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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喜欢吗 表明心意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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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完后,众人便散了。
赵亦喃拉着江婳的手,恋恋不舍道:“下次再来,我还给蕙蕙带姑苏的糕点!”说完,赵亦喃眼眶微红,又立刻呜呜道:“下次再见到蕙蕙,就不知道是何时了。”她这一出,搞得像是生离死别。
江婳:“……”尽管有些无奈,带还是嗤笑道:“又不是再见不到本小姐了。”
此话一出,赵亦喃也抹了把眼泪。
她最终还是被赵夫人拉回马车上的。
江婳长呼一口气,望望四周,没看到江行,心说那四位大抵又是约出去了,便没再多想。刚一回房,正准备歇息,却见月桃匆匆赶来,手里还捧着个木盒。
“这是什么?”
月桃的表情也有些迷茫,道:“奴婢也不知道,刚才路过府门时,门外的便给了奴婢这个,说什么一个叫高孺的公子要转给小姐的……”她抿抿唇,又道,“奴婢还从未听过这位公子的姓名。”
高孺?江婳揉揉眉心,想了半晌才想起是那位将她写的诗买下来的公子。
“放这吧。”江婳指了下一旁的茶桌,“没再说别的了吗?”
“回小姐,没有了。”
“行。”江婳站起身,月桃也退下了。待月桃走后,江婳便到桌边,暗自打开木盒。
木盒散发着清香,里面装着一根银钗,大抵是在头饰坊中买的,对于江婳来说,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银钗下放着一张纸笺,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楷:生辰喜乐。看这字迹,也算是用心了。
江婳将银钗放入屉中,唤来月桃道:“下次如若再遇到高公子,你便替我谢谢他。”
月桃应声答应。
月色如水,映入帘中,大抵是已到秋日,天气已有些寒冷,但配上这月色,也算是绝美。
一瞬间,江婳竟觉得有些恍然。
——
万酒楼前。
自严泊清登基以后,他们四人便很少能私下相见。
今日好不容易空闲,江行便将他们聚在一块。
江行和萧越晟先另外两人到万酒楼。燕齐是要先回府和父母说一声,而严泊清则是先送江兰回宫,自己再着便服出宫找他们。
燕齐速度快,两刻钟便赶来。
江行抬头看燕齐,道:“那个……许白……你过来一下……”他眼神闪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
“你过来便是了。”
燕齐虽找不着江行在想什么,但还是到他身边来,打趣道:“子渊兄对本少,莫不是有什么事。先说一下,本少堂堂正正,子渊兄不必这么腼腆。莫非……子渊兄是断袖,对本少有意思!”趁江行茫然之时,燕齐一把抓住江行的手,故作惊讶道:“想不到啊,难怪一直不见子渊兄有喜欢的女子,原来是对我有情!”
一旁的萧越晟听完后捧腹大笑:“江子渊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自然知道燕齐说的定是玩笑话,但还是止不住地狂笑。
“燕许白!”江行大喝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便温声道:“陛下还未来,有点事,我要和你说说。”
燕齐挑挑眉:“何事?”
江行顾眼一旁看热闹的萧越晟,深吸口气:“燕许白……你是不是对我妹妹有意思……”
燕齐的笑容僵持下来,原来他已明显到旁人都一清二楚的地步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去回,江行就抢先一步:“许白肯定听过一句话。”他直视着燕齐的眼眸,继续说下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燕齐轻笑一声:“对,你没猜错,我喜欢蕙蕙。”他说话语气一向漫不经心,而如今说这话时,却又格外认真,“我很喜欢她。”太喜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见她的第一面就对她有感觉了吧。
小时的燕齐听家中长辈提起,燕煜当年宁愿与整个燕家作对,也要把苏颜熙娶进门。他再看自己的父母,也的确恩爱。那年的世家大族,大多除了娶正妻以外,还会再纳好几个妾,燕老爷当然是劝了燕煜的,却并不管用。那时,燕齐便知道,自己以后若是也遇到了个喜欢的姑娘,也要向父亲对母亲那样。
如今,也是遇到了。
见江行没再说话,燕齐便连忙道:“子渊兄……我是认真的……”
江行没接话,并不是不同意,而是他实在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如此坦荡。
瞬间,万种情绪涌上来,江行想说许多话,却都咽在心口,只留下一句:“好好对她。”他清楚燕齐的脾性,他也当然看出,少年眼里的那份固执。
此时严泊清恰好推开门,撞见了这一切。
严泊清:“?”
萧越晟悄无声息地走到严泊清身旁,低声道:“打情骂俏在。”
“萧越晟!”江行听到他说的话,刚想说一句“我不是断袖”,就见严泊清抬手,道:“不知子渊此次是有何事。”
江行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就只是……想聚聚……”
语罢,严泊清开颜一笑:“也确实,我们好久没聚一起了。”这位青年帝王说的是“我们”,笑得温润。“今日我没有什么政务要处理,刚好来聚,子渊兄属实是有心了。”尽管已经登基了有几个月,但严泊清还是不习惯在他们面前称自己为“朕”。
“严兄说得对,今日我们好好聚聚,不欢不散!”燕齐说的随性。他们之间不是君臣,而是友人。
就在燕齐与严泊清聊得畅欢时,萧越晟突然拱了一下江行:“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断袖。”
“我看你才像是断袖。”
萧越晟笑笑,没说话。
江行也不在意萧越晟有没有回他的话。
“上酒!”萧越晟招来小二道。
燕齐也跟着一句:“酒不要太烈!”说完,便悄声对萧越晟打趣道:“这次不提要美人过来奏乐了?”
萧越晟暗自瞟一眼江行:“不必了。”他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毕竟这里有位断袖……”
幸好江行这次没有听到。
不久,一壶清酒便上来了。
“诸位客官慢用。”小二恭敬地退了出去。
——
不知不觉,已至深夜。
江行是他们四人中最后一个走的。
回到江府时,下人们都已歇息了,院子里便格外宁静。
远处有一丝微弱的光。
江行迎光而去,只见江婳手持灯笼,披着件氅衣,在府中闲逛。她还没有觉察到在她身后的江行。
“蕙蕙。”
江婳拿灯笼的手颤了一下,转过头去:“哥哥回来了。”
“夜里冷,怎么还没睡。”
江婳嘀咕道:“睡不着。”
江行嗤笑:“都十四岁了,还这般。”
对啊,都十四岁了。江婳再度觉得恍然。
“别着凉了,回屋吧。”
江婳点点头。
她正准备回去,江行却又突然叫住:“等一下。”
江婳疑惑地回头。
“燕许白他……”
听到这个名字,江婳愣了一下,心中已是万丈狂澜,却仍故作不惊:“许白哥哥怎么了。”
“他……”江行不知道他该如何与他的妹妹说燕齐喜欢他的这件事。
“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江婳:“?”她尴尬笑笑,“哥哥这是何意?”
江行示意让江婳说话。
“他喜欢就喜欢吧,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怎么样,我都是江婳。”
江行听到她的回答后,微怔。他设想过很多种回答,却没想到是这般。
“不过……我喜欢他……”
江行猛地抬眸,本想告诉她,燕齐今日在万酒楼中说的话,却还是止住了,只换为一句:“算了,蕙蕙你还小,这种事情以后再论也不迟。”
其实江婳的年纪也不算太小,至少江兰在她这个年纪时,已经是宁王妃了。
“回房吧。”
江婳与江行道别后,便回到房中。房中烛火未灭,光影摇曳。
她坐在桌案前,盯着烛火出神。
“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江行的话还久久回荡在耳边,江婳顿时感到有些心烦意乱。烛火燃尽后,江婳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心中只剩下方才江行的话。
喜欢我,或许吧。
至少,江婳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平常,而是一种独属于少年人的柔情。
但万一是他过于风流,对每个女子都是这般呢。
江婳更加郁闷,索性不去想。
不过,话绕回来,她想,燕齐他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
翌日。
江婳起得不算早,洗漱完出房,便看见月桃找忙活。
江婳走过去问,才知是在准备江茹下个月的婚事。
江家和邵家,尤其是江家,是京都中的大家族。就算只是一个庶女出嫁,也应风风光光的,更何况对面还是位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
“蕙蕙起来了。”涂秀恰好路过。
“嗯。”
“最近我们都在忙你三姐姐婚事,蕙蕙你要是闲来无事,便自己出府去玩吧,或者是让你哥哥带你去。”涂秀最清楚自己女儿那坐不住寂寞的性子了,她如今一开口,也是应允了江婳出去玩。
江婳先是一愣,没过多久便喜道:“母亲最好啦!”
“好啦,去玩吧。”涂秀刮刮江婳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