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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暮色心动絮语 /“怎么∽在我家睡不好?” 暮色心动絮 ...

  •   秋风携着枫叶翻转飞舞。
      江沉昼刚想掏出口罩戴上,脑海却回荡起程烬白说的那句话“其实你不戴口罩也很完美”。
      是啊!其实很完美的,但是江沉昼不想看到那又小又淡的伤痕,仅仅是过不了那道槛——姜父的死。
      江沉昼沉默片刻将口罩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程烬白接着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江沉昼也听不清楚,在小区外的树荫下玩手机。不过,江沉昼注意到了程烬白脸色变得越来越黑,不悦的蹙着眉头。
      半晌,程烬白走了过来问江沉昼“你想去哪?”
      江沉昼:“公园吧,有风比较凉快。”
      程烬白:“可以,走路去吧,不是很远。”
      公园确实凉快,也很热闹。两人默不作声,并肩的走着。
      “好尴尬,要不要找点话题?算了我跟他没什么话题可聊”江沉昼想着眼神到处乱瞟。
      “汪汪汪”狗吠声吸引了江沉昼的目光。
      狗摊贩见到江沉昼看了过来立马招呼“我家狗生性活泼,很好养活的,三百五一只任选快来看看”,摊贩说着朝江沉昼招了招手。那只关在狗笼里的小白狗兴奋的狂跳,时不时还叫一声。江沉昼想起自己的余额,苦笑一声道:“不用了”,可他的目光却没有从小狗身上移开。
      “我看看”程烬白说着走向前,蹲下来打量着关在笼子的小狗。江沉昼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
      每个笼子都关了一只小狗,最吸引江沉昼的是那只白狗,很活泼可爱大约两三个月大而已。白狗兴奋的从洞口伸出爪子,让江沉昼忍不住握起了它的小爪子。
      程烬白忽然起身道:“要一只白色的狗崽,算上他摸的那个”。
      闻言,江沉昼呆呆地抬头看着程烬白,程烬白确实长得好看,他的睫毛很长,眼眸深邃,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轻轻松松带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狗摊贩笑道:“两只小白狗!”他拉开笼子将两条狗递给程烬白。
      “七百,过去了”程烬白冷冷道。
      江沉昼抿了抿唇站起了身。忽然,程烬白递给江沉昼一个肉嘟嘟的狗“送你。”
      “啊!!”江沉昼反应了过来道“谢了”。
      这只狗还是刚才那只,它窝在江沉昼的怀抱里,动来动去。
      “取个什么名字好?”江沉昼想着。他忽然听见程烬白问:“取个什么名字好?”
      江沉昼:……“还真是心有灵犀。
      “叫小白咯~反正主人的名字也有白,一起当狗东西咯”,当然,这句话江沉昼也只在心里想着。
      两只狗的肤色相同但是性格却截然不同。一个活泼可爱一个清冷孤僻,真怀疑程烬白手里那个是不是快死了。
      “不知道,你想取什么名字?”江沉昼问道。
      “奶糖吧!很适合”,程烬白嘴角轻轻勾起但还是被江沉昼捕捉到了。
      “高冷学霸竟然还取一个嗲味名字,长大了,我看是一个老婆奴吧!”江沉昼走在后面想着。江沉昼盯着程烬白怀里那只摇尾巴的小狗,故意把尾音咬得像含了颗话梅,又酸又沉:“车厘子、也、很、好、听。”

      他眼底藏着点没说出口的火气——上次明明跟程烬白强调过自己最烦奶糖那股甜腻味,结果这人转头就给狗起了这么个名,不是纯心恶心他是什么?

      程烬白指尖正蹭着小狗软乎乎的耳朵,闻言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夕阳的金辉:“确实很好听,也很适合。”他语气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半点没接江沉昼话里的刺。

      江沉昼噎了一下,差点没把舌头咬到。这人怎么永远不按套路出牌?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两声干笑:“哈、哈。”尾音飘在风里,连自己都觉得僵硬得像生锈的合页。

      两人并肩走了段路,晚风卷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漫过来。程烬白先看见了那张漆皮剥落的长椅,抬手往那边指了指:“坐会儿?”江沉昼没应声,却很自然地跟着他走了过去。

      刚坐下没多久,程烬白怀里的奶糖突然不摇尾巴了,耷拉着耳朵“汪~汪~”地叫,声音细弱得像根快断的棉线。它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江沉昼,像是在求救。

      “饿了?”江沉昼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我去给你买吃的。”他刚要起身,手腕就被程烬白轻轻攥住了。

      程烬白的指尖带着点晚风的凉意,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像片羽毛似的搔过江沉昼的皮肤。“我们一起去吧,”他目光落在江沉昼脚边那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流浪小狗身上,“它好像也饿了。”

      江沉昼低头瞥了眼脚边那只瘦得能看见肋骨的小家伙,又瞄了眼程烬白怀里那只被宠得油光水滑的奶糖,心里头像是有只炸毛的猫在疯狂挠沙发:“哪是饿了!明明是快死了!”他几乎要在心里咆哮出声,猛地从程烬白手里把奶糖抢了过来。心里还顺带补了句:这狗怕不是程烬白请来的戏精,演技比隔壁剧组的男三号还好。

      两人的手臂擦过的瞬间,程烬白的袖子蹭到江沉昼的手腕,布料相触的地方像落了片羽毛,轻轻巧巧地搔在心上。

      程烬白忽然就定住了,目光落在江沉昼抱着小狗的侧脸上。夕阳正斜斜地打在他下颌线,把那点不算锋利的轮廓描得格外清晰。他心里头像有只小鼓在敲,咚咚咚的——他主动碰我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缠上了心脏,程烬白抿了抿唇,指尖微微蜷起:好像不用再找机会了。

      江沉昼怀里揣着两只狗,一只在左边挣动,一只在右边哼唧。他穿的白衬衫是程烬白早上从衣柜里拿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点锁骨的弧度,下面的黑色长裤熨得笔挺,裤脚堪堪落在脚踝骨上。程烬白看着看着就出了神,这人的眼神还是老样子,像淬了点星火的野风,放荡不羁地扫过来时,总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只是比起从前,那层裹在外面的傲娇外壳像是被温水泡软了,露出来的内里,倒比想象中软和些。

      “走了。”江沉昼忽然低喝一声,怀里抱着两只小狗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白衬衫的后摆被风掀起个小小的角。程烬白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附近的小卖部亮着盏昏黄的灯,货架上的零食袋积着层薄灰。江沉昼熟门熟路地从最底下那层抽出两包狗粮,撕开包装袋时,塑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两只小狗大概是饿狠了,凑在他手心里狼吞虎咽,毛茸茸的脑袋蹭得他掌心发痒。

      等它们把包装袋舔得干干净净,果然又活蹦乱跳起来,奶糖甚至敢去扒拉流浪小狗的耳朵。江沉昼看着它们在脚边打转,没说话——这账该算在谁头上,简直不言而喻。

      程烬白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奶糖的背,小家伙就顺势倒在了他手心里,露出雪白的肚皮。他慢悠悠地撸着狗毛,眼角的余光却总往江沉昼那边飘,看他弯腰系鞋带时,衬衫领口垂下的那截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点淡淡的白。
      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长街,江沉昼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往前走,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街角那面斑驳的公告栏。红底黑字的“招聘”两个大字被雨水泡得发皱,却依旧扎眼,像是谁用毛笔蘸了墨,重重往墙上拍了一下。

      “叮叮叮——”程烬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尖锐的铃声刺破了黄昏的宁静。他掏出来看屏幕时,江沉昼正瞥见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被寒风吹结了冰的湖面,连睫毛都凝着层冷霜。

      江沉昼把目光收回来,踢开脚边一块碎砖:“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他语气随意,仿佛没瞧见那瞬间的冰封。

      程烬白点点头,转身往僻静处走时,视线扫过江沉昼怀里的奶糖,眼底的寒意又悄无声息地融了,漾开点温柔的涟漪。

      江沉昼趁机凑近公告栏,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纸页。是家便利店在招人,工作时间清清楚楚标着,正好跟他下课时间严丝合缝。最底下的薪资栏写着“月薪2000”,那个“0”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他心里。

      他忽然想起程烬白上次随手扔给他的那件外套,标签上的“2500”还在脑子里晃。江沉昼嗤笑一声,心里头冒出个促狭的念头:合着自己干一个月,还不够人家一件衣服钱?这差距,简直比数学考分还扎心。

      可这点玩笑心思没撑过三秒,就被更沉的情绪压了下去。他不明白,程烬白那样的人——成绩拔尖,性子沉稳,连皱眉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好看——怎么会屈尊跟自己这种人混在一起。

      江沉昼低头瞥了眼自己磨破边的袖口。成绩常年吊车尾,别人碰一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得能掀翻屋顶。原生家庭?那更是提都懒得提的烂摊子,像件洗得发灰的旧衣服,怎么抖都掉不出点像样的东西。

      他忽然冒出个近乎贪婪的念头,像藤蔓偷偷缠上栅栏——想跟程烬白待在一起,哪怕多一天也好。至少跟他在一起时,风是暖的,连奶糖那烦人的叫声都变得不那么刺耳,那些被忽略的、细碎的快乐,像撒在口袋里的糖,走着走着就能尝到点甜。

      缺爱的孩子大概都这样吧?江沉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别人给颗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程烬白不过是递了件外套,留了盏灯,就让他浑身不自在,偏又忍不住贪恋这点好。汤宣和那群朋友大概永远不会懂,他们朋友遍地,少他一个不少;可他现在却像只寻窝的鸟,眼巴巴盼着能被程烬白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见,能在他心里占个小小的角落。

      “在看什么?”程烬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挂完电话的低哑。他走近时,江沉昼才发现他耳尖有点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

      程烬白的目光落在公告栏上,眉峰微挑:“你要做兼职?”

      江沉昼刚要开口,怀里的奶糖突然不满地“汪”了一声,小脑袋在他胸口拱来拱去,湿漉漉的鼻子蹭得他衬衫发痒。这家伙大概是被冷落太久,腮帮子都鼓着,活像只气炸了的小毛球,那点委屈巴巴的模样,倒让人没法真生气。

      “嘀嘀——”远处传来汽车鸣笛,紧接着,冰凉的小点落在手背上。江沉昼抬头,才发现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细密的毛毛雨正从云里钻出来,像谁撒了把碎盐,轻飘飘地裹住了整条街。
      江沉昼呆呆地望着天空:“下雨了。”话音刚落,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就被一柄黑色大伞遮得严严实实,程烬白不知何时已撑开伞,伞骨在他掌心转了个小小的圈。

      程烬白:“走吧,时候不早了。”

      雨点砸在伞面,炸开一圈圈细碎的水花,像谁在上面撒了把碎银。两个少年肩并着肩,胳膊肘偶尔撞在一起,共撑着这方小小的天地,踩着水洼往前走。脚下溅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把路灯投下的影子搅得支离破碎。奶糖在程烬白怀里抖了抖耳朵,白色的绒毛紧紧贴着他的掌心,安分得像团棉花。江沉昼怀里的车厘子却没那么老实,小爪子在他胸口扒来扒去,浅褐色的肉垫在白衬衫上印下几个湿漉漉的小梅花,还时不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他的指尖,犬齿轻轻蹭过皮肤,那点痒意混着雨声,倒像支不成调的欢快小调。江沉昼低头瞅了眼那捣蛋鬼,心里嘀咕:这家伙怕不是把自己当狗粮袋了?

      到家时,暮色已漫过窗台。江沉昼昨晚几乎没合眼,此刻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他往沙发上一靠,没几秒就沉沉睡去。车厘子窝在他怀里,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没一会儿也跟着打起了小呼噜。

      月光顺着半开的纱帘流淌进来,像一捧碎玉。晚风蹑手蹑脚地穿过缝隙,亲昵地吹起江沉昼额前的微分碎盖,浅褐色发丝在月光下镀着层银边,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在他冷白如玉的脸颊投下粼粼光斑。他歪倚在米白色沙发扶手上,白色衬衫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截清瘦的脖颈,像被月光吻过的瓷器。

      纤长卷翘的睫毛垂落如蝶翼,江沉昼垂落的手腕间,蜷着一团雪白的绒球——那只小白狗将整个圆滚滚的身子都埋进他掌心,蓬松的尾巴圈成句号状,偶尔无意识地扫过江沉昼的手腕,惹得他指尖微微动了动。

      程烬白倚着门框,眉头紧锁,手机里传来男人暴怒的谩骂声,像颗炸雷在安静的屋里炸开。

      “你还学会跟你妈顶嘴了哈!明天我就去给你办理转学手续!”

      程烬白嗤笑一声,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爸,告诉你个好消息,舅舅把公司转给我了,股份他什么都没要。没有你,我也会过得很好。”

      “他凭什么转给你?别痴心妄想了!”男人还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咒骂。

      程烬白忽然望向睡在沙发上的江沉昼,眼底掠过一丝坚定,他道:“就凭,我有实力。”没等那头再说话,他便干脆利落地掐断了电话。

      程烬白一步一步走向江沉昼,眼神专注得像是盯着什么美味可口的食物,他轻轻在江沉昼身旁坐下。江沉昼睡着的样子很好看,那张脸清冷却又带着点不自知的甜,像颗裹着冰壳的糖。程烬白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沙发上,身体缓缓靠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窗外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秋风时不时吹动窗纱,送来一阵凉意。程烬白喉结滚动,眼眸死死盯着江沉昼粉嫩的嘴唇,像被磁石吸住般,他微微俯身,在江沉昼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湖面。

      江沉昼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眼睛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程烬白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都带着点清冽的皂角香。

      江沉昼怀里的车厘子被这动静吵醒了,奶声奶气地“汪汪”直叫,小爪子不停挥舞,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江沉昼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勾了过去,他盯着车厘子粉粉嫩嫩的爪子,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慌乱瞬间被柔软取代,忍不住想:这小爪子软得像棉花糖,比程烬白那硬邦邦的胳膊肘可强多了。

      江沉昼喂了点狗糖给两只小白狗,看着它们吃得欢,自己也打了个哈欠,转身去洗漱睡觉。他下午已经向车老师申请了住校——总不能天天赖在程烬白家里,搞得自己像个吃软饭的,虽然这家伙的沙发确实比自己那破床舒服。

      “叮,叮——”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江沉昼拿起一看,是车榆老师发来的:“我帮你申请好了,伙食费、住宿费,还有其余费用”
      江沉昼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发亮。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半天,才磨磨蹭蹭敲出“我考虑一下”四个字,跟做什么亏心事似的,按下发送就赶紧把手机扣在了枕头边。

      “怎么~?在我家住得不习惯?”

      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像羽毛搔在耳尖,江沉昼吓得差点把手机踹到床底。他猛地转头,就见程烬白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半边身子压着被子,离得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水光。

      “你……”江沉昼卡了壳,这床本来不小,但两人并排躺着,胳膊肘都得打架,程烬白这一米八几的个子挤进来,活像条被塞进罐头的大猫。他翻了个身对着程烬白,刚想发作,却撞进对方那双看起来格外无辜的眼睛里——那眼底还闪着点没褪尽的泪痕,像是被雨打湿的星子。

      程烬白往被子里缩了缩,肩膀抵着江沉昼的胳膊,小声嘟囔:“好小的床。”

      江沉昼嘴角抽了抽,心里腹诽:现在才知道小?早干嘛去了?合着你程大少爷平时睡的是皇宫大床,这小破床委屈您金贵的身子了?他憋着没说,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这床本来不小,但耐何程烬白太高了。

      “你要干什么?”江沉昼推了推他胳膊,试图拉开点距离,结果手刚碰到对方睡衣,就被烫似的收了回来。

      程烬白没看他,视线飘向窗外,那里正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传来沉闷的雷声。“打雷,睡不着。”他声音很轻,像怕被雷声卷走似的。顿了顿,又慢悠悠地开口:“你要住校?”

      “嗯。”江沉昼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伸手摁灭了还亮着的手机屏幕。秋风从飘窗钻进来,掀起窗纱一角,带着点潮湿的凉意,吹得他后颈有点痒。他正琢磨着该怎么把这尊大佛请回自己房间,身侧的呼吸声却渐渐变得均匀——程烬白竟然睡着了。

      江沉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发呆,眼眶忽然有点发烫。他抬手抹了把,摸到一手湿意,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眼睛红得像被揉过的兔子。他悄悄转头,程烬白睡得很安静,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不知怎么的,江沉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清清爽爽的,像夏天冰镇的柠檬水。江沉昼忽然一愣——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他猛地想起车厘子那粉嫩嫩的小爪子,凑近闻时也是这股味。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被泼了勺热水。江沉昼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把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心里还在给自己找补:肯定是车厘子那小黏人精总往程烬白怀里钻,才把味道蹭上去的……绝对是这样。

      他闭紧眼睛,可鼻尖那股柠檬香却挥之不去,混着程烬白浅浅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被窝里,竟奇异地让人安心。窗外的雷声还在轰隆隆响,江沉昼却觉得,今晚大概能睡个好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暮色心动絮语 /“怎么∽在我家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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