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全场目光向我看齐 怪物还会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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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已经烘托到位。”
星抬手接住飞回的帽子，手腕轻抬，里面的琼玉牌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青雀手中。
这顶插着羽毛的奇特帽子，在一整场战斗中，没沾上血和灰，干净得像橱窗中的仅展示品。
她的指尖捏住帽檐，将其虚虚地扣在脑袋上，虚晃一下，又迅速将其揭下，向空中抛去——
帽子飞速旋转，迪克眼前一花，一个钟表脸的卡通人物蹦到他面前。
它看上去很高兴，眼睛完成了两条弧线，跳得高高的，几乎要撞上残存的天花板，下面站着的所有人都能看见它红色的鞋底。
“合演开场——”
随着星的声音落下，这个忽然出现的卡通人物开始自由下落，它在空中转了个圈，以一个高难度的杂技动作落地，随即又迈出一个华丽的舞步，转身将帽子送回星手中。
星接过它手中的帽子，手腕发力，将帽子轻轻小抛向空中。
精致的帽子在空转转了几个圈，又被她接住，反手扣回脑袋上。
嘻笑的卡通人物围着她跳舞，星也跟着跳了几个舞步，二人在旋转间默契地拍了下手，星迅速转身摆出了一个Pose。
迪克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先不提在他们怎么打着打着开始跳舞了——这个卡通人物究竟是从哪蹦出来的？
还有那只真蛰虫，怎么一动不动？
星可顾不上这位可怜的警察兼义警在想些什么，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了。
她落在地上，对着即将消失的老朋友眨眨眼，结束了这场双人舞。
“自摸加杠开！”青雀身上叠了两层Buff，喊牌的声音越发有了底气。
她的手已经沾上了真蛰虫的血液，抓牌时有些不稳当，但抛出的四颗琼玉牌都如子弹出膛般，稳稳射向真蛰虫的双眸。
星手中的帽子被高高抛向空中，她手持球棒，在炸开的钟表小子烟花下，冲向真蛰虫。
球棒在空中划出亮光，她放弃了盯着真蛰虫弱点击打的想法，转而瞄准它的脑袋。
“砰！”
球棒与甲壳碰撞，虽没有将其击穿，但还是使它狠狠凹陷下去。
真蛰虫的身影晃了晃，发出痛苦的嗡鸣声。
星没有停下手，而是加快了攻击速度。帽子已经落在了她的脑袋上，正好挡下青雀的琼玉牌嵌入虫子双目时溅出的血液。
她稳住脚步，迅速将球棒换了个手，对着真蛰虫另一侧的脑袋，又是狠狠一击。
星期日操控的金色小人环绕在她身边。
星觉得身体轻松不少，双手握紧球棒，对准真蛰虫的脑袋，用力敲了下去。
球棒生生撞断了真蛰虫的触角，令整只虫都歪歪扭扭地后退几步，就连扇动翅膀的速度都变慢了。
青雀趁机摸牌。
今天幸运女神格外眷顾她，她手气好得惊人，已经连着摸出不知多少次对子了。
她将琼玉牌夹在手指间，双手交叠，用一个帅气的姿势甩出了这八块琼玉牌——
它们向前飞的速度快出残影，肉眼无法捕捉到它们的实体。
高速旋转的琼玉牌打入真蛰虫的翅膀，几乎是瞬间就被搅碎，但也在上面留下了创痕。
青雀倒吸一口气。
要是星一开始没拉着她，不敢想她掉下去会变成什么青雀片……
迪克学着她的思路，转而将枪口对准了翅膀上的创口处，连开数枪。
星一个后滑，撤回到他们身边。
“为什么选择了最硬的头部？”星期日拉了一下她，没让她直直撞上墙。
其实不拉也撞不上，她刹车了。
星边想边道了声谢，向他解释：“格雷森警官说过汉德·科林斯患有脑瘤。根据我之前碰上的那些真蛰虫来看，即使他们变成了虫子，也会保留为人时期的一部分缺点。”
比如帕特里克·怀特变成真蛰虫后畸形的足部。
大科林斯的脑袋应该很脆弱，受不了一点攻击和挤压。
“我想它应该没法复制出第二个自己了。”她看向真蛰虫。
汉德的脑袋虽然没有被击穿，但两边都深深地凹陷下去。它似乎被极大的痛苦淹没，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墙壁，被星打断的触角原本还松松地挂在脑袋上，这么一撞，彻底断裂了。
真蛰虫用全身力气撞着墙壁，一下又一下，整个房间都随着它的动作颤动，墙面隐隐有了崩塌的迹象。
青雀一手抓着星的手臂，一手攥着星期日的衣角，问：“我们现在能走吗？”
感觉再不走墙就要塌了，门外还有一大堆虫子在虎视眈眈啊！
星期日的手已经摁在墙壁上了。
“不，再等等。”星沉着地说，“它马上就要炸开了。”
她打了很久的《模拟宇宙·寰宇蝗灾》，很了解这些虫子死前的举动——
汉德的双足在无用地收拢又放松，翅膀被青雀和迪克毁坏，扇动的力气越来越小，逐渐接近地面。
它快不行了。
真蛰虫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死了吗？”青雀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星抬手把她的脑袋摁回去：“还没有。”
汉德挪动着庞大的身体，将自己转向众人，身体蠕动着向他们爬去。
星握紧了球棒。
“斯……坦……”
“食……家……人……”
“弟弟……”
它含糊不清的声音传进星耳中。
斯坦·科林斯恰好在此刻醒来，将这一切收入耳中。
“它是不是在喊我的名字？”科林斯下意识抱住了星的大腿。
星回避了他的问题：“你能不能换个人抱？上一个被抱腿的是迪克·格雷森警官，然后被人坑到这儿来了。我怕步入他的后尘。”
“哦哦哦。”科林斯顺从地松开手，转而抱住了星期日的腿，坚持不懈地问，“为什么我觉得它……好熟悉？我家祖上也没出过虫子啊。”
“……”
星期日看向星，眼中带了点求救的意味。
哥哥变成了怪物，并且马上就要死在他眼前……
他也有妹妹，能想象到小科林斯在得知一切后的痛苦和绝望。
他很难开口说出这个残酷的真相。
“你确定你能接受？”星低头去看小科林斯。
大科林斯还在向他们爬行，停到斯坦的声音后，动作愈发僵硬，最后只是静静地趴在原地，将头贴在地板上，用受了伤的眼睛“看”自己的弟弟。
星期日估算一下距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汉德停着的地方离他们不算远，正好卡在死后自爆不会伤到他们的地方。
斯坦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吗？”
“要的。”
他得到了星肯定的答复。
“如果你没做好准备，那我什么都不会说。你只要被我一拳打晕，醒来后还能继续做那个在哥谭报社忙碌的胆小记者。”
“如果你做好准备，非要知道一切不可——那你就很难回到原本的生活了。”
“二选一，斯坦·科林斯先生。”
地上那只真蛰虫已经奄奄一息了，却还是坚持着发出模糊的声音——
“家……食……人……物……”
“斯……坦……”
小科林斯听着，心难以抑制地揪了起来。这种怪物的声音听得他心里发毛，他很害怕，却又止不住地好奇。
他不是一个果断的人，来哥谭读大学，都是哥哥几番开导后做出的选择。
如果是哥哥在这，那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汉德喜欢收藏各种志怪小说，小时候他们总是落在地板上，脑袋挤在一起，一起幻想这世上的一切奇妙生物。
他一直很怕这些，但只要有哥哥在，这些怪物也没那么吓人了。
如果是哥哥在这，他一定会选择真相吧。
“我想……”科林斯决绝地抬起头，语气坚定，“我想知道一切的真相。”
他听到格雷森警官和星期日先生同时在他头上叹气，“年少老成”的青雀小姐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他看到星小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倦。
“它就是你的哥哥，汉德·科林斯。”
斯坦·科林斯说不出话，星的话像一根麻绳，在他的脖子上越勒越紧。
“什，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这是什么新的玩笑吗？”
在场没人说话。
他干笑两声：“这不好笑。快告诉我真相吧，侦探小姐。”
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别开玩笑了！”他松开抱着星期日的手，一骨碌爬起，毫无底气地冲着星大吼，“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他眼眶通红，眼里蓄着泪，一点气势都没有。
“冷静点。”迪克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尽量放轻了声音，“星没有骗你。”
斯坦硬生生甩开了他的手：“你们都在骗我！它怎么可能是我哥哥？人怎么可能变成这种怪物啊！”
星期日伸手拦住情绪失控的斯坦。
这个时候一切语言都太贫瘠。
斯坦见了他，就像是见到什么救世主，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星期日先生，您一定不会蒙骗我的，对吗？”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星期日的一只手，“您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天使是不会撒谎的……”
“我哥哥一定还好好的，地上这个怪物也绝不是我哥哥，对吗？”
他饱含期冀的眼睛，随着星期日落在他背上的轻抚，暗淡下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斯坦疲软地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哥哥明明只是来看个病，他们明天就能去大都会了，大都会的报社也给他发了Offer，他马上就能带着哥哥去大都会定居了……
为什么会变成怪物？谁把他变成了怪物？
斯坦口中喃喃地喊着哥哥的名字，看向倒在地上的真蛰虫，妄图从那双无神的红眼睛里找到一丝哥哥的影子。
倒在他面前的，似乎不再是一只容貌可憎的怪物虫子，而是他拖着残躯的哥哥。
……就算变成了虫子，但哥哥也是哥哥啊。
他不知从哪冒出的力气，一把推开挡在他和真蛰虫之间的几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危险！”星想拦下他，却被星期日按住了手。
“让他们兄弟俩交流一会儿吧。”星期日说，“……就一小会儿，在真蛰虫爆炸前把他带回来就好。”
斯坦泪眼朦胧地抚摸着真蛰虫的甲壳，抚摸那些凹陷下去的部位。
“哥哥？”他轻声问，“是哥哥吗？”
真蛰虫无法做出回应，它的大脑无法思考太多，只是顺着本能，一遍遍喊弟弟的名字。
“弟……弟弟……斯坦……”
“我在。”
它每喊一遍，斯坦就跟着应一声。
属于汉德的情感逐渐退去，只剩下虫群的本能。
斯坦还低着头，双手抱着真蛰虫的脑袋，抽噎着和变成怪物的哥哥说话。
真蛰虫感受着抚摸自己头部的双手。
多么温暖，多么鲜活……
如果杀死他……如果在他的尸体上繁衍……
它顺从本能，缓缓抬起了足部。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全场目光向我看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