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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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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敕以为自己连黄家的大门都进不去了的时候发现院子里还有一个黄章在等他,在看到他回来之后他明显松了口气但也有些不好意思的∶
“小敕回来了,那个……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哥给你下个面!”
袁对于黄章说不上来,虽然是表兄弟但认识也不过两个星期,大部分也没有什么话题,黄章平时要么打游戏要么就去进点货然后去镇子上晃悠一圈,偶尔会带上袁敕。
其实也算得上一个宅男了,张秀秀一直惦记着给黄章找个对象的事,其实黄章长得也算可以,找不到媳妇不一定是没有一辆看得上去的车,跟自身性格有很大的关系。
“吃过了!”袁敕拒绝了他。
黄章站都站起来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好像问多一些但又看了一下袁敕的脸色最后什么都没问∶“那好吧!既然回来了就先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以前都没干过活现在干不动也是正常的,明天你就别去了,我跟我妈说一下,她有的时候确实有些急躁,但……但……”他但了半天也没但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有些颓废的,“你先去休息吧!”
袁敕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回房间了。
他一进屋就把自己摔床上了,稍微放空后才发现自己一身的烧烤味,刚刚黄章应该也是闻到了,但他今晚有点懒得去洗,打算直接换一身就睡,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了一下。
一开门门口是黄章,他手里提着一兜零食,有些小心翼翼的∶“你要是饿了就补充点,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就走了。
袁敕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再看看袋子里的零食,什么薯片辣条都有。
黄家看上去是张秀秀当家作主,也不知道黄章有没有去说,第二天袁敕还是要跟着去干活,张秀秀还特意提醒过要勤劳一点。
袁敕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黄章都不怎么敢看他。
明明前一天的话题还是买了新车的老傅家,今天就换个人讨论了,而且这个人袁敕还认识,两人分开不到十小时的柳筝。
昨晚她奶奶带着人来她家说亲的事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一下子全村里的人都知道了,但袁敕不理解的是被恶意议论的为什么会是柳筝。
“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了,也不知道她在犟什么?”
“就跟她那个爹一样死脑筋,去年那个还可以吧?家里地多,也算可以的了。”
“是啊,一个姑娘家自己累死累活的,一天天开个挖机干的都是男人干的事,现在有人还来说亲还好些,要是年纪再大点就不好说了。”
“这也不好说,找不到头婚的那就找二婚的嘛,女孩子嘛总归是要嫁……”
“哐~”
那个大叔还没说完一把锄头就直接铲在了他脚趾头前,他半蒙地抬头就对上袁敕那双冰冷地眼神,原本想发火的后面也只是虚笑了一下∶
“大小伙还是看着点!”
但袁敕并没有把锄头挪开,那个大叔这会儿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脸色也难看起来∶“怎么了?是哪里惹到你个公子哥不高兴了?”
“人家不愿意的事你非得在这里给人家瞎安排什么?”
“什么谁不乐意?”那个大叔疑惑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了,“哦~你说的是柳筝啊?那我们说得有什么不对?女孩子结婚都是迟早的事,这说说有什么?”
“那是她自己的事,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我看你也就怕自己没有她有本事,只能从自己的嘴喷点蒜了。”袁敕一点都不虚。
不管是哪里的人聚在一起不说点八卦,不蛐蛐一下别人都会觉得没什么话题开头,更何况关于柳筝的话题在村子里面都是不带重复着的。
所以大家都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突然有一天出来一个愣头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自己,那个大叔也瞬间就火了,他嗓门都大了许多∶
“你个小毛孩还教育上老子了?要不是看在老黄的面子上你还捞得到在这里蹦跶?什么回来玩玩?我看你是犯事了吧?该去做劳改犯的人到了这个村就给老子低调一点,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就去举报你?”
在对方说出“犯事了吧?”的时候袁敕睫毛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往黄丰运看过去,丰运明显是不敢跟他对视,身子还往旁边那人身后挪了一些。
袁敕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而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大叔却越说越来劲了∶“怎么了?被我说重了吧?哎~大家都看着点,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谁知道是干过什么的?到时候大伙都防着些,哪天他本性暴露了……”
“张大红,你欠我家三年的米钱什么时候给?”黄丰运没有出声,但黄章出声,他额头上还带着汗,也是一脸怒气的,“三年了还吃不起大米是不?我看就你声音最大,你在这里狂什么呢?拿钱!”
“我……”刚刚跟袁敕起争执的人就是张大红,他没想到会有人帮袁敕说话,而且还把自己三年前跟黄家买米的钱没给的事都给抖出来了,一时间脸色有点挂不住,但依旧是硬着头皮,“那钱是我跟你家大人的事,你掺和什么?”
黄章∶“那以后不都是我的?”
没想到张大红听到这句突然莫名地笑了一下∶“那可不一定!”
也就这个时候黄丰运才出来制止∶“好了,都是村里人,说这么多?算了!算了!”黄丰运说着还拉了一下袁敕,不过被袁敕直接甩开了。
黄丰运脸色有些僵硬,还想再说两句好话,但被袁敕给瞪了回去,他在原地左右看看,这个时候其他人也觉得不想闹大,于是也出来说∶
“干活干活!都散了!”
然后大家又心照不宣的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过那个张大红还不服气地想瞪袁敕的,结果还直接对上了袁敕的眼神,他的眼神比自己还更吓人。
张大红刚刚其实也是仗着自己是本地人所以才这么嚣张,但他也清楚事情要是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更何况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到时候真出了事,他这边不一定能承受得了,于是又沉默的把视线给挪开。
袁敕在张大红离开视线后还老了一会,就觉得有一股气堵在胸口,但又无处发泄最后只能把力气都用在干活上,意外的今天居然拿了全工资,只不过手都磨破了。
张秀秀今晚心情倒是好很多,不过工资袁敕依旧没有拿到手,一家子也难得吃了顿像样一点的晚饭。
不过袁公子从来都没有这么知足过。
袁敕坐在院子里在稍弱的太阳能灯的照射下看着自己的手,都起了三个水泡了,且每一个水泡都是水亮亮的,有好几下袁敕都想就这么给它戳破,但黄章说戳破会更疼,还是得先用热水泡一下。
虽然他不知道黄章说得靠谱不靠谱,最后还是没有动手。
他在等黄章去接热水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那双有点磨损的手套,突然就想到了柳筝,他们干活的地方不一样,今天也没有见到,她会不会有更好解决水泡的方法?
袁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这一刻他是想给柳筝发个消息的,但手机都拿出来了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在看什么?”黄章这个时候端着热水盆出来了。
袁敕把手机放回去:“没什么,真的管用吗?”
“你试试嘛!多少是能缓解一下的。”黄章刚刚把盆放下,突然往大门那边看了一下,随后道:
“要水还是要米?”
“?”袁敕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个老傅,袁敕眼皮一跳,他原本摸进去的手又抬起来还轻轻甩了一下手,然后就听到老傅笑呵呵的:
“你爸在家吗?我不买东西。”
“我爸......”黄章话说到一半刚好他爸就出来了,“喏!爸,傅叔找你。”
黄丰运在看到老傅的那一刻也挺意外的:
“你怎么来了?有事?有事到外面说。”他说着就要过来,不过老傅摆摆手:
“也不是什么大事,在这里说了就完了,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孩不是要上高中了吗?这可是人生中一 件大事,我们为了更好地照顾他,所以准备在他学校附近买栋房,打算分期买的,但这首付还差一点,所以老哥啊,你手头上能不能放一点?”
听到这话的时候黄丰运一愣,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面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女声:
“借钱啊?哎哟喂,你怎么会找到我们家呢?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别说买房了,就我们现在住的也没个样,我们要是有闲钱那肯定早就盖了啊,我们是真没钱,你要不上别家问问?”
后面出来的张秀秀应该是全听到了。
见自己老婆都出来了,黄丰运也赶紧附和道:“对啊!我们也没有,你去别家问问吧!”他边说这还边推老傅。
老傅也不死心地:“真没有啊?还是说现在没有啊?黄老哥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就能指望你了,现在没有我过几天再来问问,不急啊!”
“哎呀说了没有就没有,你赶紧走吧!”黄丰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老傅给“送”出去了,张秀秀还很是不满的:
“什么人嘛?还就指望你了,你有那么大的能耐我早就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了,现在没有过几天再来?他也真是厚脸皮。”
“好了好了,老傅也只是说说而已,他这个人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黄丰运说着就带着他老婆回屋了。
留下一脸疑惑的黄章和冷笑的袁敕。
他的手泡了一下后确实是没那么疼了,他原本打算把手套也顺便洗一下的,但看到手套他还是没忍住地开口:
“你有柳筝的联系方式吗?”
“你昨晚是跟柳筝去吃饭的?”黄章脱口而出,随后又反应过来轻咳掩饰一下,“她在村子里比较独,我还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你要的话我帮你问问?”
袁敕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那还是算了。”
黄章也没说什么,快到要去睡觉的时候黄章还是没忍住的:
“那个......柳筝的话她脾气好像不太好啊,而且我们这边的姑娘家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你要是没想好的话不要乱来。”
“........”袁敕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有些有气无力地解释:“我只是想还她手套而已!”
黄章明显不信,但嘴上还是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