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决赛（上） 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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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决赛前一周，顾宇澈的训练强度突然加大。
每天放学后，他不再磨蹭着等陆渊一起走，而是第一时间冲向球场。陆渊偶尔会站在场边看一会儿，但大多数时候直接回宿舍。
周五下午，顾宇澈练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回宿舍。推开门时，他发现陆渊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两本笔记。
“回来了？”陆渊头也不抬。
顾宇澈把背包扔到床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嗯。”
陆渊合上笔记本：“物理作业。”
顾宇澈愣了一下：“...什么？”
“下周一交。”陆渊把笔记本推过来，“我帮你整理了重点。”
顾宇澈接过笔记本，发现里面不仅有详细的解题步骤，还用红笔标出了易错点。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了。”最后他只憋出这两个字。
陆渊点点头，起身去洗漱。顾宇澈翻开笔记，发现扉页上多了一行小字：
比赛加油。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
决赛当天，体育馆座无虚席。
顾宇澈站在球员通道里，不停地活动着手腕。那对护腕他每天都戴着，现在已经有些旧了。
“澈哥！”陈絮跑过来，“大学霸来了！”
顾宇澈猛地抬头：“在哪？”
“前排座位，”陈絮挤眉弄眼，“还带着本书，装模作样的。”
顾宇澈悄悄探头看去，果然看见陆渊坐在最前排的角落，膝盖上摊开着一本书。但奇怪的是，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直直地看向球员通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顾宇澈迅速缩了回去。
“紧张了？”队长拍拍他的肩。
“滚滚滚，就你他妈的不会说话，”顾宇澈嘴硬道，“老子什么时候紧张过？”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顾宇澈一上场就状态火热，连续突破得分。每次进球后，他都忍不住看向陆渊的方向。陆渊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但书已经合上了。
“回防！”队长大喊。
顾宇澈转身的瞬间，突然看见对方球员朝陆渊的方向扔了个矿泉水瓶。
“操！”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硬生生用后背挡住了飞来的水瓶。
“澈哥！”队友们围上来，“没事吧？”
顾宇澈摇摇头，目光却锁定在陆渊身上。陆渊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裁判吹哨警告了对方球员，比赛继续。
第二节结束时，顾宇澈已经得了18分。他走向休息区，发现座位上多了一瓶水和一条毛巾。
“谁放的？”他问。
陈絮指了指前排：“澈哥，你傻吧。你说说，还能有谁？”
陆渊已经回到了座位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顾宇澈拧开水瓶，发现里面是冰镇的蜂蜜柠檬水——他最喜欢的饮料。
“啧，多管闲事。”他小声嘀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
下半场开始，对方明显加强了对顾宇澈的防守。
一次突破时，他被狠狠撞倒在地，膝盖擦破了皮。
“没事吧？”队友伸手拉他。
顾宇澈摇摇头，余光瞥见陆渊站了起来。他故意咧嘴一笑，朝陆渊比了个“OK”的手势。
陆渊皱了皱眉，刚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比分咬得很紧。最后两分钟，顾宇澈抢断成功，快攻上篮得分，将比分反超。
全场沸腾。
“防守！坚持住！”队长大喊。
最后的攻防战中，顾宇澈死死盯住对方主力，成功干扰了最后一投。终场哨响，三中以72:70险胜。
队员们把顾宇澈抛向空中，欢呼声响彻体育馆。被放下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寻找陆渊的身影。
前排座位已经空了。
......
颁奖仪式结束后，顾宇澈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很久。他本以为陆渊会来找他，但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门口依然没有动静。
“操...”他烦躁地把毛巾扔进柜子。
走出体育馆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旁。
顾宇澈的心跳突然加速。
陆渊手里拿着本书，见他出来，轻轻合上：“结束了？”
“废话，”顾宇澈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陆渊点点头：“打得不错。”
就这？就这四个字？？？我想听的难道只是这四个字吗？？？
顾宇澈等了半天，发现陆渊似乎没有继续夸他的意思，顿时有些泄气，于是小声嘟囔：“我要的又不只是这几个字...”
陆渊听到了顾宇澈的嘟囔，问道：“那你想听我说什么，我说给你听。”
顾宇澈连忙说：“没没没没什么...”
……
“喝水吗？”陆渊突然从包里拿出一瓶蜂蜜柠檬水。
顾宇澈接过水瓶，指尖不小心碰到陆渊的手背。那一小块皮肤瞬间像被烫到一样，他慌忙缩回手。
“谢了。”他拧开瓶盖，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那个...水瓶...”
“看到了。"陆渊说，"没必要。”
顾宇澈一愣：“什么没必要？”
“挡水瓶。”陆渊看着他，“我能躲开。”
顾宇澈的耳根瞬间红了：“谁、谁替你挡了！那他妈明明是冲我来的！”
陆渊挑了挑眉，没拆穿他。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顾宇澈突然问：“你什么时候走的？”
“颁奖前。”
“为什么？”
陆渊停下脚步：“人多。”
顾宇澈这才想起陆渊不喜欢拥挤的地方。他挠挠头：“那...奖牌你要看吗？”
陆渊看了他一眼：“回去看。”
回到宿舍，顾宇澈迫不及待地把金牌从包里掏出来：“喏，你看。这可是纯金的！”
陆渊接过奖牌，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刻字：“嗯，很漂亮。”
“那当然，”顾宇澈得意地说，“小爷我可是MVP。”
陆渊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挺好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宇澈僵在原地。陆渊的手很凉，但被触碰过的地方却像着了火一样发烫。
“睡、睡觉吧！”他结结巴巴地说，逃也似地钻进浴室。
冷水冲在脸上，顾宇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嘴角还带着傻笑。
“完蛋了...”他小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决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