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归乡邀约 请允许我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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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格雷森刚换回警察的身份和GCPD的人碰头，迎面就被塞了个黑猫玩偶。
“帮个忙，保管一下。”那个灰发少女冷着脸，把东西塞进他手里，扭头就走。
这是个看上去略显粗糙的羊毛毡，黑猫的两只眼睛是用玻璃球做成的，看着有些不太聪明，但不难看出制作者的用心。
迪克大概也知道星要做什么——他以夜翼身份行动时，撬开了小丑帮成员的嘴，已经知道了星期日被小丑绑走的消息。
他很想过去支援，可GCPD和BAU的人到了，他必须在他们面前露个面。小丑那布鲁斯正在追，虽然小丑放了很多假线索，仿佛在阿卡姆被谜语人传染了一样，但他还是相信布鲁斯能救下星期日。
毕竟那可是蝙蝠侠啊。
“请相信蝙蝠侠，你的同伴一定会没事的。”迪克试着安慰星。
星闭上眼，就算是深呼吸，也无法压下心中的愤怒。
“我相信蝙蝠侠。”她说，“但有些情绪……只能我自己宣泄出去。”
蝙蝠侠会制服小丑，将小丑关回阿卡姆，和他制服那些普通的犯罪分子没什么区别。
星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个。
她不想把自己燃烧的愤怒抛进大海，被海水吞没变回一块焦炭，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脏上，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一样。
她必须亲手揍一顿小丑，亲自熄灭自己的怒火，再把烧焦的木块丢进垃圾桶。否则往后的每个夜晚，她都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大骂今天的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我不会杀死小丑，成为下一个超级罪犯。”她学着星期日的表情微笑，“我只是很想揍小丑——只是泄愤，不会把他打成半身不遂。”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应该不会。”
“小丑死也算是为民除害。”迪克叹气，“但你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星义正词严道：“那肯定是不会的，我这次绝对不会把自己折腾成通缉犯。”
几个月后的星面对自己越来越高的悬赏，再回想起这句话，只想给自己两拳，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
她立了个Flag，而Flag就像传统少年漫的反派一样，注定是会被推翻的；用漫画角色来解释，就是无论男女都爱说“我回来就和你结婚”，但真正活着回来的却没有几个。
恰好BAU的两位警察也要离开，把医院的场地空出来给GCPD的人安抚民众情绪，星就蹭上顺风车离开了。
雷米尔被警局的同事摁着去做了一整套的检查，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但见他们实在不放心，最后决定让他留院观察。
迪克抱着那只黑猫，坐在病房外。
哥谭警察局内部在交流感情，他一个布鲁德海文的掺和进去，多少有点不合适。
因此，雷米尔一走出门就看到了他。
“我都以为你跟着BAU的人走了。”雷米尔有些惊讶，他脑袋上的纱布已经换过了，身上被硬套了一件病号服，看起来和住院部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迪克摇头：“我不适合跟过去。”
“也是。”雷米尔看着自己的脚尖，“毕竟你是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人……现在的GCPD里又是FBI，又是大陆酒店的人，你夹在中间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迪克回忆了一下。
其实没有。
他性格好，很容易和别人搞好关系，就算在这种乱成一锅粥可以趁热喝了的情况下，也没谁对他甩脸色。
可雷米尔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了，像个文青一样开始大倒苦水。
“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孤独……”
迪克忽然想起杰森的话，他这个弟弟告诉他，如果有谁莫名其妙贴脸，开始大谈特谈孤独啊之类的话题——
“那就说明对方是个文艺逼。”杰森说，“你夸他好特别，他一定觉得你是他的人生挚友。”
“好的杰森。”迪克很真诚地说，“你好特别。”
杰森的表情很臭，仿佛吃汉堡时发现里面的绿色不是生菜而是小丑的头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被杰森撬锁进安全屋顺东西的受害者不再是布鲁斯一个人，他也深受其害。
有时候一个念头的诞生，就注定了你一定会去做这件事。
于是迪克对雷米尔说：
“我觉得你很特别。”
雷米尔愣住，露出一种很难以描述的表情。感动、悲伤、震惊……各种情感交织在一块，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一样精彩。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gay。”
迪克瞳孔地震：“我也不是啊！我只是夸一下你！”
雷米尔开始拍着腿大笑，笑着笑着忽然又开始头痛，吓得迪克又把他送回了医生那里。
“……笑得有点缺氧。”医生把他俩轰了出去，“病人就好好休息去，刚好你同事的病房空了出来，一会儿吃完饭就去那躺会儿吧。”
两人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饭点。雷米尔不乐意吃医院卖的营养餐，带着迪克跑去医院附近的小餐馆吃了点，溜达一圈消完食，才回到住院部。
他们刚进病房，就看到了正在掰扯的科林斯兄弟。
迪克和斯坦·科林斯只有一面之缘，两人只是在医院门口碰了一面，算不上熟悉。
令人意外的，是雷米尔认识小科林斯的哥哥。
“好久不见，汉德。”雷米尔上前，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久不见，雷米尔……先生。”
汉德·科林斯坐在病床上，正想下床，却被按了回去。
雷米尔关切地问：“你脑袋里的肿瘤怎么样了？”
“还是这样。”汉德苦笑着说，“医生说手术不能再拖了……”
“可这里太不安全了——天知道我看到小丑突袭医院还恰好绑走你的病友后，我有多害怕。”科林斯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你没出大问题。我们马上转院，去大都会。”
汉德固执地拒绝了：“你钱都花了，我不能让你的钱打水漂。”
“不是钱的问题！钱没了还能挣，你没了我就一个亲人都不剩了！”小科林斯气得跳脚。
别人家的家事，两个外人实在不好掺和。
迪克准备找个借口，带着雷米尔离开，不料雷米尔被斯坦抓住了手。
“雷米尔警官，你俩是老相识，你快帮我劝劝他！”
斯坦也算是急病乱投医了，他把雷米尔和汉德的手交叠在一起，自己拉着迪克离开了病房。
“等，等等——”迪克还想回去盯着雷米尔，毕竟这人是星期日强调过的，但斯坦并没有拉着他走太远。
他叹了口气，站定后问：“你哥哥认识雷米尔？”
斯坦点点头：“我们是费城人啦。我是来哥谭上大学的，毕业后顺势留在了这。我哥在费城工作，他就是那时候认识的雷米尔警官。”
费城……
迪克自然而然地联想起失踪案的第一个受害者。
“弗莱尔·鲁伯特……”他喃喃道。
斯坦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意外：“您认识他？”
他言语间的熟稔让迪克侧目。
“你们很熟悉？”迪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斯坦高兴地点点头：“是啊！我还在费城的时候，经常碰上他。虽然是流浪汉，但他也有自己的爱好，他喜欢看书，我走的时候就和哥哥打好招呼了，让他随时都能去我家看书……”
迪克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再问下去他那个可怕的猜想就要应验了——可他的嘴仿佛挣脱了他的控制，声带自动发出了声音。
他听见自己发出询问：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费城的？”
“六年前啊。”斯坦完全没发现身旁警察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乐呵呵地说，“也不知道小弗莱尔怎么样了。把哥哥接过来后，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光顾着吵看病的事情了……”
说到这个，他的神情沮丧起来。
“医生说哥哥的手术风险很大，只有70%的成功率……”他问迪克，“你觉得我哥能挺过来吗？”
“当然可以。”迪克说。
汉德·科林斯必须挺过手术，必须接受警察的问询。
他和弗莱尔·鲁伯特的失踪案脱不开连系。
至于雷米尔……
迪克转身，大步向病房内走去。
“怎么了格雷森警官？”斯坦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后，从一开始的快步逐渐变成小跑。
迪克顾不上回答他，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
房间内空无一人。窗户被打开，窗帘在热风风吹拂下摆动。
“哥…哥哥……？”
斯坦挤进来，对着几张空荡荡的病房发愣。
迪克翻动床单，试着找点什么线索，尽真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纸团。
他打开纸团，里头写着一排潇洒的大字：
天台见。
迪克揉起纸团塞进口袋，转头叮嘱小科林斯：“去报警，点名道姓要找FBI的人，对方不是FBI你就什么都别说。”
他顺手把那个黑猫羊毛毡塞给小科林斯，又补上一句：“如果对方说自己是星、或者星期日，你也可以告诉他们——”
“雷米尔·霍华德就是犯下多起诱拐案的不明嫌犯。”
迪克转身冲出病房，只留斯坦·科林斯一个人呆滞地站在病房内。
进入电梯后，迪克望着不断上升的楼层，陷入沉思。
不管怎么说，雷米尔带着汉德·科林斯离开的速度也太快了……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电梯停在了顶楼，要想去天台，迪克只能爬楼梯。
楼梯间没上锁，杂物也都清理掉了。这一路上顺通无阻，顺利到他怀疑这是不是雷米尔留下的圈套——
无论是不是，他都踩进去了。
迪克靠着墙，从后腰拔出枪，握在手里，几个深呼吸后走出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雷米尔站在医院的天台上，见他到来后，悠闲地挥了挥手。
“嗨。”他笑着说，“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格雷森。”
迪克用枪指着他，质问：“你把汉德带到哪里去了！”
“自然是更好的地方——我们的理想乡。”
雷米尔张开手，带着热气的风吹动了过于宽大的衣摆。
他畅快地笑着，语调因愉快而上扬：
“不知我能否为您介绍我们的天父与救主——”
“乐土之神，[丰饶]药师。”
真不知道他自己听这话的时候笑了没。
迪克沉声问：“那对你来说，[繁育]塔伊兹育罗斯又是什么？”
“你都查到这个了？”雷米尔露出了略带惊讶的表情，称赞道，“真厉害啊，格雷森。”
“作为奖励，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不不不，直接告诉你还是太无聊了。作为奖励，你可以拥有面对祂子嗣的资格——”
汉德从一旁的掩体后钻了出来，顺从地站在雷米尔身后。
卷发的警察拍了拍这个年轻人，轻声道：“去吧，孩子。繁育与丰饶已经祝福了你，你迎来新生了。”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汉德的身体向后弯曲，脸紧紧贴着地面，就算蹭破了皮，脸上也还是虔诚的神情。
一个尖锐的物体自内向外，戳破了他的肚皮。
如同蛇蜕皮一般，一只可怖的虫子蜕去了人的皮囊，从于它而言过于狭小的空间挣脱出来。
它猩红的复眼锁定了迪克·格雷森。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归乡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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