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决赛（下）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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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澈从浴室出来时，宿舍已经关灯了。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发现枕头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这什么？”他小声问。
对面床铺传来陆渊平静的声音：“奖励。”
顾宇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崭新的护腕，和他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我那个还能用啊买什么新的...”他嘟囔着，却迫不及待地试戴起来。
“旧的那个，”陆渊说，“洗太多次已经不吸汗了。”
顾宇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
“你观察我？”顾宇澈突然来了精神，“小渊渊这么关心我啊～”
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
黑暗中，顾宇澈摸着新护腕，突然说：“陆渊。”
“嗯？”
“今天...谢谢你来。”
对面床铺沉默了一会儿：“嗯。答应过你的。”
这个简单的回应却让顾宇澈胸口发胀。他知道对陆渊来说，挤在嘈杂的体育馆里看完全场比赛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那个...”他翻了个身，“下周市里还有比赛...”
“嗯。”
“你会来吗？”
陆渊的声音很轻：“看情况。”
顾宇澈知道这已经是陆渊式的承诺了。他满足地闭上眼睛，却听见陆渊又说：
“顾宇澈。”
“啊？”
“以后...”陆渊顿了顿，“别做危险的事。”
顾宇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挡水瓶的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故意说：“怎么，担心我啊？”
“......”
“小渊渊害羞了？”
“你可以闭嘴了。”
顾宇澈笑着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陆渊站在领奖台上，而他拼命地朝对方挥手。
......
第二天早上，顾宇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
“澈哥！出大事了！”陈絮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疼，“你和大学霸上学校论坛头条了！”
顾宇澈瞬间清醒：“什么玩意？”
“自己看！我发你链接了！”
顾宇澈点开链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高清照片——昨天比赛时，他看向观众席的瞬间，目光正好与陆渊相对。照片的标题是：
【震惊！校篮球队王牌与转学生学霸的深情对视！】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啊啊啊这眼神！我死了！”
“顾宇澈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他俩绝对有一腿！”
“磕到了磕到了！”
“三秒之内我必须得到他们俩的所有信息！！！我来帮他们办婚礼！！！”
顾宇澈的手机"啪"地掉在床上。
“怎么了？”陆渊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没、没什么！”顾宇澈慌忙把手机藏到背后，“那什么...早上吃啥？”
陆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
到了教室，情况更糟。几乎每个人都在偷看他们，还有人捂着嘴偷笑。顾宇澈如坐针毡，陆渊却像没事人一样照常看书。
“澈哥，”陈絮凑过来，“你俩到底...”
“嗯？”顾宇澈咬牙切齿，“你觉得呢？”
陈絮咽了口口水继续道：“我觉得你俩...”
还没说完就见顾宇澈竖了个中指并威胁：“闭嘴！再敢瞎说一句话我打你昂！”
陈絮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但眼神依然充满八卦的光芒。
课间时分，顾宇澈去小卖部买水，回来时听见几个女生在议论：
“你们看到那张照片了吗？”
“顾宇澈看陆渊的眼神绝了！”
“我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
“好配啊！”
顾宇澈差点把水瓶捏爆。他快步走回教室，发现陆渊的座位上围着一群女生。
“陆同学，这道题能教教我吗？”
“陆学长，能加个微信吗？”
“渊哥哥，周末有空吗？”
顾宇澈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他大步走过去，把水瓶重重放在陆渊桌上：“让让。”
女生们被他的气势吓到，纷纷后退。陆渊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疑惑。
“作业。”顾宇澈粗声粗气地说，把物理作业本拍在桌上。
陆渊接过本子，对着顾宇澈严肃地说：“错了两题。”
“......”
放学后，顾宇澈被教练留下讨论下周的市赛。等他回到教室时，发现陆渊还在座位上等他。
“怎么没先走？”他问。
陆渊合上书：“等你。”
这两个字让顾宇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故作镇定地收拾书包：“那...走吧。”
“你要是不太愿意下次我就不等了。”陆渊把自己没说完的话给补上了...
“...我没有不愿意的意思，我就问问。”顾宇澈半天才憋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
其实我挺想跟你一起走的...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不时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顾宇澈浑身不自在，陆渊却泰然自若。
“那个...”顾宇澈忍不住问，“你看到论坛上的照片了吗？”
陆渊点头：“看到了。”
“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陆渊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我应该说些什么？”
“就...对这件事的看法之类的...”
“？看法？你很在意吗？”
顾宇澈的耳根瞬间红了：“谁在意了！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们很无聊！”顾宇澈提高音量，“乱拍照片，乱传谣言...”
“那不就行了。自己知道不是真的就没必要再跟别人计较。”说着，陆渊伸手把顾宇澈肩膀上的落叶给轻轻拂落。
这个自然的动作让顾宇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呆呆地跟着陆渊，脑海里全是刚才陆渊靠近时闻到的薄荷香气。
......
晚上，顾宇澈躺在床上刷手机，发现那条帖子已经被顶成了热帖。他鬼使神差地把照片保存了下来，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顾宇澈。”陆渊突然开口。
“啊？怎怎怎怎么了？”顾宇澈手忙脚乱地锁上屏幕。
“下周比赛，”陆渊说，“我会去。”
顾宇澈的心跳突然加速：“...哦。”
“嗯，”陆渊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没事别看那些无聊的帖子。”
顾宇澈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你手机反光。”陆渊翻了个身，“睡觉。”
顾宇澈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抓包的小偷，但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陆渊看到了，却没有生气。
这个认知让他整晚都没睡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决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