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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碎光里,与你重逢/抱抱∽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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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漂浮四散,失去遮挡的太阳晒出光晕,白云被风揉碎了飘散开,没了遮挡的太阳在半空晕开圈光晕,像有人在镜头后慢条斯理拧着光圈。窗外的阳光碎成金箔,时不时晃得人眼睫发颤。
江沉昼趴在桌上,眼皮懒洋洋耷拉着,目光却像粘了胶似的,牢牢贴在程烬白身上。风卷着书页哗哗翻涌,最后“啪”地拍在第一页,脑海里突然浮出些模糊的碎片——病恹恹的小男孩贴着感冒贴,张开胳膊要扑过来:“我难受,你抱抱我。”
“说了让你待在医院,偏要跟我去公园。”江沉昼环着胳膊居高临下,活像只炸毛的猫。
“抱抱~”奶声奶气的央求裹着水汽,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能让石头都心软。
最后还是没绷住。江沉昼刚弯下腰,就被小祖宗蹬着腿抗议:“我不要背,要公主抱!”
“再闹就把你扔公园里喂蚊子。”江沉昼气笑了,这人怎么比小区门口那只贵宾犬还难伺候。
“你说七岁还是小朋友的!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哥哥,我说什么你就要听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幼崽。
“闭嘴。”江沉昼捏了捏眉心,“等会儿阿姨问起,必须说是你非要去公园,听见没?”
小家伙立刻张开双臂:“那你抱我回去。”
“你沉得像袋大米。”
“那背我。”
“……行。”
思绪猛地拽回现实,江沉昼盯着程烬白的侧脸发怔。这人怎么跟记忆里的小不点长得这么像?
那年车祸后,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差点忘了,唯独母亲的脸刻在脑子里。可梦里总晃着个模糊的影子,眉眼轮廓和眼前人重叠得让人心慌。
正做题的程烬白忽然抬眼,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阳光从他背后淌过来,给发丝镀了层金边,黑框眼镜后的眸子亮得惊人,冷俊的脸配上这副斯文模样,竟有种矛盾的好看。
江沉昼被这目光盯得浑身发僵,像被抓包偷吃鱼干的猫,猛地把头扭向另一边。
后领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白皙的肩膀倏地露出来。江沉昼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弹起来:“你干什么!”慌忙扯回衣服时,课桌都被带得歪向一边。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程烬白眉头拧成结,目光像钉子似的钉过来,“三年之约过期两年了,你必须兑现。”
“神经病。”江沉昼别过脸,心里却在打鼓——他连程烬白是谁都想不起来,哪来的什么约定。
自从姜父出事,他的世界就像被按了静音键。朋友渐渐散了,班里换过十几个同桌,他愣是记不住半张脸,除了汤宣和这个两年的老友。程烬白是头一个,让他记住名字还忍不住打量的人。
[大概是这人太能惹事,跟块牛皮糖似的甩不掉。]江沉昼暗自腹诽,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记住这号人物了。
“就算你忘了,我也会让你重新记起来。”程烬白的声音像敲在冰面上,字字清晰。
“哦,祝你成功。”江沉昼扯了扯嘴角,心里却嘀咕:这人怕不是把霸总小说当人生指南了?
月亮总算扒开夜的缝隙,把银辉洒了一地。江沉昼拖着灌了铅的腿爬楼梯,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三次,都只换来冰冷的提示音。
“叮——密码错误。”
“叮——密码错误。”
“叮——密码错误。”
接连试了三次,门没有开,楼道没有开灯,少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突然挪动脚步沉默的从楼梯一步接着一步缓慢移动。
楼道黑得像泼了墨,他站在原地,影子被自己踩在脚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江沉昼猛地抓住扶手,右手在口袋里乱摸——低血糖又犯了。
刚结痂的伤口被扯裂,血腥味混着冷汗漫开来。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低血糖带来的眩晕让江沉昼站不住脚“啪”少年整个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在失去意识时,砸在地上时,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比月亮还遥远。
母亲就在里面,可这扇门,好像从来没为他真正敞开过。
[早知道刚才在便利店买颗糖了,现在好了,要在这儿上演《悲惨世界》吗?]意识模糊间,摸到颗圆滚滚的东西,连糖纸都没顾上撕就塞进嘴里。奶味在舌尖炸开时,他愣住了——自己从来不碰大白兔奶糖,这玩意儿哪来的?
秋风顺着楼道里的窗户拂过少年的脸颊,额前的碎发轻轻摇晃。
那一刻,光好像从来没有照在他身上。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一个没人爱的少年就那样趴在那,无人知晓。
秋风从窗户钻进来,掀动他额前的碎发。江沉昼裹紧程烬白给的黑外套,突然发现这衣服上有淡淡的柠檬香,像雨后的草地。
等缓过劲站起来,凌晨的街道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昏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江沉昼找了张长椅坐下,雨点突然砸在脸上。他懒得动,反正浑身已经够狼狈了。
雨越下越大,雷声在云层里滚。江沉昼忽然发现雨停了,抬头撞见程烬白举着伞站在面前。没戴眼镜的脸在雨雾里清俊得晃眼,城育高中的校服被雨水浸得发深。
“月晕而风,础润而雨。”程烬白看着他,“你很喜欢雨天?”
[还念上诗了,这人怕不是文艺复兴爱好者。]江沉昼面无表情应了声:“嗯。”心里却吐槽:明明是被雨堵在这儿了。
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人按回长椅上。“受伤了都不知道?”程烬白说着,往他额头贴了片东西,“又去打架了?”
“谁打架了!”江沉昼炸毛,总不能说自己是低血糖摔的,“还有,你贴的什么玩意儿?”
路过餐厅玻璃时,江沉昼总算看清了——两片粉嫩嫩的创可贴,上面还印着小爱心,活脱脱从少女梳妆台上扒来的。
“程烬白!这是啥?”
“普通创可贴。”
“普通?这粉得能反光,还带爱心,你是从幼儿园偷的吗?”江沉昼伸手就想撕,手腕却被牢牢攥住。“别撕,伤口会发炎。”程烬白的拇指擦过他右手的纱布,“还动右手,想让伤口烂掉?”
程烬白知道江沉昼喜欢白色,但程烬白觉得白色的创可贴,贴在江沉昼脸上,再配上他死气沉沉的脸,不好看。红色的话太过于鲜艳,配不上江沉昼的气质。粉色的话,太粉了,显黑。淡粉色刚好,虽然有点少女色,但贴在脸上,会显得有生气些。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沉昼忽然觉得雨好像停了。雨棚下的空气黏糊糊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的瞳孔里映着程烬白的脸,那人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
[干嘛盯着我?比谁眼睛大吗?输的肯定不是我。]江沉昼梗着脖子瞪回去。
[他这是……想起来了?]程烬白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手里的伞“啪嗒”掉在地上。
“饿了吗?去我家。”程烬白先移开目光,耳尖有点发烫。
“走不动。”江沉昼摸了摸肚子,晚饭还没着落。
“我背你。”
“啊?”没等江沉昼消化,嘴里就被塞了颗糖,奶味顺着喉咙往下淌。
当程烬白说“那我背你”这句话时,这一幕似曾相识,好似在那天的学校里,江沉昼趴在课桌上,脑海中朦胧的记忆碎片闪过这一幕。
那个感冒的小男孩好似还求着他公主抱。
“公主抱。”这三个字突然从嘴里蹦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下一秒,身体就腾空而起。
“你干什么!”江沉昼手忙脚乱想挣扎。
“你不是要公主抱吗?”程烬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放我下来!”
跌回地面时,江沉昼听见程烬白嘀咕:“怎么这么瘦,是不是食堂阿姨克扣你口粮?”
[关你屁事,总比你天天吃人参燕窝长得像电线杆好。]江沉昼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上了车。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时,江沉昼差点以为误闯了哪个旅游景区。雕花金柱配着琉璃瓦,月光洒在上面,活像古装剧里的王府。他靠在程烬白肩上迷迷糊糊睡着,被叫醒时,发现对方的手悬在自己脸前,像要碰又不敢碰。
“你干什么?”
程烬白收回手,耳尖泛红:“没什么。你不带口罩也……很好看。”
江沉昼摸了摸脸颊,突然觉得这人今天有点不对劲,难道是被雨淋坏了脑子?
“谢谢了”江沉昼对这句夸奖道了谢。
接过程烬白递来的外套时,指尖都在发颤。[真好笑,连件外套都要别人给。]那些插科打诨的念头,不过是给自己裹的糖衣。
父亲出事后的第二年,他才咬着牙去看心理医生。可这一刻,那些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蛀出了洞。
别墅里亮得像白昼。水晶灯把光切成碎片,朱丽叶玫瑰在玻璃花瓶里舒展花瓣,旋转楼梯的青铜扶手缠着藤蔓雕花,像从童话里搬出来的。
一位女人端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却不失高雅,她手中拿青翠夹着流金的茶金,满面笑意看着程烬白道:“烬白回来了,我叫王姨你做了饭,你快去吃点垫垫肚子,下次凌晨别出去了,晚上不安全……”女人还没说完,便看到了江沉昼,笑容顿时僵住,手中拿着的茶益被女人重重砸到桌子上。
“烬白,带同学回来啦,明天可是周未,现在又是凌晨,我也不要好意思赶你的同学走,烬白你先带你同学上楼,妈有话对你说”女人起身站了起来,缕了缕披在肩上的丝调皮,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好”程烬白听完顺势拉起江沉昼的手走上梯梯。
江沉昼不安的甩开,但还是紧跟程烬白,江沉昼似乎出了神,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程烬白和江沉昼走到二楼的客房里,推开门两人一起走的进去。
[这人想当着他妈面拉我?是想昭告天下他拐了个同桌回家吗?]江沉昼脑子里乱糟糟的。程烬白送他去客房后,便出去了。
客房的桌子上,一本笔记本闪着微光。封面的英文和汉字刺得人眼疼——“I love you昼.白.”
[这是什么八点档剧情?]江沉昼的手不受控制地翻开,下一秒就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
第一页贴满了小时候的照片。最中间那张,两个小男孩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笑得没心没肺。穿白衬衫的小家伙捧着另一个人的脸,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那是……他和程烬白?
[程烬白到底是谁?我失散多年的竹马?还是哪个狗血剧里的男主角?]江沉昼合上本子,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发疼。那些模糊的记忆突然活过来,像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在脑子里乱撞。
强大的好奇心迫使江沉昼翻开了第二页,仅一页就让江沉昼瞳孔地震,身体像是吸了水的海绵无比沉重,心脏跳动着牵引全身的血液和神经,沉重的呼吸猛得灌进双耳,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让江沉昼呼吸不上来。
朦胧的记忆与现实割裂,碰撞,结合,分裂……那种有记忆却又想不起来的感觉迫使人头疼欲裂,心脏一抽一抽的,像手掌般张开又合上。
第2页:
6月23日
今日遭到了一场车祸,我受到了惊吓,母亲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过了几天,我只记得那场车祸江沉昼也在现场,救命恩人是谁,我全忘了。
6月25日
母亲带了张银行卡出了门,说去感谢我的恩人,我问母亲我的恩人是谁,母亲塘塞了过去,没一会母亲又带着银行卡回来了。
6月27日
虞阿姨最近精神有点不正常,他带着江沉昼离开了这座城市,我哭着阻拦,但也无济于事,但我任然记得江沉昼的最看一句话“小哭包等我!”我手里握着一封信想送给江沉昼,可被父亲拽了回去。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成了一个小黑点。
6月28日
我断食了一天,逼着母亲带我见他,可父亲却将家里所关于江沉屋的物品全烧了,让我断了念想。
高一9月8日
我如愿以偿转到了江沉昼所在的学校,我还向老师申请坐到他的前桌。可是几年不见,江沉昼却变得沉默寡言,他似乎不记得我了,我几次吸引江沉及的注意,可他刚记得我,却遭到了二次车祸,我疯了似的冲进医院,医生说他得选择性失忆症,他彻底忘了我,不过还好现在我们还在同一个学校。
下面落款:
You are my unexpected heart, but also my unexpected surprise. Jiang Chen zhow , you can only be mine.(你是我意料之外的心动,亦是我始料未及的惊喜。江沉昼,你只能属于我。)
英文单词在程烬白笔下化作跃动的溪流,字母间的连笔是溪间蜿蜒的曲线,倾斜角度恰似风中舒展的草叶,连标都成了点缀其问的鹅印石。[怎么觉得程烬白这文笔比我还差!]江沉昼转念又想。[什么叫江沉昼,只属于他!强要我?强制爱?跟踪狂!变态狂!杀人狂!妈呀!太恐怖了?,细思极恐!程烬白喜欢男的!]
楼下的书房里,程烬白的母亲把镯子摔在桌上,妆容精致的脸拧成一团:“你非要毁了自己?为了个野小子,连前途都不要了?”
“他不是野小子。”程烬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是江沉昼。”
“我看过你的笔记本了。”女人忽然放软了语气,“只要你转学,我就当没看见。”
程烬白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后退半米:“你翻我东西?”
“就看了第一页,放客房了。”女人理了理头发,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程烬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怎么就忘了,母亲最擅长用这种方式拿捏他。
程烬白不予理会,径直走了出了书房。
客房门突然开了。江沉昼叼着牛奶吸管,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松鼠。程烬白松了口气——还好,看样子没发现那本笔记。
“我们出去吃。”他伸手想牵人,被对方隔应地躲开。
“我自己会走。”江沉昼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结果没走两步就迷了路。江沉昼对着一扇玻璃门使劲推,心里把程家的设计师骂了八百遍。[这破地方是迷宫吗?出口长得跟落地窗似的!]
玻璃反光里突然映出程烬白的脸。他穿着黑色卫衣,嘴角勾着笑,像只守着猎物的狼。江沉昼刚转身,后颈就被稳稳扣住。
“不是说不会丢?”程烬白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点笑意,“害我找了半天。”
[完了,这是要杀人灭口?]江沉昼条件反射抬脚就踹,被对方轻轻松松挡住。
“低血糖还乱动?”程烬白顺势揽住他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想再晕一次?”
“放我下来!”江沉昼挣扎着,突然闻到对方身上的柠檬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车里,江沉昼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发呆。[说要送我回家,结果连我家在哪都不知道。去网吧?就我微信余额,怕是只能蹲在门口蹭WiFi。]
“带你去个地方。”程烬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进了小区才发现,程烬白居然在这种老小区藏了个窝。房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江沉昼刚在沙发坐下,就被塞了件睡衣。
“不用了,我歇会儿就走。”他盯着手机余额苦笑,连网吧通宵的钱都不够。
“听说你会画画?”程烬白突然开口,“帮我画一幅,今晚住这儿。”
[还有这种好事?]江沉昼挑眉:“颜料呢?”
“早就备好了。”程烬白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洗完澡路过程烬白房间,江沉昼的目光被墙上的画钉住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勾勒出一双眼睛,歪歪扭扭的,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这不是高一时前桌那个画痴画的吗?]结合日记里的话,一个离谱的念头冒出来:程烬白不会就是那个总在草稿本上画他侧脸的神经病吧?
[救命,这世界也太小了。]江沉昼扶额,正想溜,就撞见刚洗完澡的程烬白。水珠顺着发梢滑过脖颈,没擦干的T恤贴在身上,隐约能看见腹肌的轮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江沉昼猛地转头,快步冲进画室,心脏却跳得像要炸开。
画室的灯亮到天明。江沉昼把画放在程烬白门口时,门正好开了。程烬白穿着松垮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犬。
“早。”
“早。”江沉昼点头,目光落在对方脚下的画纸上。
深色背景里,一条金鱼游弋其间。橙红的身体拖着彩虹般的尾巴,蓝紫粉金缠绕着,像把星河揉碎了裹在上面。旁边站着个捧光的女子,正朝着光亮处走去。
“为什么是女生?”程烬白指着画,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江沉昼装傻:“哪个?”
“这个。”程烬白的指尖点在画纸上,目光灼灼,“我想画的是你。”
“谁?”江沉昼明知故问,心里却在咆哮:这人能不能正常点!
“你。”程烬白盯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女生不好吗?”江沉昼扯了扯嘴角。
“你更好。”
江沉昼只能送程烬白一串数字“250”
江沉昼最终还是没改那幅画。有些心事,总得借着别人的样子说出来。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发困,江沉昼躺在沙发上假寐。程烬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出去走走?”
“行啊。”他睁开眼,想着正好找找兼职,顺便观察下这跟踪狂到底想干嘛。
别人眼里的校霸,不过是他给自己披的铠甲。那些在黑夜里咬着被角流泪的时刻,那些对着心理医生强装没事的瞬间,只有自己知道有多难。可就像那幅画里的女子,他也在学着捧着光,慢慢走向属于自己的那片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