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不盛大逃亡 黑猫给他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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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身上没有作为夜翼的装备，只剩一把警用的配枪。
在虫群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左手就插进口袋，摸到一个发信器，将其捏碎。
但愿这里没有信号屏蔽器，蝙蝠洞里有人能收到他的联络吧。
雷米尔挥挥手，汉德立刻低下头，向迪克冲去。
迪克向一边闪去，躲到天台的冷却塔后面。
汉德粗暴地撞开冷却塔，向他逼近。
它身上全是黑色的甲壳，红色和灰色的部分少之又少，布鲁斯和杰森的经验对他来说，起不上什么用。
迪克瞄准它腹部为数不多的灰色区域，连着开了几枪，只有一颗子弹嵌进去。
虫子身上重要的脆弱部分都被黑色的甲壳遮住了，警用配枪要想击穿这层保护壳，简直是天方夜谭。
恐怕需要穿透力更高的大口径子弹才行。
可他在医院天台，夜翼的装备在停车场的车里，要想去拿必定要回到医院内——里面有那么多医护人员、患者和家属，他们不能被波及到。
这下麻烦了。
*
医院内，斯坦·科林斯也很绝望。
格雷森警官离开后，他立刻按照对方的解释，开始打报警电话。
可他的电话拨不出去，无论怎么打，里面出现的都是忙音，到最后手机直接黑了屏。
科林斯能用自己下半辈子的奖金发誓，他出门前手机是满格电量，绝对不会一下子没电。
难不成是手机出故障了？
可惜他是个绝望的文科生，根本不会修手机。
他抱着怀里的黑猫，急得团团转，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更是照得他心慌。
随着细微的电流声，房间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
科林斯的身体僵直着，周围的出现显著的嗡鸣声，令他想起老家的蝉鸣。可蝉鸣只是纯粹的扰人，这些嗡鸣声却让他胃部抽搐，生出无端的恐惧来。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小声问那只黑猫玩偶。
人害怕的时候，话会不由自主地变多。科林斯想找人倾诉自己的不安，可房间里空荡荡的。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也都暗了下来。他在这一层里走了个来回，刚刚还存在的护士、医生、病人，一眨眼就消失地干干净净。
科林斯屏息凝神，尝试去寻找那些声音的来源。
墙壁、地板、天花板……这片空间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他只能听见那种诡异的嗡鸣声。他像是回到了胚胎时期，身处于母亲的子宫中，嗡鸣声如羊水般包裹着他。
科林斯蹲下身，把脸埋进黑猫玩偶里，双手捂住耳朵。
片刻后，“嗡嗡嗡”的声音消失了，他抬起头，终于看到亮起的灯光，和面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科林斯喜出望外，正准备冲上前去，右手的手背就传来刺痛。
他低下头，看到了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抓痕啊……
反正在医院，打疫苗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等，抓痕？
他不是只抱了一只黑猫玩偶吗！
科林斯惊恐地看向怀中的黑猫，他的手掌还贴着玩偶的后背，依稀能感受到柔软毛发下的温度——
黑猫舔舐着自己的爪子，察觉到年轻记者的目光，抬起头，眯着金色的眸子，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我靠有鬼啊！”科林斯尖叫一声，对小动物的爱护让他在恐惧下也没把猫丢出去。
他向前方的白大褂求证：“哥们你看见我手里的玩偶活——”
灯光熄灭。
“过来了……”他看着对方殷红狭小的眼睛，闻着对方身上甜腥的气息，声音越来越小。
“喵！”
随着猫叫声响起，科林斯的左手也是一阵刺痛。吓呆了的他回过神，一蹦三尺高，抱着猫拔腿就跑。
他边跑，边喘着粗气问：“猫大仙——我不知道您是公是母，不好以哥姐相称。总之猫大仙，刚刚那是啥玩意儿啊？”
咋好端端的医生一下就变成虫子了！还比之前那个神秘人给他看的图片还吓人！
那么尖的触手，感觉只要往他肚子那怼一下，就能把肠子扯出来。
怀里的黑猫喵了一声。
“大仙您修为不行啊，我看书上说别的精怪都会说话来着——我看的中国志怪小说，不知道美国猫适配不适配。”科林斯的嘴叭叭叭讲个不停，也不怕跑着跑着岔气了，“不对大仙，您是个玩偶，是不是要按照您的制造商来看国籍？”
黑猫连喵都懒得喵，从他手里跳出，拐进楼梯间。
身后的虫子逐渐逼近。
科林斯觉得猫大仙救了自己一次，一定不会害他，紧跟着猫冲进楼梯间——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虫子形的怪物，脸色瞬间变白：“我靠！大仙你要害我狗命吗！”
过于通人性的黑猫，在他说话间已经绕到了他身边，一爪拍在他的膝盖上。
科林斯本就吓得双腿发软，挨这么一下，直接跪了下去，整个人向台阶下滚去。
那些悬在空中的虫子不太聪明，像是被按了0.5倍速一样，科林斯从它们脚下滚过后，它们才缓缓下降高度。
即便如此，科林斯身上的外套还是被虫子的后足勾出一个大裂口。
他不敢想，要是划在自己身上会怎样。
科林斯的后背撞在门上，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四周，确认安全后才爬起来。
“大仙你出爪前要不知会我一声……突然来这么一下真的很吓人……”他拍拍身上的灰，半蹲着拉开门——
黑猫从他脚边挤过去，跑向前面的人影。
“怎么是医院天台啊！”科林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不是向下滚的吗！大仙你给我干哪去了！”
迪克只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冲来，重重压在他的肩膀上。
还不等他把那重物甩下去，就听见小科林斯的惨叫，以及耳畔带有威胁性的猫叫声。
黑猫和他一同躲在掩体后，对着面前硕大的虫子哈气，尖尖的牙露了出来。
小科林斯也挪到他身后，小声问：“我们该怎么办，格雷森警官？”
迪克只觉得头痛。他现在光是应付这只虫子就很吃力，身上的弹夹不剩几个了，可子弹打在虫子的外壳上不痛不痒的。
“医院里怎么样？”迪克回避了科林斯的问题。
“一个人类都没有！灯全坏了！”科林斯回想起刚刚的情景，脸色发白，“到处都是这样的虫子——没咱面前的这个吓人，但全是虫子！”
他的声音很大，就连雷米尔的视线也被吸引过来了。
迪克捕捉到这位不明嫌犯脸上露出的一丝意外。
看来这不是雷米尔做的。
科林斯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
“还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了。”雷米尔轻笑，“虽然我很想好好观赏接下来的剧目，但很抱歉，我得去处理一下打扰我计划的小虫子。”
迪克从掩体后探出头，毫不留情地向雷米尔开枪。那只满身硬甲的虫子迅速回防，挡在卷发警察的面前。
子弹打上去，随着叮当几声，被弹回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弹坑。
虫子在掩护雷米尔离开，迪克让科林斯继续说下去。
记者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我一开始以为自己碰到了医生，可凑过去一看，才发现那是幻象。要不是猫大仙，我就要被虫子当作食物开膛剖肚了。”
黑猫的嗓子里发出骄傲的呼噜声。
迪克的目光又落在这只通人性的猫身上，又问：“这猫哪来的？”
“就是您给我的那只——”科林斯一愣，问，“难道不是您给我的守护神吗。”
迪克怔住，盯着这猫上下打量。
光看外貌，和星塞给他的羊毛毡玩偶一模一样。他可以确定，星递给他的一定是玩偶，而不是活生生的猫。
可这是黑猫看上去是那么鲜活，尾巴一甩一甩地，一会儿搭在他肩上，一会儿抽到科林斯脸上。
又是魔法侧的神奇小玩意？
他压下心中的困惑，问这只黑猫：“你有办法对付这只虫子吗？”
猫从他肩膀上跳下，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用爪子勾勒出一个单词。
RUN。
“太通人性了吧猫大仙……”科林斯已经完全拜倒在黑猫的爪子下。
“会写长句吗？”迪克想了下，又问。
黑猫对着他哈气，用爪子画了个叉。
“那我问，你用勾或叉来解答。”迪克说，“我们现在还在医院吗？”
黑猫在地上画了个勾，又在勾上打了个叉。
在也不在。
“医院里的其他人安全吗？”
勾，安全。
“是你把我们弄到这的？”
勾，是的。
“雷米尔能从这离开吗？”
叉，不行。
“你能解决这个虫子吗？”
叉，不行。
“最后三个问题。”迪克说，“你和星有关系吗？他们知道医院的情况吗？他们在赶来吗？”
回答他的是三个勾。
迪克松了口气，看向科林斯。他决定暂时不告诉斯坦·科林斯，他面前这个可怕的虫子，就是他的亲哥哥汉德。
“我们要开始逃跑了。”迪克说，“这只虫子体型大，我们撤回医院内，可以限制它的行动。”
小科林斯有些犹豫：“但医院里那些虫子……”
“你已经见过那些虫子了，他们身上红色和灰色的部分多吗？”
“还挺多的。”
“那解决它们会简单些。”
迪克清点了一下剩下的子弹，对小科林斯露出一个带着安抚的微笑。
剩得不多了，不能和汉德变的虫子硬耗下去。
两边都是死路一条，一边的生还率有50%，另一边是0，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我来吸引汉……这只虫子的注意力，等它从你来时的门口离开，你就跟着黑猫钻回去。”
迪克换了个弹夹，从掩体后站了起来，对着虫子的眼睛，打出一颗子弹。
他必须减少子弹的消耗量，否则即使撤回医院，也会被其他虫子撕碎。
汉德偏过头，子弹打在它眼眶附近的外壳上，朝地面弹去。它没受到伤，依然被激怒了，朝迪克冲来。
黑发蓝眼的警官推了科林斯一把。
“跑！”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不盛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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