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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见家长 “我们几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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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走到她们两个后面,探出脑袋,询问道:“你们两是在说悄悄话吗?”
“怎么了?”白鸳揉着温理的脑袋,笑着问他。
“你的老朋友来找你了。”李白笑着拍拍白鸳的肩膀,“她在客厅等你哦。”
他突然降下声音,动作鬼鬼祟祟,有点滑稽,低语:“她儿子也来了,很英俊呢!”
白鸳闻言笑了,“那我得去看看到底有多帅。”
温理坐起身,李白搂着白鸳的肩膀,边走边逗她笑。
温理看到李白在看到白鸳红着的眼眶时,轻微地皱了下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用自己的方式一直逗她开心。
温理靠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牙齿轻微咬着烟蒂。
她脖子向后仰着,露出细嫩的脖颈。阳光照在温理的脸上,她被阳光照的眼里泛着泪光,索性直接闭上眼睛。
烟飘在空气里,风一吹,很快散开。
温理整个人陷在雾里,都说抽烟解愁,可忧愁里装的是谁呢?
手机在椅子上震了一下,温理打开手机看到裴青沨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又在抽烟。】
陈述句,还这么肯定。温理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她把手机放在一旁没管他。
【第二根了。】
温理在身上找了一圈,一点微型摄像头的影子都没看到,她细长的手指夹着烟,轻轻抖了下,烟灰像烟花一样坠落。
温理:【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裴青沨坐在客厅,突然笑了下。
正在聊天的 李佳薇和白鸳一脸错愕的眼神望着他,很快白鸳就注意到他一直在看落地窗外,正在花园里抽烟的温理。
“傻笑什么?”李佳薇拍了他一下。
白鸳笑了下,对裴青沨说:“理理在花园里,你去找她玩吧。”
李佳薇这才注意到花园里还有人,那人黑发如瀑,皮肤在阳光下白的发光,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这是?”李佳薇问。
“我女儿,温理。”白鸳笑着介绍。
李佳薇听到名字后,一脸惊讶地看向自己儿子。裴青沨一扭头就看到她妈妈一脸“OMG”的表情,沉默地点了下头。
她之间去他房间拿东西,偶然发现他床头柜上摆着他和一个女生的合照。她平时从来不进他房间,偏偏就那一次发现了大秘密。
“儿子,你实话告诉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当时裴青沨已经二十五岁了,那张照片上是他十八岁的模样。
裴青沨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李佳薇调侃道:“你是不是一直暗恋人家?你一直不相亲,是不是还喜欢她?”
沉默了很久的裴青沨,突然开口说:“只喜欢她。”
李佳薇不是个爱操心孩子私事的人,但她是个八卦的人。
她坐在沙发上,一脸期待地等着裴青沨把自己暗恋的故事来龙去脉地说一遍。裴青沨脸色沉了沉,无奈地笑了下,“妈,你能别那么八卦吗?”
李佳薇看他那张阴沉的脸,瞬间八卦的火苗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她“啧”了声,拍拍裴青沨的肩膀,安慰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裴青沨:【装在你衣服后领上。】
温理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立刻扭头检查自己的后领。
她发现被骗了后,眉头微微皱着,表情不悦甚至带着点懊恼。
她一抬头正巧撞上裴青沨的视线,手一抖,烟掉在地上,闪着微弱的火光。
裴青沨眉眼带笑,朝她扬扬眉,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
温理直接愣在原地。
不是普通的愣,是那种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呼吸的愣。
眼前的裴青沨和记忆中十八岁的他慢慢重合,站在阳光下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永远挂着明媚的笑。
耳边是重如擂鼓的心跳声,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下,又麻又涩。
“怎么?”裴青沨语气上扬,带着点痞气,“看我看呆了?”
“你…”温理恢复往常自然的神色,问:“你怎么在这?”
温理穿着一件白色斜肩针织衫,粉色碎花半身裙,腰上系着一条复古咖啡色腰带。她站着花园里像花朵变成的仙子,一朵花瓣落在她耳边的头发上,像一个发卡。
裴青沨伸手帮她把耳边的花瓣拿下来,温理下意识想躲,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那片花瓣被他捏在指间,薄薄的,粉白色的,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我送我妈来找白阿姨。”裴青沨说。
温理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问:“你妈妈是我妈妈的老朋友?”
裴青沨笑了下,提前说:“别问我她们怎么认识的,因为我也不知道。”
温理脑子旁边挂着一圈问号,世界那么大她花了十年才走完。
可她突然觉得世界这么小,到哪里都能遇到他,怎么这么多巧合。
可裴青沨不觉得是巧合,而是缘分。
“你不是说你今天要上班?”温理问。
其实她到现在还不太相信裴青沨真的站在她面前,仿佛只要她一眨眼,梦境就会消失。
“出差。”裴青沨回。
李佳薇坐在客厅一脸姨母笑地望着他们,白鸳视线停留在他们之间,轻轻地笑了下。
李白在一旁喝了口咖啡,笑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
李佳薇和白鸳闻言对视一眼,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他们是在谈恋爱吗?”李白问。
白鸳愣了下,默默看向李佳薇。李佳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很般配。”
“中国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李白撑着脑袋,一脸笑意地看向花园里两个年轻人。
“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佳薇朝李白竖了个大拇指,夸奖道:“你中文很好。”
“都是我爱人教我的,她很有耐心。”李白说着,眼里满是幸福。
白鸳牵着他的手,笑着说:“你也很聪明。”
李佳薇笑着打趣道:“你们欺负我没把老公带来是吧?”
“下次大家一起聚一聚。”白鸳说。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明白的人自然会听懂。
“好,我希望下次聚会可以快一些。”李佳薇笑着回应。
温理在外面把烟味散尽才话裴青沨走到客厅,她扬起一个笑,柔声喊了句“阿姨好。”
这一声可把李佳薇心都喊化了,她连忙应着:“你好啊,理理。”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温理身上,不是打量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一扭头看见自己的臭儿子,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一幕正巧被白鸳收入眼底,她笑了声说:“小沨,这可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裴青沨坐的笔直,腰挺起来。温理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弄得不自在,瞥了他一眼,没管他。
“白阿姨,好久不见。”裴青沨笑着说。
“你们之前见过?”温理目光在裴青沨和白鸳身上扫视了一圈,带着点探究。
裴青沨没回答,白鸳说的云里雾里。
“我们几年前见过,很有缘份。”
温理仔细回忆了下,她实在想不出他们两会因为什么事情遇到,还能用得上“缘份”这个词。
sunny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跃跳到了裴青沨怀里,在他腿上找了处舒服的位置躺下了。
李白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裴青沨怀里乖宝样的sunny,“它对我可不是这样。”
裴青沨揉了揉它的脑袋,sunny尾巴慢慢地摆动着,闻声转头看了眼李白,又爬下。
温理捏了下它的尾巴,很小声地喊了句“叛徒。”
“看来它很喜欢小沨呢。”白鸳说。
“是吗?”裴青沨笑了笑,手摸着sunny背后的毛,“可能因为我们是邻居吧。”
“你们是邻居啊?”李佳薇听完瞳孔又睁大了一点,她一脸“你好手段”的表情盯着嘴角带笑的裴青沨。
“刚搬过去没多久。”温理说。
白鸳倒是比李佳薇淡定一些,脸上带笑,说着:“小沨会照顾人,当邻居正好能互相照应。”
李佳薇顺着说:“他确实会照顾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李白迷茫地在脑中翻译着这句中文的含义,他求助地看向温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什么意思?”
温理淡淡地说:“就是夸他好男人的意思。”
裴青沨很不要脸地说了声“谢谢。”
温理瞪了他一眼,回了句“不客气。”
李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向温理,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那你觉得他是好男人吗?”
温理一愣,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她下意识看了眼裴青沨,对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手里还撸着sunny的毛。
“还行吧。”温理别开眼,声音低了几分,“就……正常邻居。”
白鸳笑了笑,“正常邻居?正常邻居会大晚上给你送自制的小饼干?”
温理现在后悔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了。她妈妈竟然也学会坏了,都会调侃人了。
温理耳尖微红,“那是他烤多了。”
“烤多了能连续送一周?”白鸳问。
李佳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角笑意渐深。
裴青沨倒是坦然,摸了摸sunny的脑袋,“看来下次得换个借口。”
sunny适时地“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李白还在努力理解中文里的潜台词,皱着眉头问:“所以,送饼干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换借口?”
温理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我去倒水。”
“我去吧。”裴青沨把sunny轻轻放到地上,自然地接过温理手里的杯子,“你坐着。”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杯子时碰了一下,温理飞快地收回手,裴青沨则若无其事地走向厨房。
李佳薇和白鸳笑着看着两个人,她们两碰杯喝了一口杯里的茶。
李白终于放弃了理解,掏出手机默默查起了中文成语。
她们又聊了一会,白鸳留他们吃晚饭,李佳薇说还要去看看大儿媳。
临走时李佳薇牵着温理的手,眼带笑意,“下次有时间来家里玩啊。他饼干还是跟我学的呢,下次你来阿姨亲自做给你吃。”
温理笑了笑,应了声“好。”
她现在算是知道,裴青沨的热情是遗传谁的了。
但她不反感这种热情,反而很向往。这样的家庭怪不得能养出会爱人的孩子。
裴青沨他们走后,温理看向身旁的白鸳,问道:“妈妈,你们之前在哪里见过?”
白鸳只是笑着看向她,“秘密。”
“你要相信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