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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少爷上工 ...

  •   主水池挖掘是给两台挖掘机给承包了,袁敕他们是去上游挖水沟,这样下雨的时候雨水就会被引流到新池子里面了。
      大少爷第一天干活差点连锄头的正反面都没分清,还是黄丰运教了他一下,不过挥几下他就没什么耐心了也不是说没力气,而是手被磨得很疼,掌心都被磨红了,就在他在甩手的时候旁边一男的看了他的手开始打趣道:
      “这手比村子里的任何一个女孩都要嫩,老黄这是你那个外甥是吧?怎么不在城里享福了?跑来做这种重活?”
      别说是袁敕了,黄丰运似乎也干不动什么活,都是下两锄头就杵着锄头就在旁边站着了,他对那人笑笑:“就是过来玩几天。”
      “过来玩几天还认人做这么重的活,你那弟弟不心疼?不过说到你那个弟弟他这几年都不怎么回来,那过年过节什么的有没有给点钱?毕竟家里面的事都是你在操办,那么有钱让你那弟弟也给你们家买辆车,人家老傅家都提新车了,还是名车。”
      那人话一出就有人露出鄙夷的表情:“他们家那车谁知道来得正不正经?不然怎么说老傅是个能沉得住气的男人,这十里八乡的他还真是真男人!”
      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他最后那句“真男人”嘲讽意味满满的,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黄章也在旁边傻笑。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
      这些人正讨论得火热的时候突然就人就故意咳了几下,一抬头就见不远处有一男一女过来,男的手里提着些菜女的穿着一身小碎花化着浓妆慢悠悠的跟在男人旁边。
      路过在挖水沟的人的时候还打了个招呼,大家都换了副面孔很是随意地夸了几下,而就在这个时候黄丰运突然就重视起袁敕手上的水泡了,他过来神情严肃的:
      “还是要找副手套,你们有谁多戴手套了?”
      “戴手套得多滑?锄头都拿不稳。”
      “算了,去下面问一下吧,我带你去问一下!”黄丰运说着就带着袁敕往下去找手套,旁边还有人调侃道——
      “老黄你是不是想偷懒?”
      “什么偷懒?我就是带小袁去找副手套,不要换我锄头啊!”
      “哎~黄哥你这带的是新儿子啊?”一道脆生的声音叫住了他。
      原本都走两步的黄丰运立马就停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袁敕差点就踩到他的脚后跟,不过他只是很快地回头然后又很快地说:
      “我外甥!快走,不要耽误事!”
      后面那句是跟袁敕说的,然后脚步又快了一些,袁敕觉得有些奇怪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两个人,两人都在看黄丰运,特别是那个女的那个眼神带着算计和贪婪,再对上袁敕的眼神的时候又笑得很轻浮。
      袁敕很平静地移回视线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看着黄丰运的背影看上去跟他爸还是稍微有点像的。
      虽然是长年在农村,但外形条件在村子里算好的,四十多岁了没有弓腰驼背,身高也是上了180 的,头发理得很利落也注重穿衣,之前袁敕就经常看到他出门都是西装皮鞋的,就连现在出来做临时工都是穿新运动鞋和牛仔裤。

      黄丰运带着他一路问到主水池那边,刚好两台挖掘机也都在休息,黄丰运带着袁敕在那台花里胡哨的挖掘机后面找到了吞云吐雾的两个挖机师傅,柳筝和一个大叔,两人见他们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有事?”柳筝简短地问了一句。
      还没等黄丰运回答,一旁的那个大叔就先开口:“不会是给你介绍对象吧?之前给你说了那么多你一个都看不上,我看这个可以,这个长得帅,比我女儿追的那个明星还帅,考虑考虑!”
      袁敕明显的看到柳筝翻了个大白眼,然后修长的手虚捏搭在膝盖上轻轻抖了一下灰,直接就无视那个大叔,这个时候黄丰运立马说:
      “你老是乱调戏什么小姑娘,这是我外甥,运年的大儿子,就想问问你们还有没有多余的手套?”
      那个大叔找了一下没找到,然后看了一下柳筝,柳筝这才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驾驶室里拿出一双,看上去是戴过的:“不嫌弃的吧?”
      袁敕看着递过来的手套再看看她漫不经心的眼神接过手套:“谢谢!”然后当着她的面戴上,但没有预想中的那种排斥感。
      两个大叔还聊了两句,另外那个挖掘机大叔跟黄丰运说:“你也真是,小孩回来还带出来干活,这哪里是干活的料?还在读书吧?”
      黄丰运笑了笑有些含糊的:“就是过来玩玩的,今天也就干这玩的。”
      这不知道他这话有什么问题,柳筝突然就嗤笑了一下,虽然很轻两个大叔都没听到,但袁敕听到了,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下柳筝,柳筝给他递了一支烟,在袁敕拒绝前她加上一句:
      “你会需要的!”
      袁敕这下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小太妹的眼神一样,再看看她这台花里胡哨的挖机确定这人肯定是早熟,当时拿着赔偿金买车应该就是自己的主意!
      袁敕接过烟,看了一眼后说:“我不抽这么辣的烟。”
      柳筝:“你还挑上了?”
      袁敕.......
      两人回到挖沟的那边的时候他们的锄头都落得老远的,其他人早就挖出一大段距离了。
      “老黄你这磨洋工磨得差点连锄头都丢了。”
      “哪里磨了就找副手套的时间。”他回去把锄头给拿过来,两人又加入队伍中。
      虽然是戴着手套的但还是不太好干,袁敕就干一下就歇一下的总算也是把一天给磨完了,但也是累得够呛的,他之前一百二都是当成一毛二用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但没想到在村里面干这一百二会这么苦,后面他都不想来了,但还没来得及跟黄丰运说。
      没想到的是下班发工资的时候那个小工头说他们的工资在中午的时候就给了张秀秀。
      黄丰运和黄章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毕竟他们是一家子,给谁不都一样,但袁敕还是有些失望的,他看了看有些泛黄的手套还是有些不满的,再怎么说也是累了一天的,要是从他手里再给张秀秀他是没什么意见的,但他连钱的影子都没见着。
      袁敕以为干了一天活钱也没拿到手就算了,回到家好歹能吃口热的,没想到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只有那侧粮油店的灯是开着的,张秀秀就坐在店门口,夏天蚊子多都围着她转也不知道她烦不烦,且脸色是真不好。
      三个男地回到都愣了一下,特别是黄丰运,他看上去特别紧张,立马就上去问:
      “怎么了这是?”
      “还怎么了?你说作为一个男的为什么会这么废?连干点活都那么没用?就只要张着嘴等吃饭是吧?”
      张秀秀一开口就是火力全开。
      袁敕和黄章都愣了一下,而黄丰运像是松了口气般地上去赔着笑:“是不是老张跟你说什么了?着我们干活都干得好好的,这一天都挖得挺长的,他肯定是他看我们一来就是三个人,看着眼疼......”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张秀秀瞪了一眼,后面的就不敢说下去了,张秀秀从椅子上起来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还三个人?三个人都没有人家两个人挣得得多,你们三个人只有两百块钱,丢人现眼的,老张说了,今天就我们家的一直站着,没站着的时候就是跟着其他人挪一下位置,好在大家都认识还愿意多少给点,再这样他说明天就不要来了,你说丢不丢人?”
      她说完黄丰运后再看向袁敕,袁敕眼皮一跳就听到她说:“小敕啊,舅妈知道你从小没干过活,但凡事都有第一次,你在这里住舅妈是欢迎的,舅妈就是看你每天都在院子里晃不很无聊,所以才给你找点事干干的,这也不是白干的,有钱拿,不过今天你干一天才拿四十块钱,这多不划算呐,你一天的时间就只值四十块钱,这事说出去也不好听吧,明天呢你就勤快点,反正今天就算是去适应适应,舅妈这人呢就是嘴上不好听,但也就是把你当作是一家子才这么说话的,你明天勤快点就好了,多的就别往心里去,看你们都瞎忙活一天,舅妈这就去给你们煮点面去。”
      张秀秀说完就走了,袁敕则是直接愣在原地了,他就说眼皮怎么突然跳了一下,这就是明显点他呢。
      就因为这四十块钱?
      她还真当他是过来白吃白住的?
      他给她儿子的那一万多的手机怎么也得够几顿好吃好喝吧?还有那些礼品......
      “咳咳.....那个小敕啊,你舅妈.......”黄丰运又想下意识地打圆场,这次袁敕已经不吃这一套了,直接就打断
      “舅舅,我爸在我来前没给你打点钱吗?他跟我说他都交代好你了,他跟你交代了什么?”
      他这话一出黄丰运先是愣了一下,立马脸色就变了,有些支支吾吾的:“那个.....你爸确实是交代了些事,那个小敕啊你的事也挺那个的,目前你也只能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你舅妈这边也是.....也是穷惯了,也是多少能挣点就挣点,你.....哎!你去哪里?”
      他话都还没说完袁敕转头就走了,黄章看着袁敕的背影已经出了院子了才有些犹豫地问:“要不要追?”
      “还是让他静静吧,在村子里出不了事。”
      其实袁敕对于这个村子也不是太熟,他就是憋着一股气一股脑地走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拨通了一个多星期从来都没联系过的号码,那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响铃都差点结束了才接:
      “喂?你现在还不能回来......”
      “我不是要回去!”袁敕打断他的话,“你给我舅钱了吗?”
      那边轻笑了一下:“你爸我是这么小气的人?”
      “给你多少?”
      “五十万,有零有整的,你在那边丢掉大少爷的做派也能活过一年的,一年过后看一下你妈那边态度回转了些许,没有我再想办法,要是没有什么特别事,就别老打电话......”
      “谁呀?”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不是他妈的,而是一道听着故意装嫩的声音,袁敕听着有些反胃,后面他也没等黄运年后面还有没有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面的屏保还是他之前新买的法拉利的照片,他的手在屏幕上摩擦了一下,然后把手机屏保给换了,然后吹了一下风,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重重的砸门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朝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离他不远处一扇紫色的大铜门被从里面打开,狠狠地砸在墙上,随后是一个老太边骂边出来,后面还有几个男的被推出来,后面还有东西被丢了出来——
      “滚!老娘我用得着男人吗?你要是想要就你自己留着,要是下次再带人过来,我厨房里两把刀!”此时的柳筝是发了狠的,边骂还边把旁边没扔出来的一包零食重重地踢了一把。
      那几个男的一脸惊恐,边劝她边往外走,但那个老太太一点都让依旧站在门口骂:
      “就你这个倒霉货,你克死了你爸,现在还歪门邪道,你都这么大了还不结婚就等村里人笑话,那些人背后说的话就只差没当着你的面说了,你要点脸,你不要脸我还要这张老脸,你不要脸,也不要丢我们老柳家的脸,你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去拍柳筝的脸,柳筝一开始可能只是想吓吓他们,但她奶奶来拍她的脸的时候,她突然就爆发了:
      “你就只知道欺负我,你小儿子要是知道你一直在这么欺负我,早把你也带了过去!”
      说着就推了一把她奶奶,都在气头上这一推,直接把老太太给推倒了,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反应还挺快的,下一秒就抽出自己随时都别在裤腰带上的镰刀,狠厉着脸就朝着柳筝挥过——
      “你个天煞的没人教的东西.....”
      一个老太太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柳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那把蹭得锋利的镰刀就要落下了,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就只听到一阵“哐当”声,镰刀就飞得老远,一道高挑的身影就挡在她面前。
      袁敕拿着手机,上面是报警电话的号码还没拨打出去,他冷眼看着那几个来闹事的人:“最近的派出所到这里应该也不需要多少时间的吧?来早了就是你们进去,来晚了就是我进去,怎么说?”
      他这还真把这几人唬住了,特别是老太太,毕竟之前就因为那赔偿款的事闹过好几次了,有一次还差点真被拉走,所以对于派出所这三个字是很敏感的,但她又很是不甘心,那浑浊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朝着两人啐了一口:
      “果然是不要脸!”这才捡起镰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另外那几个男的也是有些小心翼翼地试图解释:“那个.....我们不知道她有对象的.....”
      “对,都是亲戚介绍的,说家里面也急,所以我们才来看看的,这从进屋到这会是十分钟都不到,真是意外,意外啊,别冲动,我们这就走!”
      几个人匆匆要走,这个时候袁敕这才看到旁边还停着一辆面包车,几人都上车了又突然跑了一个下来,有些犹豫的:“那个妹子啊,你刚刚把我们带的零食都踢坏了,我们这还要去赶下一场呢,那个零食都那样了也不好带着去了,要不你这边.....多少陪一点吧?”
      袁敕一听立马又冷下脸了,他稍微把手机抬起来,这个男的咽了一下口水立马转变态度:“那个....算我什么都没说!祝你幸福!”
      他又跑了回去,那辆面包车都没多余的迟疑立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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