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心动（下） 颁奖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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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仪式结束后，顾宇澈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很久。他本以为陆渊会像上次一样在校门口等他，但当他走出体育馆时，门口空无一人。
“妈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渊发来的消息：
【图书馆。】
简短，精炼，只有三个字，却让顾宇澈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他快步走向图书馆，远远就看到陆渊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怎么来这儿了？”顾宇澈在他对面坐下，故意压低声音。
陆渊平静地说：“比较安静。”
顾宇澈撇撇嘴：“我比赛赢了，你就没点表示？”
陆渊看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拿着。”
顾宇澈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篮球挂件。
“这...？”他愣住了。
“纪念品。”陆渊轻描淡写地说，“超市看到的。”
顾宇澈盯着那个挂件，胸口泛起一阵暖意。这绝对不是超市随便能买到的——挂件上刻着他的球衣号码和今天的日期，明显是定制的。
“谢了。”他小声说，把挂件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过了一会，陆渊看完书了。
他站起身：“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顾宇澈时不时偷瞄陆渊的侧脸，心跳快得不像话。
艹。我他妈最近什么毛病。
“陆渊。”他突然开口。
“嗯？”
“呃...”顾宇澈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下周要月考了。”
陆渊点点头：“嗯。”
“我...”顾宇澈挠挠头，“我要是能进前三百，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陆渊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什么事？”
让我抱一下。
顾宇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还没想好。”顾宇澈说，“我能不能...先欠着？”
陆渊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点头：“行。”
这个简单的回应却让顾宇澈胸口发胀。他知道对陆渊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承诺了。
......
接下来的两周，顾宇澈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再逃课，作业也按时完成，甚至主动找陆渊补课。同学们都惊讶于他的转变，只有陈絮知道原因。
“澈哥，”他悄悄问，“你是不是喜欢大学霸啊？”
我。。靠。。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陈絮你他妈...
顾宇澈正在抄笔记的手一顿，耳根瞬间红了：“放屁！老子就是...就是想好好学习不行吗？”
陈絮露出促狭的笑容：“得了吧，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过？”
顾宇澈踹了他一脚：“滚！”
话虽这么说，但顾宇澈自己心里清楚——他确实变了。以前觉得无聊的物理题，现在因为能换来陆渊的讲解而变得有趣；以前觉得痛苦的早起，现在因为能和陆渊一起吃早餐而值得期待；曾经不喜欢的英语，现在因为陆渊可以努力背语法，甚至写出一篇能够读得顺的作文...
这种变化让他既兴奋又害怕。
我他妈。竟然。喜欢男的。
......
月考当天，顾宇澈破天荒地提前半小时到了考场。他反复检查着文具，手心全是汗。
“紧张？”陆渊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
顾宇澈猛地抬头，莫名放松了一点：“还行。”
“给。”陆渊递过来一支笔，“幸运物。”
顾宇澈接过笔，发现是陆渊平时常用的那支——笔身上还刻着他名字的缩写。
“这...”顾宇澈愣住了。心跳砰砰砰的，越跳越快。
卧槽卧槽卧槽。他这算是礼物吗。这算吗。这算吧。
“借你的。”陆渊说，“考完还我。”
... ...
顾宇澈握紧那支笔，点头道：“嗯。”
两天的考试很快过去。最后一场结束时，顾宇澈长舒一口气，第一时间跑去找陆渊。
“怎么样？”陆渊问。
顾宇澈咧嘴一笑：“稳了！”
陆渊点点头，伸手：“笔。”
对啊...这个笔要还的...我能不能不还啊...
“哎呀，小渊渊...”顾宇澈慢慢贴近陆渊，“你一个大学霸，肯定不少这一支笔吧，要不然，你看在我笔那么少、学习那么差的面子上就送我这支笔呗。”说完还挑了挑眉，一副欠打样。
陆渊没有戳穿，只说：“给你可以啊，但是你下次考试得进步5名。就5名，不用多。”
顾宇澈立马答应下来：“一言为定！”
“诶对了小渊渊，月考成绩什么时候出啊？”
“三天后。”
三天。顾宇澈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他能进前两百，就能向陆渊提一个要求...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 ...
成绩公布那天，顾宇澈比平时起得都早。他不停地刷新学校网站，手心全是汗。
“别刷了。”陆渊看不下去了，“九点才更新。你就这么激动？”
顾宇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知道知道，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进前两百。”
陆渊递给他一杯牛奶：“你冷静点。”
顾宇澈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牛奶是温的，加了蜂蜜——一丝丝甜蜜在口中散开，一直蔓延到心底……
九点整，成绩准时公布。顾宇澈颤抖着手点开网页，在名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197！”他猛地跳起来，“陆渊！！！我进了！！我进前两百了！！”
陆渊的嘴角微微上扬：“嗯，看到了。”
顾宇澈兴奋地在宿舍里转了几圈，突然想起什么：“咳咳...那个...你答应我的事...”
陆渊放下书：“说吧。”
顾宇澈张了张嘴，突然卡壳了。他原本想好的“抱我一下”此刻正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他的耳根发烫，“咳咳...你一定会答应吗？”
陆渊看了他一眼：“前提是我能完成。”
这个回答让顾宇澈既松了口气。他偷偷观察着陆渊的表情，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对方依然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
算了，豁出去了——
“陆渊，你可以...跟我抱一下吗...就一下下。”顾宇澈小心翼翼地说。
陆渊愣了一下，抿了下唇，微微张开双臂。
！！！顾宇澈眼睛都睁圆了。立刻上前一步抱住陆渊，9厘米的身高差恰到好处，顾宇澈稍微低了低头，把下巴搭在陆渊肩膀上。
“你...抱好了吗...”陆渊终于问出口了。
“好...好了。”顾宇澈松开陆渊。
……
下午的体育课，男生们照例去打篮球。顾宇澈心不在焉地运着球，目光总往场边瞟——陆渊今天没来看书。
“澈哥！传球！”队友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
顾宇澈勉强集中精神，但还是频频失误。中场休息时，陈絮凑过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事。”顾宇澈擦了擦汗，“就是...”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场边——陆渊不知何时来了，正和班上的学习委员说着什么。学委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正红着脸递给陆渊一封信。
顾宇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哟，情书啊。”陈絮吹了声口哨，“大学霸还挺受欢迎。”
顾宇澈没说话，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咔咔响。
接下来的比赛中，顾宇澈像变了个人似的，进攻异常凶猛。队友们都被他的状态吓到，但没人敢问怎么回事。
比赛结束，顾宇澈第一个冲下场，径直走向陆渊和学委。两人似乎已经谈完了，学委红着脸跑开，陆渊手里拿着那封信。
“哟，情书啊？”顾宇澈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醋味也太明显了。
陆渊看了他一眼：“嗯。”
“你...收了？”顾宇澈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陆渊摇摇头：“拒绝了。”
顾宇澈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为、为什么？”
“不想早恋。”陆渊把信放进口袋，“她说可以先做朋友。”
顾宇澈的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哦...”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顾宇澈突然问：“陆渊，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陆渊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想过。”
“现在想想呗。”顾宇澈故作轻松地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陆渊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问这个？”
“就...好奇。”顾宇澈思索了一会说，“你看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总得有个标准吧？”
陆渊思考了一会儿，说：“也许...学习好的。？”
“就这？”顾宇澈不满地皱眉，“没了？”
“嗯。”
顾宇澈突然想起自己那惨不忍睹的物理成绩以及那不忍直视的英语完形阅读，心里一阵发苦。他勉强笑了笑：“那我没戏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我是说...”顾宇澈慌忙解释，“我是说像我这种学渣，肯定不符合你的标准...哈哈哈...”
陆渊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
晚上回到宿舍，顾宇澈异常安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顾宇澈。”陆渊突然开口。
“啊？”
“你呢。”陆渊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顾宇澈翻了个身，面对陆渊的方向。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陆渊侧脸的轮廓。
“我...”顾宇澈的喉咙有点发干。
我喜欢...你这样的...
“我也喜欢学习好的。”顾宇澈最后说。
宿舍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陆渊似乎愣住了，半晌才说：“那你得加油。”
“嗯。”顾宇澈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得加油...”
黑暗中，顾宇澈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如雷。
我靠...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心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