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开拓人生模拟器》陸劫

38、故技重施 骗你的，我

　　画框的四角被很长的钉子固定在了墙面上，星用蛮力将画框取下后，钉子也被带着拔出。

　　四根钉子锃亮锃亮的，还没开始生锈，除了螺旋中带有墙面的细灰，瞧上去和全新的没什么两样。

　　看来刚挂上去没多久。

　　墙面被打了一个洞。随着画框的离开，里面的东西失去阻拦，全部掉了出来。

　　全是照片。

　　凡妮莎的照片。

　　睡觉的凡妮莎、吃饭的凡妮莎、喝水的凡妮莎、出警的凡妮莎、和同事聊天的凡妮莎……

　　数不清的照片散落一地，全都是偷拍的视角，光是瞥上一眼，都让星毛骨悚然。

　　星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她的衣领里塞了冰块，令她感到浑身不适。

　　随着照片一同落下的，还有一把枪、一个消音器、以及一包装在塑料袋中的子弹。

　　霍奇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戴上，拾起地上的消音器和子弹，粗略看了眼。

　　“现在证据确凿了，索菲亚·菲尔德女士。”他说，“现在我们有权利直接逮捕你。”

　　星说：“我有个问题。”

　　几人看向她。

　　“索菲亚女士，是谁给你提供了买房资金？”她问，“你的工资是远远不够的，大陆酒店在这件事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索菲亚闭紧了嘴，不愿再与她交流。

　　现在距帕特里克失踪案发生已过去了三天，这是第四天。星在案发当天被大陆酒店找上，第二天联络记者，第三天接触安娜后大陆酒店再次介入，第四天凌晨安娜死在警局，稍后调查的索菲亚·菲尔德又与大陆酒店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侦探不是律师，不用对自己的委托人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更何况星只是顶了个侦探的名头，大陆酒店和她的雇佣关系非常脆弱。

　　她怀疑自己的雇主身上有大问题。

　　“大陆酒店不会莫名其妙给你打钱——要有这种福利制度，迪亚兹为什么不给我。”星一想到自己银行卡的余额就觉得悲伤，“500万美金的买命钱他都要跟我讨价还价，大陆酒店怎么可能如此大方地直接转你买房钱。”

　　“什么买命钱？”星期日精准提炼到了重点，“什么500万美金？你怎么完全没和我讲过？”

　　星呆住。

　　坏了嘴一快把这个说出去了。

　　她给星期日转述事件时用词很模糊，隐掉了和大陆酒店的具体交易，在星期日眼里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

　　“……你也要500万吗？”良久，她才憋出一句，“我能和迪亚兹谈。”

　　星期日眯着眼睛，看上去很危险：“不是钱的问题。”

　　他一字一顿地问：“什么叫‘买命钱’。”

　　“……”

　　沉默开拓者重出于世。

　　“我们今晚真得好好聊聊，星。”星期日知道自己现在怎么逼迫，星都不会开口，他又不想对星用同谐的力量。

　　他只好暂退一步，看向索菲亚道：“我不是热衷于以貌取人的那类人。可恕我直言，您看上去并不像大陆酒店的会员、也不像为酒店服务的员工。”

　　“您一定愿意告诉我们您与大陆酒店的联系吧？”

　　“……我真的不熟悉大陆酒店。”即便被调律支配了，索菲亚还是坚持这个说法。

　　星期日：“那笔钱是大陆酒店打给您的。”

　　索菲亚：“是的，但我和他们没有联系。”

　　这就奇怪了。在星期日的暗示下，索菲亚说出口的应该都是真话才对。

　　星期日：“那他们为什么要给您打钱？”

　　“我也不知道。”索菲亚回答，“我试着联系过对方，但他们给出的答案是‘收款账户’没有错，让我放心花，不会被追责。”

　　“所以你选择了这里的房子，开始监视她和她的同事？”

　　索菲亚否认：“比起监视，我认为这是一种保护。”

　　她的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尖锐。

　　“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做过什么，你们根本不了解她，你们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可她是你的女儿，是你的孩子。”星听不下去了，“你不该这么说她。”

　　“天呐，亲爱的。你不明白，正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才比谁都恐惧她、厌恶她、恨不得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星期日悄声问霍奇：“你们调查索菲亚·菲尔德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的精神疾病史，或者说她遇到过什么迫害吗？”

　　“没有精神疾病史，索菲亚一直都很健康。用科林斯的话来说，她还能中气十足地、刻薄地活一辈子。”霍奇回忆道，“如果说受到某种伤害，索菲亚的丈夫酗酒、赌博、家暴……所有恶习样样都沾了一遍。”

　　“这不合理，索菲亚不应该对凡妮莎产生这样的移情，凡妮莎和她一样是受害者。”星期日摇了摇头。

　　“她认为凡妮莎的出生导致了她的不幸？”霍奇问，“这说不通。如果厌恶凡妮莎，那他们在凡妮莎出生后会再要一个孩子。”

　　“因为身体原因？”

　　“菲尔德夫人和她的亡夫都很健康。”

　　“我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如果是单纯的掌控欲过高，索菲亚·菲尔德就不会像她说的那样，对凡妮莎产生恐惧的情感——作为侧写师，您知道的，她的恐惧和厌恶都很真切。”星期日叹了口气，“除非……”

　　霍奇问：“除非？”

　　“除非索菲亚丈夫的死有所隐情。”星期日没有隐瞒自己的怀疑，“她对凡妮莎的情感太奇怪了。我能想到的，只有菲尔德先生的死——他的死不像档案中记录的那样，而索菲亚和凡妮莎是唯二的知情人。”

　　霍奇边思考边点头：“这样就能解释她的恐惧和厌恶了——她们拥有同一个秘密，她害怕凡妮莎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秘密这种事，只有在知情人只有一个、且知情人就是自己的情况下，才是安全的。”星期日说，“因此索菲亚多次对凡妮莎起了杀意，但——”

　　“骗人。”星看着索菲亚的眼睛，坚定地说，“你在骗人。”

　　“她爱凡妮莎。”

　　“你爱凡妮莎。”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星期日和霍奇异口同声，星和他们相比，只换了个主语。

　　她刚刚光顾着揣摩索菲亚的心思了，根本没听身后俩人在聊什么，听到他俩抢答，只觉得古怪。

　　“你明明很爱凡妮莎，你家里全都是她的照片。”星说，“当然不是这些偷拍的，而是餐桌上、鞋柜上、茶几上……摆满的那些。那很好认，都是小时候的凡妮莎，从婴儿时期开始，截止在儿童时期，没有青春期的凡妮莎了。”

　　霍奇说：“菲尔德先生在凡妮莎13岁那年冬天去世。”

　　星期日环顾四周：“除去那些偷拍的，真正裱起来的里面，看上去年纪最大的凡妮莎，穿的是夏装。”

　　“看来菲尔德先生的死有蹊跷。”星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索菲亚越来越黑的脸色，“还不交代吗？那我们会继续调查下去。”

　　她说：“现在你应该跟我们回GCPD了。”

　　索菲亚还想反抗，但星已经上前一步，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星期日和霍奇收起了地上的证物。

　　“松开我！我自己会走！”索菲亚拼命挣扎着，但星的手像是焊在了她身上。

　　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星，一口咬在了星的手臂上，脸上的皱纹里都埋着深深的恶意。

　　“……”星有点无奈，“我穿了外套，索菲亚女士，就算你咬我，也只能咬到一嘴布。”

　　星和星期日对视一眼，后者先一步拽着霍奇绕到了门边，她一刻都不敢多停，将半推半抱地将索菲亚向门口推。

　　在她身后，一条裂缝悄无声息地蔓延开。

　　细缝逐渐变大，家具纷纷掉进黑色的无底洞，没发出着陆的声音。

　　霍奇回过头，恰好看到这一幕，瞳孔因震惊放大。

　　“把索菲亚推过来！”星期日对星大喊，又推了霍奇一把，让他去摁电梯。

　　星完全信任他，一点没回头看，也没动脑子，听到他的话，就立刻遵从指令，一把将索菲亚向星期日那推去。

　　脚后跟下已经空了，星踩着裂缝的边缘，脚掌用力，踉跄一下后稳住身形，迅速向星期日跑去。

　　索菲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星期日接住她，把她推去了霍奇那边，她能借这个机会通过楼道逃走，可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不断下落的家具，扒着门框，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抢下什么东西。

　　“照片——”

　　“别管那个了！”霍奇把索菲亚拉开，让她别挡住路。

　　虽然他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但他明白，这时候要想保命，最好无条件听从星和星期日的指挥。

　　裂缝的扩张比上一次还快，星连续几次脚后跟踩空后，星期日估算了一下距离，下令道：“跳！”

　　星没法助跑，脚下也没什么可以使力的点，从原地向前扑也扑不了多远，多犹豫一秒就会掉下去——

　　她抛弃思考，全心全意地相信列车组的老幺，直直向他扑去。

　　星期日伸出手，拽了她一把，两人同时向后倒。

　　星的脑袋撞在某个略硬的东西上，她听到星期日在自己的脑袋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对不起你的下巴但现在别管这个了！”星从地上爬起，拉起和她差不多高的星期日，一脚踢上6A的房门。

　　“*匹诺康尼俚语*”星对着门板竖起中指，“故技重施吗？没意思，我已经有经验了。”

　　门颤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她的话。

　　下一刻，门板也掉了下去。

　　星大惊失色：“我靠你不是一个房间吗？你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