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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大盗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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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答应了？”
钟学礼不敢置信地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上面已经被套上了戒指，在灯光下倒也是熠熠生辉。
“不然呢？难道我要让他帮我去摘月亮，才同意吗？”
每一次听到钟嘉琪的爱情故事，钟学礼都会反思是不是他们的家庭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妹妹总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感动的不能自已，上一次是冰可乐，这次就换成了青柠汁。
“至少也要有鲜花吧？”背景板里的菜花算怎么个事……
对于钟学礼的浪漫主义，钟嘉琪毫不客气“哥，你好老土。”
“……”老土的兄长只好举手投降“好好，我是外人、我多余，不说了好吧。”
可面对哼着歌给他倒青柠汁的妹妹，钟学礼也发自内心的为她开心“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他去给爸爸看看？”
提着瓶子的手停下，钟嘉琪有些迟疑的问“你觉得爸爸最近的心情怎么样？”
钟一鸣心情不太美妙，郭小姐的案子开展不太顺利，证据对吴大状他们太不利。
“李逸峰，就是我们的当事人，在拘留所里被袭击了。”
打量着他的表情，钟嘉琪猜测“伤的很严重？”
钟学礼摇了摇头，不想在妹妹开心的时候惹她难受“袭击的伤并不严重，但我们不确定他还能再撑多久。”
其实已经撑不下去了，钟学礼听吴大状说他在里面尝试割腕，要不是还有人等他顶罪一直盯着他，估计都不一定能救过来。
“你们还是等最近这些事结束再来吧。”钟学礼建议“来的时候把你的故事改一改，换成他举着玫瑰也好啊。”
乖巧点头，把装满青柠汁的杯子推到他面前“尝尝。”
撇到她脸上蠢蠢欲动的期待，钟学礼留了个心眼，稍微拿嘴唇碰了碰，可就这样，他的五官还是皱成一团。
“哇！有没有搞错，这什么东西？”
“青柠汁咯，配料超级干净只有水和青柠汁，纯天然绿色无污染。”
“白砂糖都不加的纯天然吗？”钟学礼不敢置信。
“已经很甜啦。”
……这个恋爱脑不能要了。
和在家里其乐融融的兄妹俩不同，警局的气氛很微妙，主要是没人能想到可以在两年的时间听到同一个人的第三次婚讯。
略过求婚细节的邱刚敖面带得意地宣布他求婚成功，没有得到兄弟们的祝福，只得到了兄弟的困惑。
这次是爆珠先举手提问“敖哥，你之前不是说是嫂子向你求婚吗？”
为什么又变成你求婚了？
眼看着敖哥面对这个问题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莫亦荃勇敢站了出来，贴心地帮忙解释“你傻哦，当然是因为敖哥心疼嫂子，不想让嫂子错失求婚体验。”
没想到邱刚敖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兄弟们纷纷起哄，吵着要看他的求婚录像。
还没等邱刚敖想清楚超市监控算不算，周围的警官们看到有热闹，又凑了过来。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
“他们组有人要结婚了。”
“是谁？爆珠还是公子？”
“没听清啊，好像是……阿敖？”
“啊？他不是早早就在准备婚礼吗？”
“……也许……又换了一个新娘？”
“牛啊！”
邱刚敖终于在一个方面比张崇邦赢得了更多同事的尊敬，可惜本人完全不想要这种尊敬。
今天拯救他的是吕明哲，西装笔挺的上司拿着几份文件，叫所有人来会议室，重案组的众人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严肃的模样。
将文件的资料贴到展示板上，吕明哲指着上面的枪械资料“刚收到的线报，有人在外面收购了一批军火，目前还不能确定他们的目的。”
吕明哲双手撑住桌子，凌厉的视线扫过会议室中或坐或站的各个警员“这几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凶杀、抢劫，就没停过。可我希望大家在穿着身上警服的时候，就能想起当初自己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
“把你们的个人情绪收好，准备开工。”
东九龙警局总部大楼今晚灯火通明，信息组在查监控、行政组在打报告、重案组中的一部分人留守总部分析案情，还有一部分人散了出去，在街头找自己的线人打探情报。
手指敲着方向盘，虽然无聊但也不能放空大脑，这条巷子是出了名的乱，但也就是这样普通人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巷子才适合接头。
一个瘦小的黑影左右张望，看到这里只有一辆车才放心打开车门坐在后座。
“敖哥。”他有些拘谨地朝警察问好。
透过车内后视镜注视着后座的男人，邱刚敖问“有没有消息？”
“我打听到了，卖东西的人说是熟客，就是三年前在西贡案子里的那个癫马。”男人把着前座的头枕，拉近和邱刚敖说“他们大约有四、五人，听说是要做大生意。”
四、五个人的大生意，除了金店就是银行。
吕明哲、张崇邦和邱刚敖站在东九龙的地图前，在每个金店和银行的地址钉上图钉，红色的金店和蓝色的银行在地图上画出了一片紫色的海。
“如果想覆盖所有目标地点，我们的警力是肯定不够的。”张崇邦指出现实情况，他们必须要缩小目标范围。
“那个癫马有信息了吗？”
信息组的同事递给吕明哲一个平板，他接过来“咦？”平板又被递到张崇邦的手上。
上面的荧光屏幕里男人有另外一个名字，陈家朗。而他的独子，陈伟强在去年的培粹小学枪击案中被警察击毙，英文名威廉。而他的好友也是枪击案的主谋阿勇正在监狱里服刑。
“阿邦，你走一趟赤柱监狱。”
从监管手里拿回证件，张崇邦点了点玻璃，在对方看过来时，指着排队安检的一群年轻人“那边是？”
监管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你说他们？粉丝咯。”
“粉丝？”张崇邦可不记得有哪位大明星在蹲监狱。
“喏，就是你今天要去探视的犯人。”监管紧皱着眉“他的粉丝。”
“真搞不懂啊。”中年人叹气“说是很崇拜他的反抗精神。”
“……”
“快进去吧，他们一来安检时间就长了。”
戴着镣铐的阿勇看到张崇邦很是高兴，押送他的警官刚松开手，他就迫不及待地说“我还在想会是哪个警官来找我，原来是你，真好。”
张崇邦问好在哪里？
阿勇回答，因为你是我的大恩人啊。
如果不是张崇邦，阿勇都不敢想会有现在的自己。
“你当初说得对，只有活下来才能让更多人看到。”兴致勃勃的阿勇完全没注意到张崇邦脸上的神情“现在有好多人喜欢我！”
“我已经和出版社签了合同，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书。”说到这里，阿勇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的文笔太差了，可能根本没人……”
他摇摇头又否认刚刚的自己“不会的，他们说我是现代反叛精神的代表，我是他们的偶像……”
不知道是不是监狱里的空调效果太好，张崇邦无端地感到了一阵冷风吹过了自己，体内的心脏都因此颤动。为了快点离开这里，他打断了阿勇“我找你是想了解一下威廉。”
在知道他只是想知道威廉的家庭情况后，阿勇有些失望，对张崇邦的态度不复之前的热情，只是简单地告诉他，威廉的父亲进监狱后，母亲改嫁，只有奶奶和他相依为命。
“你们拿到的枪和子弹都是他提供的是吗？”
“对，有一天他把我们叫出来神神秘秘地说找到了好东西，就是那些枪。”
“他没有说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吗？”
“还能从哪来？就是他爸爸留下的。”阿勇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啊？”
深吸一口气，张崇邦问“那他有没有见过和他爸爸来往密切，但是在进监狱后又断了联系的人？”
阿勇笑了“我们又不像你，见一个人就要把对方的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都挖出来，谁会问那么多？”
顿了顿，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他倒是说很崇拜一个姓曹的男人。”
提审结束，张崇邦收拾完东西想走的时候，阿勇叫住了他，问可不可以授权给他。
张崇邦面无表情道可以帮他换一个监室，但也仅限于此。
“你误会了。”年轻人轻笑“我只是想把今天的谈话写到个人自传里，编辑说这样可以让我的个人形象更加饱满。”
“虽然也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吧，但应该能让更多人来看我。”
两只眼睛弯成夸张的弧度，微笑慢慢在他的脸上扩大“这不是很好吗？我是那些孩子的偶像呀。”
看着这个给多个家庭带来苦痛的杀人凶手，张崇邦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保持着沉默离开了这间审讯室。
他走出来时，还有一些年轻人在排队安检，有说有笑的模样把监狱都衬托的像游乐场。在他们稚嫩的脸上，张崇邦同时看到了无知与无辜。
看了一眼又一眼。
他最后也只是沉默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