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坏了有鸟贩子 道德底线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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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开得很快，星期日独自坐在后座，左手捏着一沓资料，右手揉着太阳穴。安全带紧紧勒着他的腹部，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车窗开着，手中的资料和耳后的翅膀都不受控制地摆动起来。星期日努力控制耳羽，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前排的两个警察在压低声音交谈。
开车的那个低声问：“这位……助手先生，他晕车啊？”
副驾的那个回头看了眼，小声回答：“但愿他不会拖我们后腿。”
星期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吐了口气，将视线挪到手中的资料上，试图靠转移注意力，来缓解胃里的翻江倒海。
但晕车是很难控制的事。他逼迫自己盯着那一个个字母，却只觉得头更晕，喉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值得庆幸的是GCPD离狄克逊码头没多远，开车过去要不了多久。
警车停在码头。
星期日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带着热气的海风，直直扑上他的脸。
他本就胀痛的脑袋被咸腥的海风一吹，不仅没得到改善，还晕得更厉害了。
灰蓝色头发的青年抬起手，理顺自己的耳羽和头发，目光投向前方——目之所及皆是大大小小的集装箱，和铅灰色的天空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起重机早早就停止了运作，码头的工人已经提前疏散过了，偌大的场地上只余下海浪拍打岸边的喧嚣。
星期日调整了一下呼吸，向凡妮莎询问：“能从小丑背后的窗户看出他的具体位置吗？”
“很难。”凡妮莎摇头，向他们几个外来人解释，“我们靠视频只能锁定大致的地点。狄克逊码头附近的房子、仓库、集装箱……它们看上去都大差不差。单靠一扇窗户看到的景色来找人？这太难了。”
星期日抬起头，环顾四周。码头附近的房子很多，一间间搜过去，效率也太低了。
吉迪恩斩钉截铁地插入对话：“不用一间间找。根据视频来看，小丑占据的房间空置许久，地面积尘严重，在他进去之前，至少有三四个月没人进去过。”
“一般来说，码头附近的工人偷懒时，会选择没什么人的房间。他们比我们更了解这里，但那个屋子却没人涉足……”
星期日轻声说着，忽然领悟了：“正在维修的危房。这样的话，码头的工人就算偷懒，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跑过去。”
有了这条线索，GCPD的人很快就找到了那栋房子。
厚重的窗帘将仅有的那扇窗户捂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来自内外的一切视线，他们没法透过窗户去观察小丑和人质的情况。
星期日没有武器，因此他被几位警察夹在中间，跟着他们矮下身子，蹲在窗前，身体紧贴着墙面。
砖块粗糙的表面蹭过他的手背，皮肤微微泛红，他像是感觉不到刺痛一样，专注地分辨着屋内的声音。
他身边的警察握着枪，肌肉紧绷着，目光死死盯着窗户，枪口上移，时刻准备着应对小丑的突然发难。
从另一面包抄过来的凡妮莎，对着他们无声地打了个手势——周围没有敌人。
明明是在夏天，星期日还是觉得有股寒意从尾椎窜起。
小丑的藏身之地，附近一个手下都没有？这不符合他的作风。
星期日跟着警察们绕到门口。看着那扇破败的门板，一种不妙的猜测从他心里涌了出来。
领头的警察狠狠踹开门，木门哀嚎着向内倒下，数名警察冲了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只剩下纷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还有些暗沉的血迹。角落里架着三脚架，摄像机还留在上面，小丑离开的事后并没有带上他们；房间中央放着一张木椅，上面摆着个唱片机，正播放着诡异的童谣。
“三只……鼠，看……跑……方式……”
一切都和星期日猜想的一样，他们被小丑耍了。
现场没什么保护价值，星期日走进屋，粉尘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鼻子，沉沉地堆积在他的呼吸道。
在咿咿呀呀的童谣声里，他们安静地站了几分钟。房间里的气氛很沉重，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绷紧了的细线，仿佛下一刻就会绷断。
星期日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语速飞快地说：“两种可能。一是小丑的速度比我们更快，二是——”
“侦探助手。”一个体型高大的警察粗暴地打断了他，“别在事后讲这些没用的了，我们的两位同伴被小丑掳走，生死未卜；我们跟着你们的推理来找人，结果被小丑耍得团团转。”
“我很抱歉。”星期日的心情也很差，他现在根本不明白小丑想做什么，但他依旧维持着礼貌，“但请您听完——还有种可能，视频是他离开后才发来的，目的就是将我们引来。”
他的视线落在唱片机上。
它看上去有些年头，外边的盒子破破烂烂，里面虽然还能看，但也是锈迹斑斑；摆在里面的唱片上更是布满划痕和污渍，甚至有着清晰可见的、带血的指纹。
星期日闭上眼，静下心去听那首童谣。
本身唱片录入的音质就很差，再加上外界力量的破坏，他只能勉强听出其中的几句话。
“三只瞎……，
看它们跑的方式！
它们追着农夫的……
她用……切了他们的尾巴。
你这辈子见过像这样的东西吗？
和三只瞎……一样。”
“这是英国的童谣，《三只瞎老鼠》。”吉迪恩走进门，他没有直接参与进抓捕小丑的行动，这太危险了，戈登同意他来现场，但还是让手下警察把他保护在了后方——小丑的危险性太高了，要是FBI的人在这出事，接下来市长和他的乌纱帽都要保不住。
“中间缺少的部分是‘妻子’和‘餐刀’，开头结尾缺少的是‘老鼠’。”
“我想不到这首童谣和案件之间的联系。”星期日皱着眉，“他给我们留这个做什么？”
凡妮莎耸耸肩：“不知道，可能他在阿卡姆和谜语人沟通了犯罪心得，互相学习了吧。”
零零散散的干笑声在屋内响了起来。
“各位中午好——”连着拨了几遍童谣后，唱片机里传出夸张的男声，“欢迎收听特别节目，由你最喜欢的小丑叔叔亲自主持！”
比起前面的童谣，小丑的声音清晰了不少，没有再断断续续，只是夹杂着不少杂音。
“该死的小丑。”有人低声咒骂。
“我猜你们一定很失望。现场没有烟花、没有炸弹，甚至连个尸体都找不到……哦不不不不，你们一定对我有误解，我可是个大度的人，不会因为你们介入了我的游戏就生气，让你们空跑一趟——你们当然可以加入这场游戏！”
凡妮莎的神色凝重：“别告诉我他要……”
“想要赎回人质？很简单。”小丑的声音里透着愉悦的笑，“用你们身边的小鸟来换！”
房间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星期日身上。
小丑总爱用“小鸟”来称呼蝙蝠侠身边的那些义警，但他们并不在场，现在他们身边能和“小鸟”搭上边的，只有那位陌生的侦探助手。
星期日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没错，我想要你们新认识的这位朋友。怎么样？用初来乍到的、不知底细的变种人，来换一个朝夕相处的同事——稳赚不赔啊！”
小丑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大笑起来。
尖锐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凡妮莎咬牙看向星期日：“请不要……”
“喂菲尔德。”刚刚顶撞星期日的警察不怀好意地开口，“把这小子交出去好了，他现在清醒着，这么有本事，总有办法应付小丑的。”
“可那是小丑！”
“我知道了。”星期日点点头，“可以用我去换。”
“我们不能相信小丑的话——啊？你说什么？”凡妮莎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星期日，“你疯了吗？你是外来的，你知不知道小丑有多危险？”
星期日平静地说：“你们的同事还在昏迷中，他们需要尽快得到救援，能救一个是一个。”
吉迪恩也不同意他的决定：“小丑不一定会信守承诺，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小丑是不会动我的。”他说，“他还想继续和星的那个游戏，他需要我——活着的我——去做那个鱼饵，星是他最想钓到的鱼。”
暂时，这条大鱼暂时是星。
除了星小丑还有别的目的。蝙蝠侠？不，不是，对现在的小丑来说，星和蝙蝠侠应该算同一个级别，他要这两人去见他，因此不择手段——
等等。
星期日扭头看向吉迪恩，和他确认道：“吉迪恩探员先生，我记得您一开始对小丑的侧写，‘小丑对哥谭有特殊情结’。”
吉迪恩怔了一下：“没错，他对哥谭有特殊的情感，在哥谭之外的地方犯罪和在哥谭的犯罪，对他来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我想确认一下，这其中包不包含掌控欲？”星期日追问。
“包含一些。”吉迪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主要是针对蝙蝠侠——他把哥谭当作自己和蝙蝠侠的游戏场了。”
看来大差不差。
“那小丑一定不能容忍其他人来打搅他的游戏。”星期日笑了起来，笃定地说，“他对哥谭的局势有着一定的掌控欲，他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毁了他的游戏场。”
恐怕现在的小丑已经恨死了那个不明嫌犯，星期日相信他是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星期日看了眼手机，星那边没有再传来消息。
他目光上移，看向左上角的那串数字。
现在是11：00A.M。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坏了有鸟贩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