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Nan甜

3、第三章

　　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江家老宅的儿童房，陈青鹤正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根银线穿针。八岁的江梨趴在飘窗上，腮帮子鼓着半块草莓布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哥哥的手真巧。"江梨突然开口，奶膘随着说话轻轻晃动，"比幼儿园的王老师还厉害！"
　　陈青鹤手顿了顿，针尖差点扎到指腹。他看着校服袖口被江梨扯出的线头——今早这孩子在操场玩闹时，被同学拽住了袖子。福利院学的缝补手艺，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坐好。"他把绣着小梨子图案的补丁贴在破损处，"下次别跟他们抢秋千。"
　　江梨突然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布丁的甜香混着奶味扑面而来："可是他们说哥哥是拖油瓶！"小孩的声音突然低落，"我就推了他们一下......"
　　陈青鹤的脊背僵住。窗外的银杏叶沙沙作响，他想起今早那几个孩子指着他的旧校服窃窃私语。福利院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护工的呵斥、孩子们的推搡，还有永远分不到完整馒头的早餐。
　　"别理他们。"他轻声说，反手摸了摸江梨的发顶，"缝好了。"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撞开。陆星遥晃着游戏机冲进来，梨形耳钉在阳光下闪了闪："小梨子！我爸买了新款遥控赛车......"他突然停住，盯着陈青鹤手里的针线，"哟，冰块先生还会绣花？"
　　江梨立刻从陈青鹤怀里钻出来，把校服举得高高的："哥哥缝的补丁超好看！比你上次把我变形金刚拆坏强多了！"
　　陆星遥夸张地捂胸口："冤枉啊！我那是研究内部构造......"
　　江梨说“不要狡辩了”然后拽着陆星遥往楼下跑："赛车在车库！赢了的人可以吃陈妈做的焦糖布丁！"
　　晚饭时，江梨往陈青鹤碗里夹了三块糖醋排骨，自己却盯着碗里的青菜发愁。陈青鹤默默把他碗里的胡萝卜挑走，换来小孩亮晶晶的笑。
　　"青鹤啊，"江婉突然开口，把汤勺放进陈青鹤碗里，"下周学校有亲子烘焙课，你和小梨一起去吧？"
　　陈青鹤刚喝的汤差点呛到。亲子活动......他从未参加过。福利院的家长日，永远是空白。
　　"好呀好呀！"江梨立刻蹦起来，"我们可以做草莓蛋糕！哥哥上次说喜欢吃奶油......"
　　陆星遥突然从隔壁桌探过脑袋："算我一个！我要在蛋糕上画皮卡丘！"
　　陈青鹤看着江梨兴奋的样子，喉咙发紧。窗外的暮色里，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他缝好的校服上，针脚细密得像一串未说出口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