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推理要在毁灭前 人有五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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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急急忙忙地跑出电梯。他是个被美式快餐害惨了的中年男人，跑动时肚子和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看起来就很是狼狈。
中年男人看到了门口的星期日，大概是把他当作了业主，直直地刹住车，向他欠身问好：“中午好，先生。”
星期日微微点了下头：“中午好，管理员先生。”
得到回复后，管理员侧过身，从星期日旁边挤了过去，没让自己的手臂擦上对方的衣服。
他毫不避讳身后的星期日，大大咧咧地输入大门密码，将星和霍奇放了进来。
将密码尽收眼底的星期日：……
这样的安保真的没问题吗？
他很担忧。
管理员胖乎乎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这块朴素的格子布被他的手衬得看上去小得可怜。他不断用手帕擦拭着额角的汗，脸涨得通红。
“探、探员先生……”他结结巴巴地说，看上去很不安，“很抱、抱歉，把你、你们关在、在门外。”
“我是艾伦·霍奇纳。”霍奇左手出示自己的FBI证件，右手向前伸，准备和管理员握手。
“我叫弗雷德·纳尔森。”管理员诚惶诚恐地后退，差点撞上星期日，“不、不好意思，我手、手上都是汗……”
霍奇并不在意这个，但管理员看上去很介意，他便将手收了回来。
“两、两位探员，有什、什么需要我、我帮忙吗？”管理员局促地问。
星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也没有掏出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对方就将她划作了FBI的一员。
也算是云吃上公务员饭了。
她晃了晃头，没准备澄清。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像这种有钱人呆的地方，一般都很抗拒侦探——毕竟侦探总是调查婚外情、调查公司账务、调查被偷走的前任的狗……
侦探的业务涉及他们的隐私。有些人没钱的时候在大街上裸奔都不介意，但一有钱，就把隐私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还是借FBI的身份行动方便。反正她没说自己是FBI，只是管理员的一厢情愿，这算不上冒充。
更何况真正的FBI探员霍奇先生都没有纠正他。
霍奇回答他：“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只是过来找索菲亚·菲尔德女士聊聊，希望你不要声张。”
“聊聊——”对方显然是联想到了最近的新闻，神情一下就紧张起来，“难、难不成——”
“不不不。”这一看就是想多了的表情，霍奇不希望对方把这和他们正在办理的案件联系在一起。
如果管理员的嘴不够严，那这消息在短短几小时内，就会传进不明嫌犯耳中。
他赶紧解释：“我们只是找索菲亚·菲尔德女士聊一些别的……”
“家长里短。”星插入对话，一本正经地胡扯，“既然您是这的管理员，应该清楚菲尔德女士的家庭情况吧？”
弗雷德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菲尔德、德女士是寡、寡妇，女、女儿在GCPD工、工作，和她关、关系不是很、很好……”
“现在正好是中午休憩的时间，我们便来叨扰一下菲尔德女士。”在他身后的星期日跟着星一唱一和，“您忘了吗？我们打电话和您联系过。”
“没有、有吧？”弗雷德转过头，对上星期日的眼睛，表情逐渐空白，“不、不对……好像、像是有这么回事……”
“没错。”星期日微笑着说，“看来你最近没休息好，把这事忘了。”
“……看来、来我的记性是、是越来越差了。”管理员迟疑着说。
星期日加深了脸上的笑容：“您现在应该回到岗位上，好好享受您的午休——把我们来过这件事忘了吧。”
弗雷德的神情越发恍惚，听了星期日的话，顺从地点点头：“你说的对……”
他像是忘记了门口的星和霍奇，也忘记了自己开关门的职责，一边摇头一边回到电梯里。
星看向霍奇，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社交的手腕，心理学的暗示小魔法。”
“……你知道BAU是行为分析小组吧。”霍奇叹了口气，“我会当作没看见，但你们也需要我们说真话。”
坏了，变种人这个身份真的好好用。
“那也等找到不明嫌犯了再说。”星眨眨眼，“不过到时候，我们大概不会再碰面了。”
他们走帮管理员关好了公寓的门，霍奇最后向门外看了眼，坐在车里的瑞德晃了下手机，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星期日在他们身后等电梯。
管理员乘坐的电梯停留在3楼，很快就降了下来。
“菲尔德住在6A。”霍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六楼一共有两户人家，6B虽然已经被买下很久，但一直都没装修，也没人住。”
几人走进电梯。
“买了但不住，是把这当投资产品了吗？”星期日问。
“我要跟有钱人拼了。”星看起来走了好一会儿，“得多有钱啊——买了房子但不装修不住人，是为了达成什么买房KPI吗？我可以不住但我不可以没有。”
“如果那位公司的高管在，他会很认同你说的话。”星期日带着笑意看了她一眼，“说不定是因为拖延症呢？我听丹恒说过，有人的房间拖了很久才装修……”
星决定当作没听见。
她转移了话题：“索菲亚·菲尔德的对面没有邻居，那她几乎不可能有不在场证明……”
“不仅如此，根据斯坦·科林斯提供的消息来看，她在凌晨时出现在GCPD附近。”霍奇说，“虽然她住在附近，可以辩解自己是在散步，但这太牵强了，凌晨在哥谭乱逛的，绝不会是什么普通女性。”
星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科林斯？”她问。
“我带着他去了医院，你当时满心只想着自己的同伴，根本没注意到他。科林斯的哥哥和两位GCPD的警察在同一个病房，他担心自己的哥哥会遇害，我恰好要从报社赶去医院，就捎上了他。”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现在看来，索菲亚·菲尔德是最大嫌疑人。”
电梯门在他们面前打开，他们的右侧就是6A。
星盯着门板看了几分钟，再回头看了下两位男性。
站在最前方的她举起手，摁下了门铃。
十几秒后，穿着居家服，睡眼惺忪的中年女性出现在星面前。
她和凡妮莎长得不算像，只是眉宇间有些相同的神韵，能让他们看出两人拥有血缘关系。
索菲亚·菲尔德比星矮了一个头，她能越过对方的头顶，看见屋内的布局。
客厅布置得很温馨，茶几上放着花和书，咖啡的香气飘进星的鼻子里。
电视上正在播放这个年龄段的女性偏爱的家庭伦理剧，屏幕里的两人正在争论些爱与不爱的话题，尖锐的声音刺得星眉头一跳。
未经同意窥视别人家是不礼貌的。
星收回视线，对着索菲亚·菲尔德微笑：“您好，我们是凡妮莎的朋友，路过来拜访一下您。”
“凡妮莎的朋友？”索菲亚眼中的困意逐渐褪去，眯着眼打量他们，随后发出一声冷笑，“不要小看在报社工作的人。才来哥谭没几天的FBI、和大陆酒店关系匪浅的侦探组合，你们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星期日面不改色地接过话头：“这只能说明您有一双慧眼。在此身份之下，我们也是凡妮莎的朋友。”
索菲亚看上去勉强信了，但并不愿意给他留面子：“她现在越来越爱和外来人交朋友了，我可不记得这么教过她。”
哦，好排外的哥谭人。
星想着，又问：“您说越来越……在我们之前，凡妮莎还有什么，呃外来的朋友吗？”
“就她那个搭档。”索菲亚并没有让他们进门的意思，她靠在门边的鞋柜上，“那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以前也是哥谭人，后来搬了出去，前两个月又重新搬了回来。”
“两个月吗……”星期日记下了这个时间，开口道，“听闻您与凡妮莎的关系很紧张？”
“没错。”索菲亚干脆地应了下来，“所以你们别想用什么‘缓解关系’来当借口。”
“怎么会呢。”星期日缓缓笑了起来，“我们只是想知道凡妮莎做了什么，才让您如此生气。”
索菲亚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几分钟。
“无可奉告，先生。”
霍奇开口：“即便安娜·怀特女士死在警局，凡妮莎因为你成为了最大嫌疑人？”
“什么？”索菲亚的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说什么？”
霍奇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就在昨晚，安娜·怀特在警局被枪杀。嫌疑人在警局内部，由于你和安娜的关系，凡妮莎被当作了最大嫌疑人。”
他观察着索菲亚的脸色，继续问：“我们可以进去聊聊吗？”
“……”金发的女人闭上眼，让开了路，“当然可以。”
“提前把这个说出来，没问题吗？”星小声问霍奇。
“如果不说，她是不可能让我们进屋的。”霍奇用差不多的音量回答，“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并不意外安娜·怀特的死，但对凡妮莎成为嫌疑人感到惊讶。”
他们走进玄关，安娜从鞋柜里翻出鞋套，丢过来：“我今天刚打扫完屋子，你们不穿着鞋套就别想进来。”
星撑着鞋柜，掌心摁在一张顺滑的纸上。她换完鞋套，抬起手，那张纸也跟着她的手离开了桌面。
这是一张超市的宣传单，随着它的离去，星看见了传单下掩盖的纸。
她和星期日对视一眼，又看向索菲亚。中年女人正忙着收拾沙发上的东西，给他们腾地方。
好机会。
他俩趁机研究起纸上的信息。
那是一张时间表，清楚地登记了GCPD内每一位警察换岗的时间，凡妮莎的名字被红色的水笔圈了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叉。
霍奇的动作比星和星期日更快些，他已经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正正好能窥见GCPD的门口。只要索菲亚站在这，来来往往的警察和报案人都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个好位置。
“我有个问题。”他看向抱着轻薄被子的索菲亚，问，“您买这套房子，是为了监视凡妮莎吗？”
“这是我的隐私。”索菲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霍奇从她的态度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我想是否已经不重要了。”星期日拿着那张纸，向他们走来，“索菲亚女士，这不仅仅是非法监视那么简单了。您监视的对象不仅是凡妮莎·菲尔德，更是GCPD全体警察，够您被拘留几个月了。”
索菲亚不为所动。
“这和你们刚刚说的案件有什么联系？”她高高挑起眉毛，不屑地说，“要拘留就拘留好了。”
“我现在只想——为什么你们认为凡妮莎是最大嫌疑人？”
“因为你与安娜的关系。”星说，“安娜的关系网里，你是唯一满足认识她、接触过药王秘传、有亲属在警局这三点的。”
索菲亚大笑出声：“就因为这个？”
她笑得直不起腰，甚至眼角出现了泪花。
“太荒唐了。”她捏着被子，擦了擦眼角，“我不怀疑凡妮莎会杀人这件事的真实性，但你说她是为了我——怎么可能，先不提我和安娜算不上熟悉，凡妮莎为了我杀人？我是在做梦吗？”
她向面前三人宣布：“就算蝙蝠侠开始犯罪，小丑开始当圣人，凡妮莎也不可能为了我杀人。非要说的话，她最想杀死的人就是我。”
“但她做不到。”索菲亚洋洋得意地说，“她爱我，她爱她的妈妈。”
星有些不舒服，她换了个姿势，将身体的重心压在右腿上。
她说：“若是排除她，您就是最大嫌疑人了。”
“证据呢？”索菲亚高昂着头，“你们能拿出证据吗？”
“受害警察的指控、科林斯亲眼目睹你凌晨出现在GCPD附近的证词、你与安娜的联系……”星一一举例，然后拿过了星期日手中的那张纸，“还有这张时间表，都证明了您对GCPD有充分的了解。”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安娜很熟？”索菲亚反问她，“我们只在同一个福利院做过义工，真正说话的次数寥寥无几。”
霍奇可以从她脸上看出，她没有撒谎，她和安娜是真的不熟悉。
但不明嫌犯对安娜有强烈的情感……
“你加入过药王秘传。”星期日靠在桌角，开口问，“你知不知道安娜也在里面？”
索菲亚：“我知道。”
星问：“是你拉安娜加入的吗？”
“当然不是。”提到这事，索菲亚的语气更差了，“我和她交流过这方面的事，她对此持以怀疑的态度——我怎么可能把这种信仰不坚定的人引进药王秘传？”
“那你知道是谁向安娜宣传了药王秘传吗？”
“我不知道，除了地区负责人，没人会知道这个。”索菲亚骄傲地笑起来，“但你问对了人——我向上一位地区负责人打听过这件事。”
“上一位？”霍奇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问，“上一位地区负责人？”
“如果你想问为什么是上一位，因为他已经死了。”索菲亚轻飘飘地揭过这个话题，“他告诉我，引荐安娜的人没被登记，说明那人的地位远高于地区负责人。”
安娜对药王秘传的态度并不是正面的。那引荐她的人，一定获得了她的信任，这意味着此人和星期日口中教唆安娜犯罪的警局成员，是同一个人。
索菲亚看上去并不符合BAU的侧写，她对安娜的情感以轻视和不满居多，她是真的不了解安娜。
星拖着下巴思索着，被星期日拽了下斗篷的边缘。
他似乎是看出了星正在思考的东西，提醒道：“人的情感很复杂。”
“杀死安娜的人与安娜感情‘深厚’，这样的情感也不一定是正向的。”星期日轻声说，“有可能是嫉妒、有可能是厌恶、有可能是轻蔑……”
“还记得凡妮莎和艾尔说的吗？索菲亚似乎对‘罪’与‘恶’有特殊的执着……如果，我是说如果。安娜满足了某种条件而她没有，她会不会因为嫉妒除掉安娜？”
“你的意思是……繁育的那些虫子？”星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思维，“刚刚和她握手时，我没有感受到不对，她体内大概是没有虫卵的。”
星期日肯定了她的话：“如果这个拥有所谓主教的‘药王秘传’，将虫卵当作一种肯定和赏赐，索菲亚不认可的安娜得到了，而她一直没有——她是有可能因为这样的情感作案的。”
“但这也只是推论，没有东西能证明。”他望着星亮起的眼睛，顿感不妙，急忙问，“你不会直接找她本人确认吧？”
“为什么不呢？”星理所当然地说，“这是最快的办法啊。”
正巧，索菲亚在不耐烦地问：“既然你们怀疑我，那我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呢？”
星看向索菲亚，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所在的那个药王秘传，是不是有一种奖励制度，会给你们赐下某种神迹当作奖励？”
索菲亚愣住。
“你怎么知道……”
“你们所在的药王秘传只是个小分部。”星期日赶紧修改她的认知，给星找补，“这位是来自总部的……灰牡丹大人。”
他将那个很难绷的代号说出口，眉毛都没动一下。
星真的很钦佩星期日。
这样的表情管理，才是药王秘传真正需要的人才啊！
“确实有这样的奖励制度。”索菲亚像倒豆子一样交代，“主教会给满足一定条件的人降下赐福，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接走，安排去别的地方生活……”
二人了然，看来是变成虫子，或者实验失败死掉了。
这样的谎话居然有人信……
星无法理解。
“安娜得到了那种恩赐。”她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了祈使句。
索菲亚睁大了眼睛：“你觉得我因为嫉妒杀死了她？”
星正准备开口，就被霍奇拦下。
“不要被她的话带着走。”霍奇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别那么紧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看向索菲亚：“你没有不在场证明。你住得离GCPD很近，有足够的时间作案——至于作案动机，星小姐已经指出了。”
“现在是你需要向我们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我们有权将你带回GCPD，并对你家进行搜查。”他口齿清晰地说，“请你考虑清楚。你面对的是一位警察、一位同事的指控，他们的可信度很高。”
索菲亚用沉默来表达她的抗议与不满。
霍奇想，如果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就好了。
警局的监控还坏着，很难修复；即便有录像，莫里警察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所说出的话，可信度也不高；报社记者科林斯提供的消息也算不上铁证……
如果这样的话，是没法给索菲亚定罪的。如果她了解法律相关的知识，就知道自己只要找个水平中等偏上的律师，就能轻松脱罪。
但显然，索菲亚并不了解相关的信息，她被霍奇的话唬住了。
忽然，站在他旁边的星期日开了口。
“这幅画，可以取下来吧？”星期日的目光紧盯着墙上的画框问。
他从进门开始就感觉屋里的布置很不协调，有什么东西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在观察过房间的角角落落后，他锁定了墙面上的装饰画——
身披白衣的女人抱着婴儿，面上尽是慈爱与温柔。
索菲亚和女儿关系很差，她应该很抗拒这幅画，或者说，她应该很抗拒一切其乐融融幸福美满的场面才对。
他走过去，用手指衡量着画框侧面的宽度——食指的指尖抵在墙面，紧贴着画框的侧边。
“画框的宽度和我食指的长度一样，在这里面藏点东西，是很简单的吧？”
索菲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看来里面是真的有东西。
霍奇步步紧逼：“如果我们从画框里找到了东西，证据确凿你却不愿意开口——那你得到的处罚会更严重。”
“你们想听我说什么？”中年女人沉着脸问，“想逼迫我承认自己是凶手？”
“那我们可以拆下这幅画框看看吗？”星问。
“做得到的话，请便。”
索菲亚都这么说了，星不拆一下都对不起纳努克瞥她的那一眼。
她撸起袖子，手指牢牢按在画框的边缘，指尖因用力泛白。
霍奇有些担心：“不需要什么工具……”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身上没什么显著肌肉的少女，对着墙壁比划了一下姿势，立刻实践，硬生生将实木画框从墙上拔了下来。
墙里的东西和霍奇碎掉的世界观一样，丁零当啷地掉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推理要在毁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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