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理想》coolcug

3、第三章 围城中的女人 第三章 围

　　第三章围城中的女人
　　陈婧的手机丢了。臻胤一直认为是她故意弄丢的，因为陈婧一直很喜欢夏普的一款长得方方正正的价格不菲的折盖手机，但是她家却一直以有用的就先用着这个理由没给她买。所以臻胤就格外留意这件事，也更加的注意存钱，为的是等陈婧买手机的时候以防万一。由于飞行学院自己的食堂吃的很差，经常会推出一些诸如：土豆烩马铃薯，西红柿炒自己以及干烧辣子把这种招牌菜。为了省钱而无法改善伙食的臻胤决定周日回家吃顿臻母做的有荤腥的，然后再返回学校。航院虽然地处天津郊区，但是学校门口却有一趟直达市中心而后还路过臻胤家附近的公交车。这趟公交车几乎就成了专门为臻胤开设的出租车，而且仅仅花费四块钱。同时也因为这趟车能到达市中心繁华的购物地带，每到周末车上都会人满为患，以至于半路司机一个急刹车，站在车上的乘客都跟练过站如钟似的，纹丝不动。
　　回到家的臻胤吃到了这一个星期以来第一块超过0.5立方厘米的肉。睡了两个小时，洗了个热水澡，便打扮的干干净净的返回学校。其间臻母问及他和陈婧的情况，他也就敷衍了一句，挺好的。
　　回去的车上依然没坐，像臻胤这种身材，在高峰期坐这趟车基本上是完全可以不扶把手的。而车里同样不扶把手的还有站在他旁边肩膀紧贴着他胸口的女孩。这个女孩之所以引起了臻胤的注意，除了她的肩胛骨把臻胤戳的直胸闷以外，女孩有点黝黑的皮肤也衬得她荧光绿色领子的运动衫格外扎眼。这身衣服臻胤认得，是航院里乘务学院的运动服。
　　乘务学院也是航院的一个特色学院，采用的是和飞行学院一样的准军事化管理方式。所不同的这里培养的乘务员，也就是人所熟知的空姐和空少。这个学院可以说是一个坠落在人间的男人天堂，里面漂亮姑娘让人目不暇接，当然也有一些在天堂坠落的时候正在练习倒立的。这类人通常都是托关系找路子进来的，在以后一年多中臻胤等人一直会对这些脸着地的准空姐冠以哈达威（HARDWAY）的称呼，译过来就是路子硬。但是几条坏鱼是腥不了一大锅汤的，如果一个男人住的地方离乘务学院的宿舍比较近的话，那么此人完全可以每日养眼，然后再把眼珠子抠出来泡酒壮阳，以补一补由于每日幻想自wei而日益亏损的肾功能。不过和大多数高校的艺术类院系一样，美女如云的地方往往口碑少而好车多。每天各种宝马，奔驰，保时捷。马六，夏利，小富康徘徊在空乘楼下的同时，也爆出了不少，二奶门，裸照门，野炮门，酒吧门等等。臻胤骨子里是一个有点传统的人，对于这种事情多少有些接受不了。再加上来学校报到的时候载他来的出租车司机对乘务学院的评价，和对臻胤说，最好不要接触这里的女孩子的告诫。从开学以来，臻胤一直对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视而不见，甚至有些反感。况且他的心里有陈婧。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乘务学院为了突出姑娘们的美貌，每届都会更换不同颜色的运动服款式。而臻胤身边这一位，从衣服的样式来说，应该是和他同届的。略微黝黑的肤色，也是因为刚刚结束军训的结果。
　　人挤人的公交车也并非完全没有好处，就像这个女孩就能腾出手来掏出手机发信息而不用担心站立不稳。而臻胤注意到，她用的手机正是陈婧一直心仪的那一款。那个时候夏普的手机远远没有现在知名，用的人也不多，所以卖家也少，基本上唯一的购买途径就是从网上订购。臻胤一直觉得网上买东西不是很靠谱。便想问一问旁边的女孩。
　　“姐姐，不好意思问一下，你这手机是在哪买的？”
　　这女孩估计不是第一次被搭讪，但是对于这种搭讪方式好像以前也没有见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臻胤。
　　臻胤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有点不知所措，指着那女孩的手机说
　　“手，手机，我问手机在哪买的，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一下么？”
　　“哦，哦。我这个是水货，找朋友买的，行货的话现在好像还没有。”
　　“是么，哦，多谢多谢。”
　　而后，一路无话。直到下车时，女孩向臻胤道别，虽然臻胤应该跟她一站下车，但是臻胤却觉得一起走必然会很尴尬，于是只好多坐一站，然后步行近一公里回到宿舍。
　　有些事就是这么凑巧，转天去学校门口超市买冰棍的臻胤又与这个女孩不期而遇。
　　“诶，你也在这个学校啊。”
　　“恩，我是飞行的。”
　　“那你昨天怎么没下车呢？”
　　“哦，我昨天去那边办点事。。。”
　　昨天的尴尬一扫而光，闲聊几句之后俩人又聊起手机。女孩是哈尔滨人，生性比较热情。再加上昨天晚上被臻胤问的比较好奇，当晚便给朋友打电话问了手机的渠道和报价，以备下次被人以这种方式搭讪能做到泰然自若。谁知今天正好碰到臻胤，便如实告之。为此臻胤颇为感动，给女孩买了一根伊利四个圈表示感谢。
　　这件事之后，臻胤对乘务学院的女孩好感猛增，当然只是那种一般的好感。臻胤觉得那出租车司机的话有点偏激，估计是苦苦追求某女孩不成，便肆意毁谤，逞一逞口舌之快。心中不免对这位出租车司机有些不屑，决定以后不再打他的车了。他打电话给陈静告诉她关于这款手机的信息和报价。当被陈静问道消息来源时，臻胤撒谎说是在学校对面网吧查的。这是臻胤第一次跟陈婧撒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和陈婧如实的说。而那个让臻胤对乘务学院改变看法的哈尔滨女孩，直到毕业，臻胤都没有再见过她。四年后当臻胤在校内网的好友搜索里填写搜索条件的时候，他只能填出06级，乘务学院，哈尔滨人。然后面对着一排排的美女照片，摇头叹息，后悔当时怎么就没要个手机号呢。
　　臻胤和陈婧吵架的次数减少，原因是陈婧静一静的时间长了很多，有时甚至要静一个星期。陈婧手机丢了以后臻胤就开始打她宿舍的电话，但大部分时间得到的答复都是陈婧不在，有几次臻胤分明听见了宿舍里陈婧被室友逗的哈哈大笑的声音。对此臻胤郁闷之极，每天熄灯之后都要和瑞奇吹上一瓶小二，再感慨几句女人都他妈白眼狼，静她妈了个逼的之类的才能睡觉。而每当瑞奇在电话中与女朋友温存的时候，臻胤就会默默的吹掉两瓶小二。
　　臻胤和陈婧的冷战愈演愈烈，冷的就像临近寒假的大风天。
　　自从上次臻胤回家吃到臻母为他做的美味“家”肴，他更吃不下飞行食堂的饭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每周日都会坐公车回家改善一下。对此臻母颇为高兴，每个星期都能见上孩子一面，想必是大多数孩子在外地上大学的父母梦寐以求的事。唯一不同于以往的是，现在臻胤每次坐车，都会有留意一下同车的漂亮姑娘，特别是长得清秀亲切的，他总会盯上两三秒。如果恰巧臻胤留意的姑娘也在看臻胤，他就会立刻把视线转到窗外，并用手托着那张微红的脸。
　　越来越低的温度减少了外出逛街的人数，这个周日坐在回程车上的臻胤居然史无前例的获得一个靠门的老弱病残坐席。其实臻胤乘公交车不是很喜欢坐着的，一个快二十岁的一米八的大小伙子，难免会成为让座的首选。再加上天津人好脸好面的性格，至使臻胤有次坐车连着让了三次坐。，弄得车上的人都以为他是在参加什么选秀活动，四下寻找隐藏式摄像机。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后排的座位，臻胤都会装作没看见，该站着还是站着。但这天，车已经过了客流量最大的枢纽站，却依然没有一个人站在车上。估计是天太冷都在家不愿意出来吧，臻胤心想。车内空调暖风开的很足，坐在出风口处，吃饱喝足的臻胤感到倦意袭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老弱病残的座位一般都是与正常座位成90度角安置的，所以到站的时候司机一个刹车，由于惯性的作用，臻胤的脑袋一下子撞到旁边的扶手栏杆上。这一下臻胤撞得不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感觉眼冒金星，不知道是撞得脑震荡了还是眼角的眼屎没有擦干净产生的效果。等臻胤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所谓的“金星”是来自一条镶满水钻的HELLOKITTY腰带的反光。而这条腰带的主人，正笑着低头看着臻胤。这一笑，让臻胤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一直到很多年以后，臻胤都觉得这个姑娘随着天堂落到人间的时候是背着降落伞的，以至于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轻若鸿毛。把天使的感觉原汁原味的保留了下来。很多人都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些一见钟情的人没有办法形容好那种感觉。如果用一首歌来表达的话，那么这首歌绝对不是那些矫揉造作的流行歌声媚俗的歌词。反而像是celinedion的《anewdayhascome》。为此臻胤陶醉其中。
　　“航院到了，你下车么？”
　　“哦，哦，下下，谢谢”臻胤被女孩拉回到现实。
　　“哈哈，撞傻了吧你？
　　臻胤和女孩前后脚下了车，女孩没有直接走进校门，而是在学校门口一辆卫生条件甚差的烧饼里脊三轮车前面停了下来。估计是饿了。臻胤也没进校门，他远远地站在女孩的后面，心里波澜起伏。而这种有点慌乱又有点幸福的感觉，自从臻胤初中时代见到他那个学校的校花之后，便再也没有过了。
　　臻胤在这方面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晚熟。虽然高二就开始谈恋爱的他也属于早恋的范畴之内，但是从小到大，他几乎从来没有和陌生的同龄女孩搭过话，甚至他哥们的女朋友也不例外。所以臻胤身边的人都觉得他是个能做到托妻献子交情的朋友。如果真是谁把妻子托付给他，他真能做到像郭德纲相声里那样，把钱从门缝里塞进去，而不同的是，他绝对不会晚上再拿那屋钥匙开了门进去。至少，至少大一时候臻胤确实如此。但是这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想过去问问那女孩的手机号码。也许是他年龄到了，也许是那女孩的笑容就像陈婧发呆的时候一样，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他以前从来没做过类似的事，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怎么问？问她的手机型号？不行，人家没拿着手机啊。问她这家的烧饼里脊好吃不好吃？估计会被摊主抢先回答。要么问她是不是再来根粗一点的烤肠，留着晚上熄灯以后当夜宵？估计那女孩会毫不客气的赏上他一个耳光。思来想去，最后，臻胤敲定了一个他还算满意的方案，他打算过去问那个女孩是大一的还是大二的？因为乘务学院是专科第三年学生基本都去航空公司实习去了，所以在校的学生不是大一的就是大二的。其实臻胤也不能确定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乘务学院，但是凭着那幅清秀又亲切的长相，再加上那个迷人笑，他觉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这样话题便打开了，然后不管这女孩回答是大几的，他就接上一句，能不能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虽然现在看来这个搭讪方法已经二到不行了，但是当时的臻胤心里已经把自己认定为了一个搭讪天才。
　　“姐姐。。。”
　　“嗯？”女孩转过头。
　　“你是大一的么？”臻胤由于过分紧张，说错了预先设计好的台词。
　　“哦，不是，我是大二的。”
　　“。。。”
　　“怎么了？”
　　“哦，没事，谢谢啊。”
　　臻胤乱了，也怂了。转过头走开，留下了女孩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第一次搭讪就这样以失败告终，这对于有点轻度自恋的臻胤有点接受不了。一时有点垂头丧气。恰好撞到了刚从校门口超市出来的同班同学小卢。
　　臻胤和小卢不是很熟，都一块在一个班呆了近一个学期了，臻胤对小卢的认识依然仅仅局限在，知道他是内蒙人，很会讨女孩喜欢，这一学期对象是没少换。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了解。
　　“哪去啊？兄弟。”小卢说话从来都带着一种套近乎的圆滑，也就是这一点，让臻胤不是很喜欢，所以导致了两人交集很少。
　　“哦，没事，刚从家回来。”臻胤不想和他说太多。
　　“诶，你看那边那女的不错诶，过去呰*个号去？”说着指了指那个正在等候烧饼里脊的让臻胤魂牵梦绕的女孩。
　　臻胤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看上的妞，有他妈你什么事啊！便赌气说
　　“那女的我刚才坐公交车就看上了，正想过去要电话呢！”
　　“那你去啊，你不去我去了啊。”
　　臻胤脾气随和归随和，但是那颗争强好胜的心从高中到现在一点也没变，现在有人公然在这里叫板，那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再加上要是这么完美的女孩让小鲁搞到手，臻胤能后悔死，并且这也证明了小鲁比臻胤强，比臻胤帅，对此，臻胤的自尊心是绝对不允许的。冲动中的臻胤快步走到那女孩身后，一拍女孩肩膀。
　　“姐姐，能把你电话告诉我么？”
　　“啊？”女孩回过头笑着看着臻胤，而这一笑，冲散了臻胤靠冲动得来的那一点点勇气。
　　“那个。。。你的。。那个，电话号码是多少？”
　　“呵呵，我说刚才你跟我说话呢，你电话多少？”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
　　“哦，137XXXXXXXX。”
　　“收到了么，你有来电显示吧？”
　　“有有有！，太谢谢了。”
　　远处的小卢，一脸艳羡。
　　晚上，躺在床上的臻胤，一边后悔自己白天没有问那女孩的名字，一边紧握着手机，生怕女孩给他的发信息，他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手中震动，也不见屏幕冒光。臻胤担心是网络堵了，多次打10086转人工台请求发送业务明细到手机上。大晚上的移动人工台的服务人员本来就不多，最后多次被臻胤骚扰的话务员不耐烦的撇给他一句“你要这么多明细，熬着吃啊？”
　　臻胤之所以没有主动给女孩发短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陈婧的愧疚，在臻胤的心里，白天问一个陌生女孩的电话号码，已然是对陈婧莫大的背叛。现在如果再主动以短信联系，就已经超出他的道德底线了，而且像臻胤这种好脸好面的天津爷们，最受不了的也是那种风言风语。但是臻胤转念一想，自己和陈婧的冷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陈婧总是推脱自己不在宿舍，丢了手机也阻碍了臻胤和她的联系，是不是陈婧已经有别人了？想到这，臻胤心烦意乱。脑海里浮现出陈婧挽着一个还没有她高的小南蛮子在校园里散步的情景。气愤，不甘心，不服气，占据了臻胤的想法，妒火中烧的臻胤，翻出了熄灯前存在草稿箱里的信息，按下了发送键。不信任，往往是爱情的大敌，这一点四年后臻胤才算真正的体会到。
　　“姐姐，你好，我是白天问你电话号码的男生。原谅我的冒昧，你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像一个天使一样。所以我没控制住。姐姐你长得这么清秀是南方人吧？对了，实在抱歉忘了问你怎么称呼了。”
　　手机的屏幕终于再次亮了起来，看着那个短信号码，臻胤觉得此时此刻屏幕的荧光，又把他的世界给照亮了。
　　“天使？夸张了吧你？呵呵，东北人，我叫纳娜。”
　　这一夜臻胤的手中震动不停，对床的郑雄以为是臻胤发明了什么手yin的新花样。本想请教一下，但是困意袭来，也就作罢睡觉了。
　　从那以后，臻胤和纳娜的联系就频繁了起来。俩人经常会在臻胤下了晚自习之后到臻胤宿舍锁门前的这半个多小时里在学校里散步聊天。臻胤得知纳娜的老家在吉林省，而同样在吉林省的还有纳娜新交不久的男朋友。再加上陈婧的存在，臻胤始终未曾越雷池半步。对纳娜也一直一姐姐相称。臻胤和纳娜的共同语言很多，其实与其说是共同语言多，不如说这两个人其实是一种人，比如他们都看过同几本不太畅销的书，他们总会一起说出一句不太知名的哲理句，甚至有的时候，纳娜说了一个生活案例，臻胤自然而然说出了纳娜想表达的观点。而最为相同的是，两人都有些优柔寡断又不会拒绝别人的性格。
　　在纳娜每天的笑容中，臻胤觉得陈婧的静静，也不这么有所谓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一颗绿色的流星划过夜空，被刚刚下课的臻胤看到，他便拿起手机编辑短息“我看到了一颗绿色的流星，很漂亮。”而当他注意到信息收件人的号码是纳娜的时候，臻胤心里明白，他对纳娜的喜欢，已经超过了陈婧。
　　臻胤决定，把事情做个了断。
　　*注：呰，是方言中问的意思，故呰号就是问手机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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