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殉魔剑》银钩客

11、第 11 章

　　青玉棋盘上，最后一枚黑子落下。

　　司律长老盯着已成死局的棋面，指节捏得发白。三百年前那局棋，他输了三目半；三百年后，他竟输得更彻底——寒霄仙尊的每一子都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仿佛早已算尽他所有退路。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司律长老声音沙哑。

　　寒霄仙尊指尖轻抚棋盘，冰霜自他触碰之处蔓延，将棋局永远封存："司律师兄，你执掌戒律三百年，可曾想过——规矩，也是人定的。"

　　司律长老猛地抬头，正对上寒霄那双如亘古寒潭般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在炫耀胜利，而是在……教他。

　　**（二）授冠之礼**

　　玄铁戒律尺重重顿地，司律长老黑袍翻飞，大步走向祭剑堂中央。观礼的各峰弟子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位铁面判官手中，竟捧着一顶冰魄凝成的玉冠！

　　"寒霄峰亲传弟子楼旭，上前！"

　　楼旭心跳如擂。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浮现金色律令文字——那是戒律堂最高规格的"天道见证"。每走一步，便有新的律令亮起，仿佛在为他铺就一条登天之路。

　　司律长老面无表情地展开金册："按掌门与老夫的赌约，今日特赐'冰魄冠'一顶。"他忽然压低声音，"小子，这冠冕可镇心魔，但也会放大执念……慎用。"

　　玉冠落下的瞬间，楼旭识海轰然震荡。他看见无数画面碎片——寒霄仙尊独坐雪巅的背影、剑冢深处闪烁的幽光
　　还有这个。"司律长老突然甩出一卷竹简，"《戒律堂秘录》，记载着三百年来所有触犯门规的剑修案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楼旭左手，"包括……剑印反噬之人。"

　　全场哗然。这等秘典向来只传纪律堂核心弟子，如今竟给了一个刚入门的亲传！

　　寒霄仙尊眸光微动。他看见竹简末端粘着一片冰晶——那是掌门云闲真人特有的"闲云印记"。原来这场赌约，从来就不止是两个人的对弈。
　　冰魄冠折射出的寒光扫过观礼席末排时，赵清鸿的喉结突然剧烈滚动。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是血。胸口的伪印正在疯狂抽搐，像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往心脏里钻。

　　"清鸿？"玄霄真人的声音从主座传来，这位天剑峰主的目光如剑般锐利，"可是旧伤未愈？"

　　赵清鸿立即起身，向自己的师尊恭敬行礼："回禀师尊，只是前日练剑时气脉略有滞涩，不妨事。"他说话时嘴角绷得极紧，将涌到喉头的鲜血硬生生咽下。

　　玄霄真人深深看了徒弟一眼，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三下——这是他们师徒间的暗号，意为"事后详谈"。赵清鸿会意地微微颔首，宽大衣袖下的手却攥得指节发白。

　　"弟子告退。"他朝各峰掌门行礼时，仪态依旧完美无缺。唯有转身时，领口内侧沾染的一滴鲜血暴露了真相——那血珠竟在布料上凝结成冰晶，内部封着一缕游动的剑气。
　　观礼台上，玄霄真人摩挲着茶盏，盏中茶水早已结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个徒弟的执念——三年前赵清鸿跪在剑冢前立誓时说的话，至今犹在耳边：

　　"师尊，若正统剑道无法突破桎梏...弟子愿以身试险。"

　　当时他只当是少年意气，如今看来...玄霄真人目光扫过赵清鸿离去的方向，又看向场中受冠的楼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