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我们的小队文化 就是来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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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在场的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真蛰虫的动作。
星期日是因为共情才放任斯坦的行动，不代表他想让斯坦因为真蛰虫的本能丧命。
真蛰虫的足部大幅度抬起，星立刻大步向前，在它挥下死亡的镰刀前，一把揪住斯坦的领子，把跪坐在地板上的他拖到自己身后。
寰宇蝗灾的一切，都让她对真蛰虫这种生物抱有极高的警惕。
迪克扣下扳机，高度紧绷的精神让他没能察觉到手中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枪口什么都没射出。
青雀牢牢抓着仅剩的几颗琼玉牌，心中也有些忐忑。
几乎所有人都做好了和真蛰虫鱼死网破的准备。
可它接下来的举动，和他们猜测的截然相反。
真蛰虫的足部停滞在空中抽搐了几下，在星拉开斯坦后，它最后看了眼斯坦·科林斯，那双非人的红瞳中似乎夹杂着不舍与遗憾。
它蜷缩起身体，将尖锐的足部深深插进了自己的脑袋。
滴答。滴答。
汉德的头上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孔洞，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它的足，一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个个墨点。
滴答。滴答。
斯坦的眼泪决堤般掉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星愣了一瞬，还来不及消化眼前看到的一切，对危险的预知就让她拽着科林斯后退。
他们刚退回墙边，汉德·科林斯在他们面前爆炸了。
迪克接住斯坦，心情复杂地看着空中缓缓飘下的粉末。
“真是……”星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前所未闻的一幕。”
星期日垂下眼：“到最后是人类残存的情感占了上风吗……”
“汉德·科林斯对兄弟的情感压过了虫群的本能。”青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便把话题引向了地上的那摊液体，“地上那些是什么？”
不好——
星口中的制止还没说出口，就算站在青雀旁边的星期日，迅速去捂青雀的眼睛，也来不及了。
浅色头发的女孩像是被谁从身后打了一棍，软绵绵地向前倒去。
星期日拉住她，没让她面部着地。
青雀的五官因痛苦皱成一团，眼睛大睁着，睫毛不安地颤抖着。
星从他手中接过青雀，自己跪坐在地板上，把青雀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轻轻抚过青雀紧皱的眉，无声地叹了口气。
星期日和她都有意识地忽视了那摊液体，斯坦和迪克的注意力应该都在汉德的尸体上，只有青雀直直对上了黑液。
这种来一个人清一次San值的循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结束？
青雀只觉得脑袋里传来一阵刺痛——似乎什么东西正在啃噬着她的思维，她的大脑从未如此痛苦过。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粘液形成一双巨大的手，捂住她的口鼻。脑袋里疯狂响着警报，她想闭上眼，可眼皮又被粘液强行撑开，逼迫她去看虚空中的某处。
眼前的漆黑涌动着，一双双眼睛此起彼伏地睁开，死死地盯着她。
青雀头皮发麻，灵魂渐渐脱离身体，她能看到自己被黑色的液体淹没，无数的藤曼和树叶从黑液上冒出来，她浑身上下都被黄色的叶子覆盖了。
……就像得了魔阴身一样。
莫大的恐惧紧紧扼着她灵魂的喉咙，她想说话，她想向星求助，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流失。
她模模糊糊地听见那句躯体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听上去和那些堕入魔阴身的人没什么区别。
那些声音和天上眼睛眨动道频率呼应着，声音比眼睛更有生命力，通过每个毛孔钻进她身体里，在血管中横冲直撞。
灵魂越来越热，似乎被浸泡在温暖的羊水中。
一种诡异的安心感把青雀拖入沉睡，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某种液体，鼻子里也有什么流了出来。
掐着她脖子的无形之手离开了，她哑着声音，喃喃道：“妈妈……”
她产生一种强烈的渴望，对母亲的抚摸自己的渴望。
“青雀！青雀！”
随着这个念头的诞生，她在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轻拍着自己的后背，不断喊自己的名字。
“妈妈……？”
她小声问。
那道声音没有回应，只是一昧地喊她。
“青雀！青雀！”
“妈妈……”
为什么不回应我呢？
莫大的悲伤淹没了她，液体不断从鼻子和眼睛里涌出。
为什么会流鼻涕和眼泪呢？
青雀感到茫然。
她像是回归了羊水，又像是被母亲抱在怀中，一切的一切都好温暖。
大脑停止了转动，化成一滩水，思绪从眼睛里流了出去。
应该是……太舒服了吧。
她这么想着，嘴巴却被强行掰开，塞了个硬块进来。
她听到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交谈。
“这个有用吗？”
“不知道。我毕竟不是哆啦A梦，什么灵芝妙药都能拿出来……先拿这个救救急吧。”
说话的这人显然是给她塞东西的那个。
“她在吐出来。”
“塞回去就好了，等化了就全黏嘴巴里，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万一呢，万一大地兽饲料有和外神抢人的本事呢。”
“星，答应我，如果哪天我也陷入这种困境，你千万别给我喂红土块。”
“吃习惯就好了，我只给青雀掰了一点，剩下这些你要尝尝看吗？”
“我不要。”
……
不知多久过去。
苦涩的味道在她的舌尖炸开，直击灵魂，干巴巴的碎末将缠绕着她的那些水一次性吸干。
青雀眼前斑驳的黑影瞬间褪去，映入眼帘的是三张充满神色各异的脸。
饱含关怀与钦佩的是星期日。
饱含担忧与茫然的是迪克·格雷森。
至于星……
刚见到她醒来，就双目放光，神情透露着欣喜与激动。
青雀觉得身体好重，四肢一点都抬不起来，她想问自己是怎么回事，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
“慢慢来，慢慢来。”星期日托着她的头，星的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把她僵直的身体抱了起来，靠在墙面上。
青雀动了下眼珠子。
身上沾了不少红色的血，站在她面前的几人都没受重伤。
她只能推断血液的来源是她自己。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她暂时停止运作的味蕾终于连上了大脑中枢。
口中充斥着血腥味和纯正的泥土味，嗓子完全被堵住了。
青雀觉得自己像是被谁拎起来当犁使了，不仅啃了满嘴泥，就连嘴都磨破了。
“是我的错。”星蹲在她面前忏悔，脸上满是懊悔，“我忘了告诉你，这些黑泥是看不得的。”
什么？
青雀努力转动大脑，试着去理解星口中的话，却什么都听不懂。
“让她缓缓。”星期日对着星摇了摇头。
星把她的身体摆正，叮嘱道：“千万别吐出来啊，虽然红土块不治精神损伤，但你怎么说也流血了，还是补补HP吧。”
……原来给她塞满嘴泥的就是你啊！
青雀想瞪她，却连睁大眼瞪力气都没有。
她死死抓着星的手，星还以为她要感谢自己，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不用谢我。你刚喊我妈妈了，放心这都是妈妈该做的。”
“……谢你个大头鬼！”青雀哑着嗓子，强行挤出了一句话，“水——”
“抱歉，这个没有。”星真诚地道歉，“你多分泌点口水救救自己吧。”
青雀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雷米尔可真该死啊。”
又是把普通人变成虫子，害得别人家破人亡；又是在虫子体内放这种黑液，害得她San值清空还吃了满嘴土。
她在那个一面都没见过的家伙头上狠狠记了一笔。
“对啊，他可真该死。”星赞同地点头，“雷米尔绝对没告诉这些参与进实验的可怜人，变成真蛰虫后会人畜不分，完全被虫群的本能支配。”
“他不会说。”星期日肯定地说，“如果把这些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没人愿意加入他的实验。”
星看向迪克：“你对雷米尔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直接对你下手了？”
“……星。”星期日开口，“可能是因为我们。还记得吗？我们当时在索菲亚家，让饥饿的房间脱离了幕后黑手的控制。”
“你的意思是，雷米尔发现饥饿的房间不受自己控制后，迅速对格雷森警官发难？”星的腿麻了，不得不活动一下，“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
“应该是因为我从小科林斯那得知了真相。”迪克轻声说，“关于第一起失踪案的真相。”
他看了一眼和青雀靠在一起的斯坦，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表情有些勉强地看过来。
“没关系，我可以接受。”他哑着声音说。
迪克继续说：“弗劳尔——第一起案件的受害人，那个流浪汉少年。他和科林斯兄弟认识，应该是通过了大科林斯，才认识到的雷米尔。”
星期日回忆着BAU的侧写：“年轻男性，近期回到哥谭，有一定的医学知识、社会地位和人格魅力，了解司法机构，没有犯罪前科……”
“雷米尔的父亲是哥谭医院的医生，他肯定了解基础的医学理论。”星说，“这些用来忽悠其他人或许不够，但用来欺骗那些社会底层、或是说社会边缘的人，这是绰绰有余的。”
星期日走到门边，指甲刮了一下门框：“BAU说，在哥谭之前，那些失踪人士的尸体一具都没有被发现——”
他敲了敲门，看向剩下几人：“或许他们早就变成了虫子，被雷米尔藏在这片被忆质包裹的空间里。”
星站起身，走到他边上：“那雷米尔一定比我们更了解这里。”
“不一定。”迪克摇了摇头，“雷米尔比我和斯坦更早离开，我不知道在他离开时，楼道里有没有发生变化……”
科林斯插嘴进来讨论：“我进入的时候楼道已经发生变化了。”
他看上去好了不少，甚至能拍着青雀的后背，帮她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那看来雷米尔还在这。”星期日摸着门的手收了回来，“我们现在有两种选择，离开或留在这继续调查。”
“离开吧。青雀和小科林斯的状况不是很好，格雷森警官已经没有弹药了。光靠你我，是打不过虫潮的。”
星觉得他们没必要继续在这浪费时间。
“我也认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雷米尔比我们更了解这边的地理情况和虫群分布，贸然探索还是太不安全了。”
他们回到青雀身边，星期日的手摁着墙壁，将那些忆质聚拢在一起，开启了离开这片忆域的门。
星架着青雀，率先走进了这扇门。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我们的小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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