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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带他玩 你应该有很 ...

  •   回到房间的解澄刚关上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周声扬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两分钟前,大概是在他刚进浴室的时候发的。

      【周声扬】:等会儿还训练吗?你困不困?

      解澄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瞬。

      凌晨四点醒的,在森林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又在孤儿院里耗费了不少心神,说不困是假的。

      但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消耗,撑一撑,上午的训练也不是不能做。

      他打字回复:【还好,你可以坚持吗?不行上午先休息,下午再训练。】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周声扬】:你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啊?

      解澄盯着那行字,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敲下一串省略号。

      对面似乎感受到了那股隔着屏幕的寒气,语气立刻收敛了不少。

      【周声扬】:好吧,我知道了,上午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我也要补个觉·v·

      【解】:好。

      放下手机,解澄去洗漱,热水浇在脸上的时候,他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早晨的那些画面。

      孤儿院斑驳的外墙,梧桐树下那群名字里带着光的孩子,沈骁天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床上那个瘦得像纸片一样的男孩。

      沈浩。

      哨兵。

      十二岁的哨兵。

      解澄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里那张依旧冷淡的脸看了片刻,然后走出浴室。

      他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他点开通讯录,滑到盛明玉的名字上,停住了。

      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解澄有很多问题想问。

      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盛明玉就告诉过他。

      这个世界没有哨兵,没有向导,也没有精神体。

      除了你和周昊,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解澄信了。

      他没有理由不信。

      盛明玉是周昊的伴侣,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应该信任的人之一,而且在这几个月里,他确实没有感知到任何其他哨兵或向导的存在。

      沈浩的精神波动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确实是哨兵。

      一个十二岁的,已经完成分化的哨兵。

      解澄皱了皱眉。

      哨兵和向导的分化年龄,在他的世界里,通常是在十四岁到十六岁之间,早一些的十三岁也有可能,晚一些的像他自己和周声扬,是十六岁才分化。

      最晚不超过十八岁,否则就会被判定为残次品,意味着精神图景发育不全,永远无法达到完整的状态。

      沈浩才十二岁。

      这个年纪就分化成哨兵,不是没有先例,但极其罕见,而且,分化的年龄越小,精神图景就越不稳定,对精神负荷的承受能力就越弱。

      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沈浩的精神图景崩塌得那么快。

      “但就算是A级哨兵,在没有向导的疏导下,也不可能崩得这么快啊。”解澄喃喃自语,眉头拧得更紧了,“这里面到底……”

      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解澄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此刻又重新亮了起来。

      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新消息,发送者的名字让他的瞳孔倏地缩紧——

      【盛先生】:(^_^)/早上好。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像早就打好了草稿,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盛先生】: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吧?

      【盛先生】:手机上不太方便,要见面聊吗?

      【盛先生】:不带周声扬玩。

      解澄盯着最后那五个字,心跳快了半拍。

      这种话从盛明玉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俏皮,但解澄知道那不是玩笑。

      盛明玉是认真的,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能让周声扬听到。

      解澄看了一眼时间,差十分钟到九点。

      他打字回复。

      【解】:现在?

      【盛先生】:中午吧,顺便一起吃顿午饭/微笑.jpg/

      【解】:好,约在哪里?

      【盛先生】:定位。

      【盛先生】:记得一个人。

      解澄点开那个定位,是一家土耳其餐厅,在市中心的一个商业街区里,距离庄园大概半小时的车程。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地址,然后放下手机,躺到床上假寐。

      解澄睡了两个小时,闹钟响的时候是十一点。

      他睁开眼,目光清醒得完全不像刚睡醒的人。

      解澄拿起手机,给周声扬发了一条消息,语气随意而自然,像极了临时起意的补觉通知。

      【解】:太困了,再睡会儿,下午训练如果我还没醒,你先自己做体能,不用等我。

      发完之后他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

      周声扬应该还在睡,昨晚他也没怎么睡好,回来后又折腾到快九点才躺下,S级哨兵的恢复能力再强,也扛不住这种连轴转。

      何况还是一个精神图景没彻底好转的哨兵。

      解澄把手机调成静音,揣进口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的白鼬。

      白鼬正半睁着眼睛看他,小脑袋歪着。

      解澄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白鼬的头顶,声音压得很低:“你留在这里。”

      白鼬眨了眨眼,没有动。

      解澄又摸了一下,然后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穿着和早晨一样的深色训练服,脚步轻得像猫,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下楼,穿过大厅,从侧门出去。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白鼬趴在窗台上,透过玻璃看着主人的背影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然后慢慢缩成一团,把自己伪装成一块毛茸茸的白色石头。

      半小时后,解澄站在了盛明玉发来的那个定位前。

      伊斯坦布尔之夜,一家开在商业街二楼的土耳其餐厅,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用心,门口挂着一盏蓝色的马赛克吊灯,灯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起来像是把一小片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夜晚搬到了这里。

      解澄推门进去。

      餐厅里人不算多,午市刚开始,只有三四桌客人,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某种说不清的香料气味,混合着咖啡豆烘焙后的微苦,不冲,但很浓。

      盛明玉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见底的土耳其咖啡,杯底的咖啡渣在白色的瓷杯里留下一圈深褐色的痕迹。

      盛明玉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解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盛明玉抬起头,看见是解澄,笑了。

      “来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饿了吧?先点菜。”

      服务员递来菜单,厚厚的皮面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烤肉沙拉和甜点。

      解澄翻了两页,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便把菜单还给了盛明玉:“您点吧,我不挑。”

      盛明玉也不推辞,熟练地点了几道菜,然后又加了两杯土耳其咖啡。

      点完之后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解澄:“你看起来有很多话想问我。”

      解澄没有否认:“是的。”

      “菜还没上。”盛明玉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先喝咖啡吧,等会儿喝完剩下的渣可以占卜,有什么迷茫的事可以问问。”

      解澄微微挑眉:“您信这个?”

      盛明玉笑了笑:“试试也无妨,有时候不是占卜准,是你自己想听到那个答案。”

      解澄没有再说什么。

      咖啡很快上来了,两杯土耳其咖啡装在雕花铜杯里,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颜色深得像墨。

      盛明玉端起自己那杯,低头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

      解澄也端起来抿了一口,苦味霎时冲鼻,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可过了会儿,咖啡的余味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吸引着人继续喝下去。

      两人正喝着,一个穿着土耳其传统服饰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银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小巧的铜壶和一条白色的亚麻布。

      他应该就是店里的占卜师,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看起来四十出头,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让人莫名信任的温和气质。

      解澄注意到这人应该是个alpha,那种若有若无带着侵略性的气息逃不过他的鼻子。

      占卜师先看见解澄,微微欠身,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客人,是您要占卜吗?”

      解澄摇了摇头,看向盛明玉:“我还没喝完,他先来吧。”

      盛明玉也不推辞,笑盈盈地将自己已经喝完的咖啡杯倒扣在托盘上,等杯底的咖啡渣稍微晾干了一些,才将杯子递给占卜师。

      占卜师接过杯子,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杯壁上那些毫无规则的咖啡渣纹路。

      盛明玉就那样笑盈盈地看着他。

      占卜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了一下眼,正好对上盛明玉的目光。

      那双含着笑意的温柔眼睛像是有什么魔力,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盛明玉依旧笑吟吟:“如何?”

      占卜师轻咳一声:“稍等,客人?”

      他努力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咖啡杯上,但那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的心绪。

      解澄看在眼里,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盛明玉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确实很难让人招架。

      又过了几分钟。

      “这位客人,”占卜师清了清嗓子,“您问的是……您要找的人,在哪里?”

      盛明玉点了点头,脸上笑意不减:“对,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占卜师盯着咖啡杯沉默了很久。

      杯子在他手里缓缓转动,咖啡渣的纹路在不同的光线角度下呈现出不同的形状。

      有时像山,有时像水,有时像一只展翅的鸟。

      占卜师缓缓解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盛明玉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近在眼前?”

      占卜师点了点头。

      盛明玉唔了一声:“那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吗?”

      占卜师的眉头拧了起来,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感受某种只有他能感受到的温度。

      最后他摇了摇头。

      “客人,”占卜师的声音带着一种遗憾的温度,“您要找的人就像快要断线的风筝,线还在您手里,但风筝已经飞得很远很远了,它随时可能飞走,或许已经飞走了。”

      盛明玉垂下眼。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盛明玉拿起桌上那已经是空的咖啡杯,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轻轻放回托盘上。

      “原来如此。”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盛明玉侧头看向解澄,唇边重新挂上了笑容:“你觉得如何?”

      解澄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自己那杯还没倒扣的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了,苦味更重,涩得舌根发麻。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杯底那层薄薄的咖啡渣,沉默了很久。

      线还在手里,但风筝已经飞远了。

      解澄想到了自己最近看的那些书,自从知道了穿越这件事的存在,他就开始疯狂地翻阅一切能找到的相关资料。

      物理学的,神秘学的,甚至宗教典籍。

      他在那些晦涩半懂不懂的文字里,拼凑出了一些模糊的概念。

      时空裂缝,平行维度,和时间错位。

      占卜师说的近在眼前,也许不是空间上的近,而是时间上的。

      队长也许和他们处在同一个空间,同一片土地,同一座城市,甚至同一条街道,但却不在同一个时间维度里。

      可能在三年前,可能在十年前,可能在解澄穿越过来的那个瞬间,也可能在遥远的未来。

      队长和他,隔着一条看不见却又无法跨越的时间裂缝。

      但只要还活着。

      解澄抬起头,看着盛明玉,声音平稳而坚定:“只要还活着。”

      盛明玉轻轻一笑:“你说得有道理。”

      占卜师端着银质托盘站在一旁,耳朵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专业水准的清明。

      他看向解澄,微微欠身:“这位客人,轮到您了,想占卜什么?”

      解澄把自己的咖啡杯倒扣在托盘上,等了几分钟,然后将杯子递了过去。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问的是我还能回去吗?

      这四个字已经涌到了喉咙口,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然后却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周声扬。

      解澄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他看了盛明玉一眼。

      对方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解澄迟疑一瞬,不太确定道:“我有个朋友。”

      盛明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解澄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赶着把话说完,好让自己没有反悔的机会:“他被一个男人喜欢,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个男人放弃喜欢我的朋友?”

      占卜师愣了一下。

      他大概占卜过很多问题。

      爱情、事业、财运、健康。

      但怎么让别人不喜欢我朋友这种问题,恐怕还是头一次遇到。

      盛明玉嘴角的弧度扩大,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问。

      过了会儿,占卜师放下杯子:“顺其自然。”

      解澄皱眉:“就这样?”

      占卜师点了点头:“纹路是这样显示的,您问的这件事强求不得,也阻止不得,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顺其自然,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解澄沉默了片刻。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大盘烤肉走过来,打断了这场沉默。

      烤羊肉串在铁签上滋滋地冒着油光,土耳其披萨的饼底烤得焦黄酥脆,鹰嘴豆泥上淋着橄榄油和 paprika,颜色鲜艳得像一幅画。

      盛明玉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吃吧,”他含糊不清地说,“占卜的事等会儿再说,先吃饭。”

      解澄看着他那副和优雅毫不沾边的吃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也拿起了一串羊肉。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食物上,照在盛明玉被辣得微微泛红的嘴唇上。

      土耳其餐厅的蓝色马赛克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的光影像波浪一样在墙上缓缓流动。

      占卜师已经回到了他的角落,正在为另一位客人解读咖啡渣的纹路。

      他的声音隔着几桌客人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见了最后一句,语气温和而笃定。

      “……一切都会好的。”

      盛明玉抬起眼,看了解澄一眼,笑了。

      解澄没有笑,但他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伸向下一个盘子。

      一切都会好的。

      这句话他不太相信。

      但今天愿意听一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带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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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文 《小猫咪是不用穿衣服的!!》 下本预收【开收藏多的那个】 《我是主角戏份里的吃瓜路人》 《老实人,但挺着孕肚》 《高危AI饲养指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