是期待的表情傻子都能看出来。
“什么怎么样。”
“就我打得怎么样啊，投篮帅不帅？”顾宇澈又凑近一步。
陆渊思考了一会，回答：“还行。”
“就还行？”顾宇澈不满地撇嘴，“我那可是...”
专门打给你看的。
“手。”陆渊突然说。
顾宇澈低头一看，才发现右手掌根处磨破了一块皮，可能是刚才扣篮时蹭的。他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小伤。”
陆渊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伸手。”
顾宇澈愣住了：“你随身带这个？”
“嗯。”陆渊拉过他的手，动作轻柔地贴上创可贴，“看书的时候，偶尔会被书页划伤。”
顾宇澈盯着陆渊低垂的睫毛，突然觉得喉咙发干。陆渊的手指很凉，触碰他手掌的瞬间却像带着电流，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了。”陆渊松开手，“回去吧。”
回宿舍的路上，顾宇澈异常安静。他时不时偷瞄陆渊的侧脸，心跳快得不像话。
艹。今天怎么了。
“看路。”陆渊停下来说。
顾宇澈慌忙移开视线，结果一脚踩进了水坑：“卧槽。”
陆渊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擦。”
顾宇澈接过纸巾，边擦边问：“陆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看似只是顾宇澈擦鞋时不经意的一问，其实顾宇澈根本没有关注鞋，全身心地在听陆渊的回答。
陆渊顿了一下：“...有吗？”
“有啊。”顾宇澈掰着手指数，“帮我补课，来看我比赛，给我买护腕，擦破皮了给我创口贴...”
“我觉得”陆渊打断他，“这是同学之间正常的互帮互助。”
顾宇澈撇撇嘴，没再追问。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真的吗...行吧...
......
第二天早上，顾宇澈破天荒地比陆渊醒得早。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发现陆渊还在睡。
晨光中，陆渊的睡颜格外安静。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唇轻轻抿着，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
顾宇澈鬼使神差地凑近，心跳如雷。就在他距离陆渊只有几厘米时，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你...”陆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宇澈猛地后退，差点从床上摔下去：“我我我我就是看看你醒没醒！”
陆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七、七点十分。”顾宇澈结结巴巴地说，耳根发烫。
陆渊看了他一眼，走向卫生间洗漱。
......
市篮球赛在市中心体育馆举行，规模比校赛大得多。顾宇澈站在球员通道里，不停地活动着手腕——那对新护腕被他洗得干干净净，今天特意戴上了。
“澈——哥——！！！大学霸来了！！！”陈絮兴奋地跑过来，“就坐在咱们学校方阵最前面！”
顾宇澈探头看去，果然看见陆渊穿着校服，安静地坐在人群中。与周围欢呼雀跃的同学不同，他一手拿着个小本子，一手拿了支笔，像是等着记录些什么。他的目光始终都在球员通道徘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顾宇澈迅速缩了回来，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紧张了？”队长拍拍他的肩。
“扯淡。”顾宇澈嘴硬道，“老子什么时候紧张过？”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顾宇澈一上场就状态火热，连续突破得分。每次进球后，他都忍不住看向陆渊的方向。陆渊虽然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顾宇澈注意到，每当自己得分时，他都会低头在本子上写字。
上半场结束，三中领先8分。
“澈哥牛逼！”队友们围上来，“今天状态不错啊！”
顾宇澈擦了擦汗，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观众席：“嗯，今天状态是不错。”
“看谁呢？”陈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恍然大悟，“哦～大学霸啊～”
顾宇澈踹了他一脚：“闭嘴。”
下半场开始，对方明显加强了对顾宇澈的防守。一次突破时，他被狠狠撞了一下，往地上一倒...
出于某种原因，当然是没倒下去，但是痛苦不会因此减少。
“嘶——”顾宇澈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看向陆渊的方向。
他...没看到吧...
陆渊已经站了起来，眉头微蹙。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顾宇澈能把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发现让顾宇澈莫名振奋。他一咬牙，直起身子，朝陆渊比了个“OK”的手势。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双方比分咬得很紧。顾宇澈抢断成功，快攻上篮得分，将比分越拉越大。
全场哗然，然后——无数尖叫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最后的攻防战中，顾宇澈死死盯住对方主力，成功干扰了最后一投。终场哨响，三中以75:68赢下这场比赛。
队员们把顾宇澈围在中间，欢呼声响彻体育馆。被放下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寻找陆渊的身影。
观众席上，陆渊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个笑容让顾宇澈的心脏漏跳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