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双线齐推 小丑究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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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0A.M.
GCPD内部。
星期日和吉迪恩随机找了几个警察，问了些无关痛痒的消息，便将他们打发走了。
“现在差不多可以喊凡妮莎进来了。”星期日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翻看着警局成员的名单。
刚才那些人的看法里夹杂着太多的私人情感，基本没提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在瞎揣测，甚至还有人给自己讨厌的同事泼脏水。
这种人星期日见过很多，这类话他也听过不少。看来无论是在匹诺康尼，还是在匹诺康尼之外的世界，这样的家伙都不少见。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戈登摘下眼镜，脸上也流露出中年人的疲态：“是差不多了。”
GCPD内部是什么样，他心里很清楚。要改变这里很困难，哥谭就是沼泽地，陷进去的人很难把自己拔出来。来这当警察的，要么是奔着高额补偿金来的，要么就是揣着一腔怒火——那些阿卡姆疯人院的家伙伤害了他们的家人、爱人或是他们自己。
这里的天总是阴雨绵绵，潮湿的木柴是生不出火的，再旺盛的火苗也都会被浇头；最后留在GCPD的，只有一群麻木疲惫的人。
现实总会往人头上倒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哥谭的现实更是直接把人关进了冰柜，门一打开就是具硬邦邦的尸体。
吉迪恩也跟着叹气。
他干了很久的侧写师，没有一个城市的压迫感比哥谭还强。
这里的所有人对犯罪、尸体、死亡都有很麻木，一个人的死和一只麻雀的死没什么区别。凶杀案已经从令人恐惧的消息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带着恶意去揣度凶手、受害者、政府机关、甚至是身边的每一个人。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凡妮莎的脑袋探了进来，她有些局促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吉迪恩对她扬起和蔼的笑：“当然，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办公室中央的长桌一侧三人肩并肩坐着，看起来最温和的FBI侧写师在中间，他的左手边是凡妮莎最熟悉的戈登局长，右手边是跟着那个灰发侦探过来的年轻人——他太年轻、太好看了，坐在两位中年人的边上，看上去没什么威慑力。
凡妮莎对上那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莫名感到一阵紧张。灰蓝色头发的青年看似是在微笑，实际上只是勾起了唇角；不看他的下半张脸，他眸中只有淬着的寒意。
“凡妮莎警官，方便问一下您昨晚在哪吗？”星期日率先开口询问。
凡妮莎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戈登，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
“星期日先生是暂时的合作方。”戈登对她点点头，“你实话实说就好。”
“我昨晚在家。”凡妮莎说，“我可能提供不了不在场证明……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她的神情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看起来坐立不安，是一个新手警察面对上司的审问时会有的态度。
没有哪里不对劲。
吉迪恩接着问：“你认识安娜·怀特吗？”
凡妮莎想了下，缓缓摇头：“前几天帕特里克·怀特的案件，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和你的母亲索菲亚·菲尔德女士在同一家疗养院做过义工。”星期日步步紧逼地问，“您没有从自己母亲那听过她的消息吗？”
“我怎么可能认得那个女人的朋友。”凡妮莎的厌恶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她和什么人交往都和我没关系。”
星期日追问：“你们关系很差，是因为她的信仰问题？”
凡妮莎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并不是因为这个。”她垂下眼帘，神色暗淡，“我十八岁那年，她想杀了我。”
“……”
她对面的三人陷入沉默。
星期日没再说话，将询问的工作转交给吉迪恩，自己开始翻看凡妮莎的资料——加西亚友情提供，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纸张摸上去还微微发热。
凡妮莎的父亲酗酒，心脏一直有问题，在她小时候的某个夜晚因为宿醉冻死在街头，她由母亲索菲亚拉扯到大。
因为单亲家庭，所以凡妮莎自小就很懂事，休假日在外打工补贴家用。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虽然清贫，但也过得还算不错——直到索菲亚染上了邪教。
索菲亚把所有的收入都上交给了那个教会，声称只有那么做才能洗清女儿身上的罪恶，她白天是个好母亲，晚上却会掐着凡妮莎的脖子，边哭边说对不起。
美国关于家暴有一套完整的法律，可这是哥谭，人人都自顾不暇的地方，怎么可能分得出精力去关注别人？更何况凡妮莎很爱她的母亲，也不希望母亲丢掉工作，于是她一直忍受着这样的家庭暴力。
“可是她想杀了我。”凡妮莎说，“一开始只是划破我的手，捏着伤口，看着我的血不停流出来，摸着我的头让我快点长大。”
“我十八岁生日那晚，她拿着刀站在床头，对躺在床上的我说一下就好，刀磨得很利，你不会痛的……我推开她，从窗户里跳出去，逃走了。”
凡妮莎讲述这些时很平静，嘴角噙着苦笑。
戈登替她说了下去：“菲尔德夫人并没有就此罢休……她好几次都找到了凡妮莎，想对她动手，直到凡妮莎上了大学才罢休。”
“你为什么不报警？”房间里的其他警察忍不住插嘴问，“十八岁之前，我可以理解为你对她抱有幻想；可她对你起了杀意——”
“做不到。”星期日打断了那个警察的话，“情感是很复杂的。”
他抬起头，盯着凡妮莎碧色的眼睛，轻声道：“你恨她，但你的爱始终比恨多一点，你做不到毁了自己的母亲。”
“你要依靠‘母亲’才能活下来。”
凡妮莎沉默不语。
星期日还想说些什么，门“砰”得一声被推开，来人抱着笔记本电脑，神色紧张地附在戈登耳边说了几句，这位局长看上去摇摇欲坠，快要被气晕了。
“小丑又惹事了。”他咬着牙，命令那位警察把刚才的消息大声说一遍。
小丑发视频宣布，他在医院埋下炸弹，还绑走了两位昏迷中的警察。
凡妮莎紧张起来，顾不得自己还是个嫌疑人，先一步表达了对同事的担忧：“我要去小丑那边支援！”
戈登点点头，没有拒绝她。
星期日撑着桌子猛地站起，不知道坐久了贫血，还是单纯被气的，他眼前一阵发黑，只能凭感觉看向戈登的方向。
“我要去医院。”他神情严肃，即便脸上没有出现紧张的神情，耳后张开的翅膀也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波涛。
戈登点头同意了：“医院那边有BAU的探员，两位GCPD的警察，还有夜翼——一位哥谭的义警，我们将拆出三分之一的警力去支援，你可以一起过去。”
“不。”吉迪恩制止道，“星期日先生，你并不会拆弹，你去医院支援并不能提供实质性的帮助。我认为你去协助另一边更加合适。”
星期日捏紧了拳头，不得不承认吉迪恩的说法——话算不上好听但是实话，他去医院确实帮不上忙，但小丑那边，他可以用同谐的能力去给他下暗示。
星对小丑使用过钟表小子，成功影响到了他，既然连开拓的力量都抵抗不了，换同谐去效率会更高……
可他还是很担心星。
在出发前，星期日强调的话并不是毫无依据。星的脑袋里存在一道不和谐的旋律，已经影响到了她的行动。
现在的星确实比以往省心了一些，但也更令人担忧——她被什么深深困扰着，星期日并不清楚那是什么。那旋律和蚊子一样，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却总惹人心烦。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来自星的消息传了过来。
【Stelle】：星期日先生帮帮我，拜托了替我把另一边的任务做了吧。
与之一起发来的，是一张游戏任务似的截图。
【冒险·救人两命胜造十四级浮屠
描述：两个警察被大坏蛋小丑抓走了，去成为正义的伙伴，拯救他们吧！】
行吧，没必要犹豫了，已经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同意。”星期日说，“能让我看看那段视频吗？”
刚进门的警察忙不迭地把手中的笔记本递来：“视频已经拷过来了。”
几人凑在屏幕前，细细查看。
小丑并没有掩饰他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家具和地板上都堆积着重重的灰，能清楚印出纷乱的脚印，看样子都源于同一个人，鉴于视频中站着的只有小丑一个，脚印的主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地面上还有两条深深的拖拽痕迹，看上去属于那两位倒霉警察，他俩紧紧闭着眼，若不是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差点叫人错认成两具尸体。
房间里有一扇窗户，能映出屋外的景色，星期日并不是哥谭人，也没机会把这都逛一遍，很难辨认出具体位置。
戈登紧锁着眉：“我认识这个地方，就在我家附近，离警局不远。小丑怎么会选这个地方，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他在挑衅警局，他的行为并不像以前那样愉悦，更多像是在……发泄。”
吉迪恩反复拉进度条，仔细观察着小丑的动作和表情。
星期日的食指曲起抵在下巴上，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像是故意的。故意引起警方的注意，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只为了引我们过去。”
“他究竟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双线齐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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