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瘾性》勾*

8、喉间指痕与血痂 （江）

　　（江）

　　一次在教堂祷告后，我回到家中，却突然陷入了严重的情绪危机——我的主再一次抛弃了我。

　　我看见边朝阳来到了我的面前，对我微笑着。

　　这副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或许是因为幻觉的原因，我感觉我的胃部在灼烧，饥饿感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咬上边朝阳的脖颈将他拖入我的领地，我撕咬着他的皮肉把他吞入腹中。但我的肚子还是好饿，我觉得我的胃酸开始腐蚀我的内脏，融化我的躯体，最后我也成为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边视角里的江）

　　今天我又未经允许来到了江云弦家。我看见他正站在客厅中央，对着空气挥舞手臂，嘴唇翕动着像是在与人争吵。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让他看起来像一截被劈开的树干——这是他典型的解离状态，现实感正在剥落。

　　我知道他又陷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些因情绪过载产生的幻觉，比任何药物都更能让他短暂逃离自我厌恶。

　　我站在江云弦的面前，看着他神志不清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我挺喜欢江云弦发病的样子——因为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同样也不清楚我对他干了什么。

　　当江云弦尖锐的牙齿咬上我脖颈的那一刻我从幻想中清醒；我看见江云弦因鲜血而兴奋潮红的脸。

　　皮肤被刺破的顿痛感对于我来说还好，但要是我不将江云弦扯开，估计我们两个明天都会上新闻头条——《惊！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知名演员发病吃掉影视界新星！》。看，我连标题都想好了。

　　我抓着江云弦后脑的头发有些不太温柔的把他扯开。我右手钳制住江云弦的下巴强迫他把嘴巴打开，左手探进他嘴里磨擦着他的锐利的尖牙——我想将江云弦的牙齿拔掉，做成首饰之类的，然后带在身边——因为这颗牙已经沾染上了我的气息。

　　因无法闭合嘴巴，江云弦的口水已经流了我一手的，有些恶心了。

　　我松开对江云弦的钳制，他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两枚青紫色指印。而我沾满口水的左手在他的衬衫上擦拭着，直到干净为止。

　　江云弦又一次朝我的脖子扑来，幻象中他俨然一头锁定猎物的野兽。

　　在江云弦过来的那一瞬间，我抬手捶向了他的肚子。因腹部的顿痛，江云弦捂着肚子缓缓跪了下去，嘴巴也因生理性张开流下口水。

　　“哥乖一点不好吗？”我蹲下身子扯着他的头发，逼他直视我的眼睛。结果当然是换来了几句江云弦低哑的嘶吼。

　　江云弦现在身上已经很脏了——烟灰、酒液和刚刚的口水。

　　“哥，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清理一下。”

　　也不管江云弦会不会回答，我无视他的抗拒将他拽往浴室。

　　我啍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童谣将江云弦摁进浴缸里。偏烫的水流冲刷着江云弦的身体，我看着他的洁白的皮肤逐渐变红，就跟腹部被我揍的那块区域的颜色一样。

　　我故意摁压着那块艳红，直至变成青紫色。

　　江云弦发出疼痛的呜咽更令我心跳加速。用海绵用力搓洗他助骨处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攀上了他的脖子。

　　我大拇指摩擦着江云弦的喉结，然后张开，掐住他的脖颈，慢慢收拢。看着江云弦逐渐呼吸不畅，快要窒息了，我才松开手。

　　“真是狼狈——”

　　“跟我一样。”

　　……

　　清洗的过程中江云弦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许是因为挣扎的太累了以及药物对精力的消耗。总之，现在的江云弦很乖，我很喜欢。

　　在给江云弦收拾好后，我将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重复着以往的动作。

　　我坐在床边，轻抚着脖子上的伤痕 ，随后重重的摁下去，尖锐的刺痛感马上的沿着神经传遍我整个身躯，让我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兴奋。

　　那快本已结痂的伤口，又因为我反复的刺激而裂开流出血液——真的，很高兴。不仅仅是心理上的，生理上的同样也有。

　　“呵呵……”

　　我不断折磨着那处伤口，想延续着这种快感。或许真的如江云弦所说那样——我是个变态。

　　变严重了啊——

　　我盯着手上的鲜血想，又可以见到连江云弦自己都没发觉的愧疚的眼神了……

　　（江）

　　那天我清醒之后第一感觉便是腹部的酸痛的。

　　我知道是边朝阳干的——他总是会在我发病的时候这样对我。

　　刚想开口叫下边朝阳还在不在，但我却听到了我嘶哑的嗓音——边朝阳又掐我的脖子了。

　　我总觉得边朝阳的一切都在模仿复刻着我。

　　他确实也是这样——像我的影子。

　　我穿好鞋，离开房间去寻找边朝阳的身影。但是家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打窗户的声音。

　　已经走了啊，

　　又有点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