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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栀子花好不好” 一起去看栀 ...

  •   “姐姐,公园的栀子花开的很漂亮,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别哭了,不是说好一起去看栀子花吗?别哭成小花猫了。”
      “姐姐,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桅子花好不好?”
      ——
      我刚坐下,诗雨立马凑过来,咧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缀着星星:“班长,刚才和你聊天的是你弟弟吗?好可爱,像猫一样,我刚才趴在窗户看的时候都要被萌化了。”她夸张地捂住心口,脑袋还跟着晃了晃。
      我摇摇头,回答:“不是亲弟弟。”
      诗雨托着下巴,睫毛忽闪忽闪,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可以认识一下他吗?”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就像小孩子眼巴巴望着橱窗里的糖果。
      我回答:“他只是我认的弟弟,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亲属关系,所以不用问我。”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和江逾白有这样的羁绊,只是第一次在巷口遇见蜷缩着的他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极了小时候的我。
      “这样吗……”诗雨歪着头,满脸疑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认一个弟弟。但这毕竟是我的私事,她也没再多问,只是耸了耸肩,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座位。

      放学后,夕阳给教室镀上一层暖黄。
      江逾白又来找我,他背着一个小小的书包,靠在门框上,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发梢还沾着几片细碎的樱花。
      其他好心的同学问他在找谁,他耳朵瞬间红透,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我、我找林浅姐姐。”那怯生生的模样,差点把那些同学的心都给萌化了。
      “找林浅啊”
      同学们笑着起哄,有人还故意拉长语调。江逾白点点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那些同学立马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班长,有个小弟弟找你!”
      我听到声音抬头望过去,看到他后有些疑惑,走到他跟前问:“你怎么来了?”
      江逾白的身高只到我的胸口,他的小手抓着我的衣角,仰起脸,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姐姐,公园的栀子花开得很漂亮,要和我一起去看?”
      我担心他爸妈找不到他,问他:“你爸妈知道吗?”
      他疯狂点点头,“我妈妈知道了,而且我家就在附近。可以和我去吗?”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生怕被拒绝。
      其他同学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纷纷开始劝说我:
      “班长,你就陪他去吧。”
      “对啊,他这样子你舍得拒绝他吗?”
      “况且你总不能每天都学习,陪他去放松放松。”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我看着他们期待的目光,又想到爸妈知道我今天要扫地,就算我回去晚了也不会说我,便点头答应了:“好。”
      江逾白听我答应后,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像炸开的小太阳。我想着还要去值日,便对江逾白说:“我要先值日,你先坐在椅子上等我。”我手指着操场旁边的一棵苍天大树,树下就有一张椅子。
      江逾白乖巧地“嗯”了一声,像只小兔子似的小跑过去了。他的背影小小的,校服下摆被风轻轻吹起,带着几分灵动。
      我也回去把值日做了。扫地时,我满脑子都是江逾白期待的眼神,动作不自觉地快了许多。
      做完值日后我刚出来,就看到江逾白立马跑过来。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可突然,其他年级的小孩飞奔过来,跑得太快停不住了。眼看就要撞上,我立马将书包扔下,跑过去,用手拦住。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火辣辣地疼。
      “姐姐!”
      江逾白吓得脸色发白,冲过来蹲在我身边,小手小心翼翼地碰着我受伤的膝盖,眼眶瞬间红了,“疼不疼?都怪我……”他声音哽咽,自责得不行。
      我强忍着疼,挤出个笑容:“没事,别担心。”可膝盖的疼痛一阵接一阵,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我强撑着站起身,朝书包的方向走去。
      江逾白看出我要拿书包,连忙小跑过去捡书包拿给我,我轻轻道了声谢,从书包里某个小格里拿出碘伏和棉签。
      因为我之前特别容易受伤,为了以防万一,我都会将需要的医用品放在书包里,可自从我带了之后,没有受伤过,可没想到今天,小格里面的医用品竟起了作用。
      我小心翼翼的擦拭脚上的伤,碘伏触碰到伤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瑟缩一下。
      等我擦完药膏,转头看向他时,他的泪珠还挂在脸上,我轻轻擦拭掉他眼角的泪,安慰他:“别哭了,不是说好一起去公园看栀子花吗?别哭成小花猫了。”
      他:“嗯。”
      来到公园,他兴高采烈拉着我的手,将我拉到一个花园前,那里遍地都是栀子花,栀子花不是很大,纯洁的花儿素淡而质朴,却香得浓郁广远。它宛如一位美丽的仙子,轻盈地在枝头绽放。
      看着这遍地的栀子花,我不由赞叹:“真的好美……”
      江逾白轻轻的摘下一朵,递给我,“姐姐,给你。”
      我愣了一下,笑着接过,“谢谢。”
      我将栀子花递到鼻前,嗅了嗅,栀子花的花香在我鼻尖绽放,像是夏日清晨沾着露水的温柔,像咬开一口冰镇的牛奶布丁。
      江逾白在花丛中欢快地跑来跑去,像一只自由的小鸟。突然,他停了下来,蹲在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前,眼神专注而认真。我好奇地走过去,蹲在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江逾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说:“姐姐,你看,这朵花上有一只小蜜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小蜜蜂正在花蕊中忙碌地采蜜。
      “它好勤劳呀。”我轻声说。
      江逾白点点头,“嗯,就像姐姐一样,总是那么努力,还会照顾我。”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我们身上,给我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我们坐在花丛边,看着天边绚丽的晚霞,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无比幸福和满足。
      “姐姐,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栀子花好不好?”江逾白突然打破了沉默,眼神中充满期待。
      我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落日将最后一抹余晖染在云层边缘,橙红的光晕像融化的焦糖。
      江逾白蹲在花丛边,小心翼翼地把掉落的花瓣拢成一小堆,他沾着泥土的指尖捏起片洁白的花瓣,忽然抬头问我:“姐姐,这些花枯萎了会去哪里呀?”
      我望着被暮色笼罩的花园,远处的路灯陆续亮起,在栀子花海里投下星星点点的暖光。
      “它们会化作泥土,等明年春天,又变成新的花苞。”
      我说着,注意到少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把收集的花瓣轻轻放在我掌心:“那我们把它们埋起来吧!”
      我们在花坛角落找到松软的泥土,江逾白用树枝挖出小坑,我将带着余温的花瓣放进去时,发现他正认真地对着土坑许愿。
      “你许了什么愿?”我笑着问。
      “不告诉你!”他飞快地用泥土盖住花瓣,“等愿望实现了再说。”
      我只觉得好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晚风卷起满地花香,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江逾白坚持要帮我拿书包,小小的身影背着大大的书包,校服衣角被风吹得鼓起来。
      路过便利店时,他突然拽住我衣角:“姐姐等我!”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支创可贴和两根红豆冰棍。
      “老板说这种防水的。”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我膝盖贴上创可贴,冰凉的触感混着他呼出的热气,“吃冰棍就不疼了。”他自己咬了一大口,嘴角沾着奶油,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天边最后一线霞光消失时,我们站在十字路口。
      江逾白把书包递给我,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姐姐明天见。”
      转身跑出去几步,又突然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朵压得扁扁的栀子花,“这个给你,放在床头会做美梦。”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手里的冰棍渐渐融化。
      似乎我也没想到,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孩,对我如此的关心。
      晚风送来远处飘来的栀子香,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我笑着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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