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土豆不加蒜

2、第 二 章 经过这么一

　　经过这么一闹，出来的时候约莫已经十点钟了，程一精心护在怀中的饭菜也还是冷了下来。

　　他随意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想尽量将折皱的衬衣弄的匀称一些，看起来好不那么寒酸。

　　路边的店铺已经关门，热闹的大街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有街边的灯光还陪着程一走完回家的路。

　　绕过三四个小巷，才走到离家门口不y远的一个偏巷里。

　　那条幽静的小巷没有灯光，石板路上还有昨天雨水冲刷过的痕迹，滑滑的，所幸这条路程一已经走过很多遍了，熟悉的很。

　　走完这条小巷，再左走一段泥泞路，偏僻的角落，立着一间破旧的房子。

　　房间里微弱的灯光忽闪忽闪，似是在催促着程一。

　　在门前将自己脚底下的泥土处理干净，又低头看看衬衣是否将自己的伤痕掩盖清楚，再三确定后才打开屋门。

　　“哥，你怎么才回来呀。！”一打开门，程依依就直接撞进程一的怀里，力气有些大，那些刚刚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程一咬了咬牙，闷哼一声，声音极轻。

　　“今天要走的时候有一个大订单，我最后留下来洗碗。不过你看，”说完将手中的饭菜举起来，“老板今天给还多好吃的，今天吃到饱。”说完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好哎，我早就饿了 。”程依依笑着拍拍手。

　　“先去复习，我去把这些热热。”

　　“好！”

　　程依依高兴的转过身坐到小桌子前，做着作业。

　　家里没有微波炉这些，程一将这些菜弄到盘子中，锅里放些水加热，再把这些盘子放进去。

　　这样加热的方法有些慢，之前程一去拿盘子的是时候手总会被水蒸气还有盘子边缘烫到，渐渐时间久了，程一就像是不怕烫了。

　　明明才19岁的年纪，手就和常年劳作的中年人一样干燥，还有茧子。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雨水拍打在屋顶山，一滴一滴，所幸房子除了看起来旧点，其他的地方还比较完整，房子是舅舅的，原本打算卖掉，后来看这兄妹两实在实在是可怜，就把这房子送给了他们门。

　　后来舅舅和舅妈搬走了，似乎是离开了浅川，估计也是怕程一他们再找自己，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留下。

　　程一有时候望着房子，还是挺想感激舅舅的，给了他和妹妹一个睡觉吃饭的地，要不然还不知道也要在那个街道角落睡这呢。

　　“饭菜已经好了，依依，收拾一下桌子。”

　　“好！”

　　程依依蹦蹦哒哒的将收本放在一边，用抹布擦了一遍。

　　一个不大的四角桌子，成了依依吃饭和学习的地方。

　　“哥哥，你穿着外套不热吗？”程依依嘴里还含着饭，发音有些不清楚。

　　程一伸出的手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条了一块肉放进程依依的碗中，嘴上笑着回答，

　　“哥哥不热吃完饭就赶快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好，哥哥，我马上就初中毕业了，这个暑假又没有作业，我也想出去赚点钱。”程依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哥哥大概率时不会同意的，果然，

　　“不行。”程一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你才15岁，出来赚什么钱，放暑假就呆在家提前看看高中的知识，玩一玩。”

　　程依依有些不高兴，“可是哥哥你15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赚钱了，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程一听后语气有些严肃，“因为哥哥是男孩子，好了，不行就是不行，赶紧吃完饭洗洗睡觉。”

　　程一很少用这样用这种语气说话，程依依知道哥哥是真生气了，就乖乖低头吃饭，不再吭声。

　　待到程依依睡熟后，程一才下床，蹑手蹑脚的翻来屉子，找出碘伏。

　　那一灌碘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包装都已经破旧，泛着黄，程一小心翼翼的打开瓶盖，脱下外套，倒了些在自己手上，就直接往自己受伤的地方抹过去。

　　没有灯，程一就只能跟着自己的感觉随便擦了几下，伤口的地方隐隐感受到了痛觉，程一便也当这是擦到了。

　　应该是碘酒放了太久的缘故，抹在身上过了很久竟然还有些痛。

　　察觉到依依睡的不踏实，程一蹑手蹑脚走进房间，看见依依满头大汗。

　　拿起破旧的扇子，程一坐在床脚，轻轻为妹妹扇风，散去燥热。

　　散去所有的不堪，辛苦。

　　这条艰难漫长的路，哥哥会给你铺好石砖，让你脚不沾泥，开心的走下去。

　　“程一，今天怎么来晚了？”乔阳在后厨看着满头大汗跑来的程一，一脸关切。

　　“是出什么事了吗？”乔阳走上前，后厨一片嘈杂，不走近些，听不清原本就声小的程一的回答。

　　“不好意思，我……”程一不知道说些什么，昨天他太累了。

　　乔阳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儿，来了就行，刚刚不见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老板，点菜！”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马上来。”乔阳应了一声，赶忙跑出去。

　　程一在这家饭店做了挺久，乔阳是老板，三十出头，脾气温柔，普通长相，没有记忆点。

　　“就这些，上快点，饿死了。”路颂单手将餐单递给乔阳，懒散靠在椅子上。

　　“好的，请稍等。”乔阳弯腰接过菜单，快步离开。

　　“不是，颂哥，你现在都是路家人，怎么还来这好再来请客吃饭啊，也不说请你兄弟伙吃顿好的。”李遇拿着筷子敲击着桌面，有些欠欠的说。

　　“是啊，那牛排我还没吃过呢。”戚许附和道。

　　“滚滚滚，这不是离你们家近吗，明天，带你们去高级餐厅去吃。”路颂点了一根烟。

　　“你怎么老喜欢跑这么远来这家餐馆吃？”路清桉坐在路颂斜对面，中间有一根柱子挡着。

　　纪奕有些不自然，摸了摸脖子。

　　“好吃。”

　　“没我做的好吃。”路清桉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纪奕白了他一眼。

　　“你这还要休学到什么时候？整天游手好闲，真不怕你爸家产全给路颂那小子。”

　　“路远征的钱爱给谁给谁，我不在乎。”

　　“行，不在乎，不过我马上都高中毕业了，你还高一呢，来，叫声学长我听听。”纪奕撑着脑袋，挑挑眉。

　　“滚。”路清桉缓缓吐出这句话。

　　纪奕笑了笑，不再说话。

　　“程一，今天人手不太够，你去送下餐，三号桌。”乔阳站在门口朝后厨喊了一声，转眼又不见人影。

　　程一匆忙擦干手上的污渍，端着一大碗汤朝路颂那一桌走去。

　　“妈的，路清桉，老子迟早弄他！”路颂一拍桌子站起身，正巧程一端着汤走进，路颂的动作太突然，程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索性及时刹住，只有少许汤溢出来，洒到路颂的胳膊上。

　　“你他妈是不是没长眼睛！”路颂狠狠推了程一，一瞬间，滚烫的汤汁全全倒了出来，不少弄到了程一身上，碗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纷纷转头看热闹。

　　顾不上腿上的烫伤，程一弯腰不停给路颂鞠躬。

　　恍如昨日之景，历历在目。

　　路颂不解气，伸手要去打。

　　一个啤酒瓶直直朝他后脑勺打去，路颂吃痛捂住头蹲下，李遇，戚许见状拍着桌子转头寻找。

　　“谁敢动我们”李遇话说到一半，瞧见插着兜靠在桌子上，勾着嘴，发着冷笑的路清桉，话都咽到肚子去了。

　　拳打脚踢没有落到身上，程一睁眼却看见路颂痛苦的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

　　程一直起身子，隔着李遇等人，他看到了路清桉。

　　两人视线交汇，程一先避开。

　　“没事儿吧。”乔阳跑出来双手握住程一的肩旁，来回检查。

　　路清桉的视线全全被乔阳挡住，他皱了皱眉。

　　“没事儿，就是碗碎了。”程一摇摇头。

　　乔阳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行。”

　　乔阳把程一护在身后。

　　李遇，戚许扶着路颂缓缓站起来，路清桉抬脚走到其面前，纪奕咬着一根玉米吊儿郎当跟在其后。

　　“哟，清桉，你这手法真实越来越好了，一砸一个准。”纪奕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乔阳让程一躲在角落里，自己跑到中间当和事佬。

　　“确实是我们这服务人员照顾不周，这顿免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乔阳弓着身子一脸讨好。

　　路颂一把将乔阳狠狠推到一遍，指着路清桉，怒气冲冲。

　　“路清桉，你凭什么砸老子！”路颂死死盯着路清桉，恨不得吃了他。

　　路清桉轻笑一声，压根没有抬眼看路颂。

　　“不是你先犯贱的吗？欺负一个服务员？”路清桉语气不屑。

　　“哟，我的好大哥想当英雄啊？”路颂瞥了一眼角落的程一，“英雄救……”路颂故意拖长尾音，“丑八怪啊？”

　　李遇和戚许站在路颂两侧，原本担惊受怕的脸听到这句话时也还是忍不住消除笑出声。

　　乔阳握紧了拳头，依旧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我这也是小本生意，看两位认识，要不您们私下解决……”乔阳的话还没说完，路清桉的拳头就略过他落到路颂的脸上。

　　“所有的损失，我全全买单。”这句话飘到乔阳耳边，乔阳思考两秒后，默默退场。

　　“哎，路清桉，你怎么又动手，再怎么说路颂也是你弟弟！”李遇偷摸跑到一侧，不硬气的说了一句。

　　下一秒，

　　一根啃的干净的玉米棒子就精准砸向他的脑袋。

　　戚许还想着偷袭路清桉，却直接被一脚踢翻，捂着肚子叫痛。

　　路颂被打到在地上，嘴角还着血。

　　双手撑在很后，李遇躲在其身后，路颂朝其比了个手势，李遇见后悄摸摸离开。

　　“也难怪，路清桉，毕竟你没妈，没人教，就只会用拳头说话！”露颂嘲笑着看着陆清桉，眼中尽是挑衅。

　　路颂当然知道那句话彻底激怒路清桉。

　　果然，路清桉浑身散发着戾气。

　　“路颂，你找死！”路清桉咬牙切齿蹦出这句几话。

　　程一单单只是看背影，只觉得后背发凉。

　　纪奕瞧路清桉这副不要命的样子，真怕他将人打死，赶紧上前将人离开。

　　路清桉此时确实红了眼，失去理智，力气极大。

　　“帮忙！”纪奕看了一眼乔阳，乔阳赶紧上前抱住路清桉。

　　戚许被踹了肚子还记恨在心，见此情景偷偷从角落拿了根扫把，举起那朝路清桉脑袋弄去。

　　程一跑上前挡了这一下，闷哼一声。

　　纪奕反应过来，用脚用力踹了过去，同样的位置，这次，戚许痛的起不来。

　　店外警声作响，路颂倒在地上看着赶来的警察，嘴角勾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