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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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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轻轻扫过,袁敕稍微长了些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他若隐若现的双眼就像是深秋的薄雾,清冷又神秘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袁敕把手机放兜里的时候突然摸到一个东西随后一掏出来这么巧的还是柳筝白天给他的烟——
“来一根?”
柳筝接过烟一看还是熟悉的味道,她把烟塞回去:“给出去的东西又给回来?”
袁敕有些尴尬又把烟给收回去,两人又冷场了一会他察觉到柳筝在看他,他刚刚抬头看她就猝不及防地听到:
“去玩吗?”
袁敕左右看看,现在完全都黑下来了,这个村子连路灯都没有一个:“去哪儿玩?”
柳筝想了一下:“去吃点东西吧?”
袁敕往她院子里看了一眼:“开上你的挖机吗?”
柳筝:“不行吗?”
然后两人就开着这台大家伙上镇子去了,这也算得上袁敕的第一次新的体验,他坐的是后排副驾驶,在柳筝后面,空间有限他一个大个子就缩在里面多少有点委屈的,但视线倒是挺好的,他能把路边的所有田野都收进眼底,虽然是大晚上但在挖掘机微弱的灯光下看着灯光照过一茬又一茬的田地的时候,是一种宁静的放松。
两人就开着这么一大台车到烧烤摊的时候也是引了不少侧目的,袁敕从车上下去的时候腿脚都是麻的,柳筝好像跟老板有点熟,老板见是她还很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今晚怎么搞?还是打包还是在这里吃?”
“今晚有朋友,就不打包了。”柳筝带着袁敕在一个稍微靠墙的位置坐下,老板的眼神瞬间在两人之间流转,然后露出暧昧的笑容:
“朋友好啊!有朋友好啊!都是老熟人了今晚送酒,你这朋友怎么称呼?喝酒的吧?要冰的还是常温的?”
“他叫......”柳筝本来是想介绍的,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老板也有些意外,只有袁筝面不改色地:“袁敕,我不喝酒,酒就不用送了。”
“袁敕?好名字,也是两个字的,不喝酒也是好的,你们两个都是两个名字,对了,你知道她叫什么的吧?”虽然可能还没到自己想的那个程度,但还是想极力撮合一下,“那你们先聊着,酒不要那就送十串烤肉吧!都是老熟人了有优惠,不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老板的八卦之心还是很深固。
“在门口捡的。”
“门口捡的?”老板看了一眼袁敕见他也不反驳于是朝着柳筝竖了个大拇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酷,专挑好看的捡!”说完 老板开心得像是自己闺女找了对象一样立马就去安排了,柳筝还在选吃烤鱼还是虾的时候袁敕无意地回了一下头,就看到老板娘也在门口偷看着,老板过去也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偷笑了一下又往这边看了一下,刚好对上袁敕的视线朝着他善意地笑了一下才进去。
“你跟他们很熟吗?”袁敕漫不经心的。
柳筝在菜单上勾勾画画的,头都没抬一下:“嗯,他们家好吃又实惠,你要吃虾还是烤鱼?”
“这里还有虾?”袁敕有些意外,这边都是偏山地的,一般虾都不算是特产吧?
“人工养殖的,还不错!”
“吃鱼吧!”袁敕想了一下,“还是你比较想吃虾?”
“我都可以,我本来饭都吃到一半了,结果连着桌子都被掀了,无语死了!”柳筝刷刷在本子上钩上几笔然后把菜单给老板,她再过来的时候还拿了两瓶饮料,坐下的时候问:
“你怎么会来这里?跟黄章家很亲吗?”
前面的袁敕没有回答:“你知道黄运年吗?”
“知道啊!之前这边几个村子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当年我爸在的时候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也要像那个黄家二叔考一个好大学啊!”柳筝后面那句话故意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是你爸啊?虽然我是没见过人。”
袁敕点点头。
柳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那你这是算告锦还乡?这村里你也看到了,都是村里长村里短的,有些事说都说不清。”
袁敕漫不经心地玩着饮料瓶:“什么跟什么?你这车.....需要驾驶证吗?”
“废话!”柳筝身体微微往后靠,“姐当年是把证给考了才买的车。”
“好考吗?”今晚是袁敕来村里意外的话多的一晚上了。
“好考啊!怎么?你真要在村子里落脚了?”
袁敕笑了笑:“这还真不好说。”
柳筝看着他笑意中带着些苍凉一时间也真分不清他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第一次这家的东西的时候还是老板送的。”
“新店新优惠?”
柳筝笑了一下:“这种地方哪里会这么潮?那个时候我们刚刚退学,几个人都不知道去哪里然后在这边晃悠,最后还是老板娘给我们免费煮面,现在我跟他们也就这么熟了。”
“你们?”
“是啊!不过现在就我一个人没什么出息。”柳筝也有些自嘲地笑笑。
“我没觉得!”袁敕指了指那台车,“这车我都不会。”
“谢谢啊!不过我现在还真的只有那辆车了,原本我爸是有地的,结果那个时候我大伯借着我还小种不了地为由把田地都给霸占了,不然就算我真种不了我也可以包出去啊!哎!你说,弱者就应该总是被欺负吗?说句实话,要是今晚你没出现我还真有可能回厨房抽菜刀了。”
袁敕看着她忧愁的眉眼也不怀疑:“还好!”
“是啊!”柳筝说着全身都松懈下来般趴在桌子上,就在这个时候老板端着烤鱼出来了,“哎!小心烫,年轻人就该精神些,坐直!”
柳筝哀怨地看了一眼老板后还是坐直了。
两人一开始有些冲动地说了好多话,但后面还是都含蓄了起来,也没怎么说话,就是在吃,袁敕是真的饿了,来到黄章家之后他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现在胃口大开他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不优雅的了。
就在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来了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车,这车大老远的给袁敕照得眼睛都睁不开,他微微眯着眼看过去就看到车上下来两个人,而且还有点眼熟,就是白天他们说的那个什么老傅和他老婆,两人一下车就牵着手,一副恩爱又恣意的样子。
开口也一点都不低调,那个老傅一开口就是个大嗓门:
“老板!上一桌!”
正在忙的老板伸了个脑袋出来:“呦老板吃什么?”
“吃什么?你有什么就吃什么呗!”那个老傅摸着他那噌亮的脑袋,拉着他老婆找了个位置坐下。
“烤鱼,烧鸡,还有虾,你看你要哪个?”
“都要吧!别啰唆那么多!”
烧烤店的老板有些迟疑:“后面还是有人过来吗?”
老傅瞬间就不乐意了:“让你做你就做,别问那么多!哦,再来瓶冰啤 。”
老板看了一眼他的车,最后笑着没再说什么给他去烤了,其他几桌都有些好奇地看了好几眼,老傅似乎是很享受这样的眼光,他摸着脑袋也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又按了按自己的车钥匙,“也不知道这车锁没锁好。”
倒是他老婆娇怒的:“我们都在这里锁不锁有什么关系。”
“这可说不准!”
听到这里的时候袁敕和柳筝都收回视线,本来两人都很低调了,也对这老傅两口子没什么关注点,但偏偏这老傅眼尖看到了他们,突然就大喊了:
“哎!那不是柳筝吗?过来一起?”
袁敕又再一次看到了柳筝翻了个大白眼,原本都要装作没看见了,可老傅偏偏又要那么高调,柳筝只能无奈地摆摆手,就是打过招呼了,可这老傅还真来劲了,拉着他老婆就过来了。
老傅老婆第一眼就看到了袁敕,突然就露出一抹意外不明的笑∶“这不是老黄家的那个小帅哥吗?真巧!”
老傅定睛一看∶“哎~果然是,我还以为柳筝交对象了,特意过来看看。”
柳筝似乎也不怎么待见这两人,只是笑皮不笑肉的∶“带着男的过来又不是都要搞对象!”
老傅还笑呵呵的∶“男男女女不都就这样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玩那不搞对象搞什么?”
袁敕明显地看到柳筝眉眼都低了几分,他觉得有趣,果然,下一秒就见柳筝突然笑容灿烂地看向老傅的老婆∶
“青姐,男男女女在一起都是在搞对象吗?那去你哪儿玩到底谁才是你对象?”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大了很多,把原本就被老傅的张扬给吸引目光的其他人都听到了,老傅的老婆顿时脸色都变了,老傅也四处看了一下见好多人都在暗中观察他们这边,于是也稍微低点了些,他干笑着∶“你看你,我就开个玩笑,你青姐那是工作需要!”
“哦,你不说我都没想那么多呢,我也只是好奇!”
老傅在柳筝这里吃了个亏也挺没面子的,于是又带着老婆灰溜溜地回自己那桌,只不过眼神还在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特别是在看他。
柳筝他们吃好了结账要走的时候原本都老实了一会儿的老傅突然就开始作妖了∶“哎——”他叫住他们。
两人回头就看到老傅朝着他们举了一下酒瓶∶“过来说说话!”
两人对视一下——
“不了,太晚了!”
柳筝带着袁敕要走,但老傅明显就是冲着袁敕来的∶
“急什么?那个小帅哥过来一下,我有些事要跟你说,黄丰运是你舅舅吧?还是大伯啊?不对,就是舅舅,你爸上门的,对,就是要喊舅舅,来来来,坐过来,我们来聊聊他的事。”
袁敕看了一眼他的车再看看他,眼神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过去了,柳筝也只好跟着过去。
见袁敕真过来了,老傅又开始忘形了,一开口就是一股酒蒙子味∶
“那个……我们白天是见过的哈,是见过的嘛!是这样的,你呢是黄运丰的外甥,你要不替他给我们点钱吧!”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老婆突然拉了一下他,低声地∶“这里这么多人你非得在这里说?”
老傅瞪了她一眼∶“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然后他老婆就不吱声了。
“凭什么?”袁敕问。
老傅看了一眼柳筝,继续道∶“柳筝呢按辈分呢就喊她……”老傅指了指自己的老婆,“管她喊青姐,我看你跟柳筝还小一点吧,要是平时呢跟着喊青姐也没什么,但你应该还可以喊一声小舅妈!”
“……”柳筝微微挑眉,但没说什么。
袁敕眼睛微眯,突然低沉地说∶“我懂了,不过也不是谁都能跟我攀上关系的,黄丰运乐意养着她,那是他的事,但有些东西你们还得谨慎些,说不定今晚能享受了明天就没有了,今晚吃那么多?以后都不吃了?”
老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脸色立马一变猛地就站起来了∶“你小子……嚣张啊?”
柳筝站在袁敕身后脸色也严肃起来,这个时候老板快步过来∶“哎……大哥,不要跟小孩子计较,你一个大老板的跟小孩子计较些什么呢?还有你们两个,吃好了就赶紧回家,别再瞎晃了!”
柳筝还在警惕地瞪着老傅,倒是袁敕先拉了一下她∶“我们走吧?”
“?”柳筝有些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带着袁敕上车了。
两人又开着摇摇晃晃的挖掘机,一路沉默,开到一半的时候柳筝突然说∶
“我有一次看到……你那个舅舅带着老傅他媳妇从一家服装店出来,那个时候我以为我看错了呢,毕竟你那个舅妈还挺那个的!”
在颠簸的车上柳筝的声音像是卡到了一样,袁敕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不老实的男人不管家里怎么样,他总是能钻出一个洞来的。”
柳筝听了也很赞同,不过有些好奇的∶“你都不为你们男同胞辩解一下吗?”
“这有什么好辩解的?千人千面,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像我说的这种人就没必要有什么辩解!”
柳筝沉默了一会,然后稳稳地盯着路,说,“你跟我想得有点不一样!”
袁敕抓了一下刘海∶“那也不要抱着太美好的期许,毕竟我们也才刚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