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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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拍了卿晨的背一下，跟他说等下让那个女的跟他回去。
卿晨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大伙儿笑，他就跟着，安静地扯出点儿笑意来。
然后桌上的人提起被卿晨揍成重伤那人的情况，都说卿晨看起来特别干净，不太喜怒形于色，没想到下手这么狠——那人肋骨断了几根不说，脾也给摘了，还搞了个肾挫伤，到现在撒尿都是带血的。
王希见卿晨很难看出来地微敛着眉头，就宽慰说这属于“公伤”，公司肯定会把人照顾着的。然后他让卿晨跟大家又喝了一杯，算是把这个话头打住了。
在一般人眼里，所谓道上的总不外就是要账、拉皮条、帮人寻仇什么的。聊起来以后，卿晨才知道，王希跟的大老板打拼了十几年，现在已经基本上都漂白了。他们如今把市内的娱乐行业都快垄断了，最近还贷了款在修商业大厦呢。
谈话的时候，卿晨感觉王希对自己的情况挺了解的，而且很有种亲切、关心的感觉。
家常聊着聊着，王希揣摩出来卿晨因为家里的情况，大学可能就不念了。
他就直接跟卿晨说了：“兄弟，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刚刚聊了这么多，老哥这儿有个提议，希望你能考虑考虑——如果你不准备升学的话，干脆过来帮老哥。只要你肯来，老哥就不会亏待了你。”
照王希的意思，是想让卿晨去城南他管着的一家迪吧，从最基础的保安做起，先看好场子。然后王希又跟卿晨讲了一下他们公司的待遇。卿晨听了，当下心里就有点儿惊讶。以前他妈妈的单位福利待遇就已经算不错了，没想到王希他们公司过了试用期以后比那还要好些。
卿晨明白刚开始王希的人为什么提他把人打伤的事。他现在是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了。
打架的事情以后，原遥的大伯怕原遥今后有麻烦，请教过一位当律师的朋友。原遥当时也在场，特地拿卿晨的情况问了的。
这种事情，光是鉴定轻伤、重伤就是门学问。和解不了，真要判刑的话，三年十年还不好说。
卿晨没有任何背景，这些人真要追究起来，他也没什么办法。
最后他就和王希暂时把上班的事情订了下来。
出门的时候，王希手下的人正在外面结账，一个好像是经理的人正赔笑着跟他们解释什么。
直到很久以后，卿晨无意间想起那时的情况，才明白王希手下那些人肯定是在跟人家找茬呢。
事实上，那天他们的账单上打着七八千块，最后酒楼只敢收了两千，连几瓶酒的本钱都不够。
回去以后，卿晨找时间跟原遥把自己要工作的事情说了。
原遥怎么也没想到卿晨有这个想法。他最近因为高考，临时抱佛脚，每天看书做题，睡觉的时间连六个小时都不到。他这么拼命，就是因为卿晨的成绩好，他不想卿晨填志愿的时候迁就自己，跟着自己的水平去个什么大学。
原遥是个对生活很乐观的人，他就跟卿晨说：“我跟你一起打工，两个人养你妈妈和外婆她们肯定没问题的。我上大学以后，就有时间组乐队了。听说去酒吧表演一趟有好几百。说不定到时候你都不用做事，等着我包养你就得了。”
卿晨笑起来，伸手慢慢给原遥拨着后面的头发。因为没时间打理，原遥后面的发梢都有点儿盖过脖子去了，又黑又顺，摸起来滑不溜手的。
这么多年，原遥别的都没学进去，唯独是自己靠兴趣把吉他练好了，还琢磨着今后搞个乐队什么的。
卿晨他外婆的厂子里，有个家属的孩子就是玩儿音乐的。
三十好几的人，一直在外面飘着。他家里的人得空过去看了一次，才发现人住在破烂到不行的单间里，屋里除了CD和乐器，一件儿像样的东西也没有。原来能卖钱的早就给卖了。家里的人再一看他口袋里，统共才只有几块钱。这人还真就指着这几块钱撑到几天以后的演出呢。
所谓玩儿音乐的，都是有个什么坚持啥的。像原遥就挺不待见大多数流行音乐的。他喜欢的都是些卿晨搞不太明白的。
现在的卿晨还算是有点儿被教化了，能陪着原遥“欣赏”一下他喜欢的那些东西。可那什么迷幻、哥特、死亡、黑金、庞克、工业......离卿晨总还是有些距离。
平时让原遥抱个吉他唱首流行歌曲是一回事儿，可你要真让他站在酒吧的台子上，给他五十块钱，让他随客人高兴地点到什么都唱，你看他乐意不乐意。
再说了，就算他为了卿晨，真能那么忍辱负重的，卿晨也不愿意。
卿晨不是那种会说话、讲道理一套一套的人，他不想让原遥为了自己辛苦或者受到委屈，也就不跟原遥继续讨论下去了。
原遥却是因为这个，跟他生起了闷气。
通常如果是男的哄女的呢，男人死皮赖脸地把人抱着说几句好听的，事情也就过去了。问题是，这两个人都是男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儿们，再碰上卿晨这么个木头桩子，原遥只有越来越气的。
高考前卿晨就去上班了。知道的人都很替他惋惜。
他刚去报到，就发了个手机。虽然有固定上班的场所，可公司下面的地方多，有时候哪出了事，能去的人就得马上过去。
王希特地关照着，在员工宿舍里给卿晨弄了个套间。那套间虽说只有巴掌点儿大，可是挺干净，还有独立的厨卫和简单的家具、电器。
卿晨搬东西过去的时候，几个哥儿们都过去帮忙了。原遥冷着脸，还是去了。
正是大下午的，虽说是一般人工作的时间，可也是卿晨他们酒吧的人刚起床的点儿，很多房门都是大敞着的。不时地就有五花八门的男女从他们跟前晃过去。看着那些不同于学校里清纯女孩儿的妹子们，几个男生都差点儿撞到了门框上。
原遥平时恐怕也会挺乐意地跟着欣赏欣赏，可这时候却觉得气越来越不顺了，加上进屋感觉房间里不太通气，就过去把窗户都打开了。
等他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只穿着件睡裙的女的在那跟卿晨打招呼。那女人在卿晨进屋的时候，还拿手指尖在他露出来的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
卿晨也没把这当回事，本来这也就是邻居来问候一声。
其实他长得那样儿，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不是一般的端正、干净，一头又亮又顺的碎发，别提有多精神了。女人不上赶着那才怪。
原遥这边却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这卿晨居然还抿嘴跟那女的笑了一下！
卿晨那笑吧，也就是象征性地扯了下嘴角，纯是出于礼貌了。
可原遥认为他那是接受人勾搭的意思，就憋上火了。还有别人在，他总要给卿晨留点儿面子，也就硬生生地忍着。
卿晨还不知道呢，收拾完就说请大家吃饭，还专门挑的是附近原遥喜欢的小笼包。
吃饭的时候，卿晨看原遥一屁股坐下去了，他也赶紧的跟了过去。
等上菜的时候，原遥拆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习惯性地拿着两根筷子在那磨着碎屑。
这时候，他听见背后有两个女的在那小声地咯咯直笑。
旁边的贾瑞超好像反应过来她们在笑什么，表情都有点儿僵了。
卿晨跟另外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傻呵呵地看了那边一眼，也就算了。
原遥这时候才觉出尴尬来——他虽然在跟卿晨生气，这些天对他不理不睬的，可真要两个人凑到一起，很多细小的习惯是改不了的。不说卿晨先就拿过他的杯子和碗擦得干干净净的，他自己也是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翘个腿，膝盖还要往卿晨那边撇，都要跟卿晨干脆贴在一块儿了。手里磨着筷子，普通的人该是避着身边坐的人，朝着外面刮吧？他却是侧身在卿晨后腰那磨的。
原遥脸一红，赶紧往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