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再次交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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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没有邱刚敖，警局总部也不会陷入停摆。
围绕采买军火的癫马，他们翻出这个人出狱以后所有的金钱往来，很顺利地找出他和曹楠几人接触的证据。把这几人的信息查到底，最终确定了他们制作计划、囤积军火的落脚点。
可惜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就要不顺利了。
“喂，有没有搞错？”公子指着桌子上的装备，瞪大了眼睛“我们二十几个人，就这么些东西？”
四个防爆盾，勉强一人一个的弹匣和明显不够的轻质防弹衣，闪光弹、烟雾弹一个没有，看起来不像要去捉悍匪，更像是去反电诈。
负责物品发放的老警员也很无奈“现在都是这样，忍忍吧。”
从没打过这么拮据的仗，公子嘴一张就要闹，被跟在后面的莫亦荃一把拉住，硬是扯了回来。
吕明哲脸色很不好看，当场就给姚若成打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协调了十分钟，硬是从内务的牙缝里抠出了几件防弹衣。
老警员在他们背后，还反反复复地叮嘱“千万要小心阿，尽量别挨枪子！”
把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老粗们都给气笑了，一路上抱怨没停过，字字句句都在骂尸位素餐的议员不干人事。
邱刚敖听见了，和他同坐一台车的张崇邦自然也听见了。本该最愤怒的人反而格外冷静，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既没有和大家一起破口大骂，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制止他们。
他不说话，邱刚敖也没什么想说的。遇到那天的电车，他就已经预见到了处处掣肘的今天。
就在前排骂骂咧咧，后排一片安静的状态中，东九龙重案组来到了闹市区。
曹楠深谙大隐隐于市的道理，把落脚点放在闹市中的筒子楼里，人口密集又流动性大，他们出现在这里本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癫马非常喜欢摩托车，非常、非常喜欢。
出狱后发现收集的弹药都被儿子败光、儿子也死了的悲痛很轻松的就被一辆杜卡迪 Panigale V4给治愈了。
这辆集合了杜卡迪最新科研成果的摩托车，正停在楼下，碳纤外观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流畅的线条、绚丽的喷漆和特制的定风翼在吕明哲眼里全化为了一叠叠赃款。
“注意隐蔽，不要暴露。”
一队队武装刑警借助屋檐、广告牌下的阴影散开，如同一张扑捉猎物的网将这栋楼包围住，慢慢往上逼近那间原本属于癫马的屋子。
可今天谁是猎物还未可知。
刚准备上楼的警员被吕明哲按住，角落里的摄像头正悬在众人头上。
画面里还是空无一人的楼道。
“阿邦，没事吧？”曹楠望着陶成邦。
“……没事，应该是网络不太好。”
听到他这么说，劫匪们才放下心继续组织下一次的计划。
这次他们仍然准备劫运钞车，不过目标不再是难以洗干净的钞票，而是更好出手的七千万珠宝。
他们本来也是做案的熟练工，谁负责接应，谁负责动手，谁负责断后都清清楚楚。
陶成邦跟着他们非常安心，有缜密的计划才不容易出错，像两年前被警察堵在马路上的事就是接应出了岔子。
所以他现在选位置一般都选接应、盯梢或者善后。分成不变，比端枪的要安全多了。
他也想攒攒钱给相恋六年的女朋友一个家。
事实上干他们这行的一般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比如癫马，就是为了买最新款的摩托车。楠哥的头马阿豹为了忠义，新加入的盲龙为了家人等等。
都是生意来得，也不知道为什么警察要跟的这么紧。
队伍里的公子拿出干扰设备阻断网络，才为其他们争取到五秒的空隙通过监控范围。
围在那扇脆弱的防盗门前，吕明哲听到了脚步声。从天台带队下来的张崇邦顺着他的指示，站在原地。
癫马从猫眼看过去，并不宽敞的走廊空荡荡的连杂物都没有。
回头对众人说“没事。”
就在吕明哲准备行动的当下，一枚榴弹索性轰开了这扇阻挡在警匪之间的防盗门。
是曹楠。
有没有事并不重要，觉得有诈？真炸一下就好了。
眼看门外倒了一地的警察，曹楠满意地笑了，给陶成邦一个眼神，让他去销毁痕迹，而他自己则带着其他人踏出门去给他争取时间。
四扇可怜的防爆盾此时已经因为这一发榴弹报废了俩，没等吕明哲和张崇邦反应过来，连射机枪已经扫射到他们脚边，两个小队不得不从走廊退守到楼梯口。
邱刚敖和另一个队长一个堵在天台，一个堵在一楼出口，此时听到动静也不能擅离职守造成包围圈中的缺口。
可上次他们从霍兆堂手里抢走的钱实在太多了，即使只有一半拿来换成军火也不是现在经费短缺的警方可以应对的。
轻质防弹衣虽然叫轻质，但防弹效果并不轻，帮几个警员都阻挡住了子弹。可问题是，防弹衣也防不了手雷炸开的冲击波。
堵在最前面拿防爆盾的警员当场就吐了血。
公子作为武力一般的年轻人被吕明哲放到队伍后面，此时也顶着半自动机枪的火力把原本站在前排的同事拖到后面。
吕明哲一边反击一边捡起脱手的盾牌掩护几人，除了被榴弹正面击中生死不明的一人以外，其他人虽被压制但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
张崇邦那边就不一样了，接连两个手雷炸断了一个警员的腿，戴卓贤不得不先带他撤离，压力全部担在了张崇邦的肩上。
而在极为强势的火力压制下，拐角的楼梯被清出，劫匪们只为求财也不恋战，纷纷准备撤离。
曹楠带人朝上，癫马心系摩托和另一人向下。
张崇邦有心去追，被负责断后的盲龙手拿榴弹发射器给拦住，一时僵持在原地。吕明哲见了干脆放弃去追往天台，穿过走廊，耗光子弹的他朝劫匪扑了过去。
两人一起重重地撞到扶手，翻到楼下。
吕明哲有盲龙做缓冲，没有大碍。被当作肉垫的劫匪头磕在台阶上失去意识，张崇邦一脚踢开发射器，拿手铐铐住这个人。
公子没有跟在吕明哲身后，他还记得天台是敖哥和爆珠他们。
都比他厉害很多，可一想到敌人手里的武器弹药……
公子咬咬牙追了上去。
堵在天台口的小队已经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队尾的张德标在通讯频道中反复确认，才冲邱刚敖点点头。
于是，等脚步声停在门后时，子弹也随之落在了门上。
这一次，先开枪的人是邱刚敖。
他没有什么道德，不会冲着劫匪反复要求他放下手里的武器。要是能放下，一开始就不会拿起来，所以他在开火这件事上总能取得先机。
如果他手里的不是警方制式枪，大概曹楠已经可以被抬进停尸房了。
第一发子弹穿透门板以后，参过军的曹楠立马扑倒在地，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霰弹。
“咔擦”
站在最前面的邱刚敖睁大双眼，赶忙回撤。下一秒随着“嘭”的一声，四射的钢珠击破天台门，镶嵌在水泥中。
然后一枚手雷滚到了他们脚边，被最后一面防爆盾挡住。
曹楠看着腿上的枪伤，不再觉得有意思了。恼怒地看着因为冲击力有些东倒西歪的警员，他举起了枪械界的“喷子”。
被跟在后面的陶成邦一把按下。
“走啊，没时间了！”
眼看两人想跑，邱刚敖没来得及去想什么时间，甩了甩有些耳鸣的脑袋，就站起身想追。
但就在下一秒，他就知道这个时间是指的什么。
陶成邦不仅销毁了资料，还在他们商议的那一层安装了炸药。
现在，那些绑在承重柱上的炸药启动了。
一开始，只是脚下的地面晃了晃，但紧随其后的是整块落脚地的坍塌。楼下冲破窗户的火光映在楼下莫亦荃的眼里，紧皱的眉头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天台上的众人已经顾不上去追逃跑的疑犯，纷纷在塌陷的建筑中寻找一片落脚点。
“敖哥！”
邱刚敖循声看去，是赶来增援的公子。他正两只手扒在爆炸时断裂的楼梯上，整个身体几乎悬空。
在摇晃的楼体上，邱刚敖跳过断裂产生的缝隙，一把拽住公子滑落的胳膊。
然后，在一声声爆炸的轰鸣声中，摇摇欲坠的半截楼梯也无法支撑，和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急急忙忙跑到医院，钟嘉琪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蓬头垢面的众人，脸带血痕的吕明哲、浑身是灰的张德标和爆珠，还有绑着绷带的张崇邦。
她看着迎过来的吕明哲“医生怎么说？”
吕明哲扶住她“阿敖还在做手术，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还算稳定？当了多年救护的钟嘉琪最明白这种不确定的情况。她想到了那些死在自己怀里的病人，那种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的交握双手放到胸前。
吕明哲还以为出来匆忙只着单衣的她冷，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神经性的敏感也传达到胃，钟嘉琪不得不努力吞咽口水才能避免胃酸的上涌。想要逃离的感觉卷土重来，可她又不敢错过哪怕一点点邱刚敖的消息，只能可怜地僵在原地。
吕明哲扶着她坐下，其他人或坐或站把她围到中间，以这样的方式给她提供支撑。
她现在只需要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再次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