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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能做你的弟弟吗?” 之前救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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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你太小了,更适合当我弟弟。”
“那我可以当你弟弟吗?”
“可以。”
——
次日一早,金色的阳光如利剑般穿透窗帘缝隙,刺得我眯起眼睛。
我缓缓睁开眼,只觉脑袋像灌了铅般沉重,下意识晃了晃脑袋,这才惊觉自己竟躺在柔软的床上。
我有些疑惑,昨晚明明在课桌上复习到很晚,怎么此刻却换了地方?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是妈妈来叫我起床。
“林浅,该起床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
我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红色的数字“7:07”格外醒目,我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知道了。”
我从床上下来,套上兔子形状的毛绒拖鞋,我拖着步子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的瞬间,整齐摆放的吉他映入眼帘。
那几把吉他像是被岁月遗忘的旧友,琴身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琴弦有的已经生锈,甚至断了几根,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我就那样呆呆地盯着它们,眼眶渐渐发烫。
曾经在音乐教室里的热血与激情,还有被迫放下吉他的无奈,都化作心口的酸涩。
我轻轻地呢喃:“对不起……”声音里满是愧疚与不舍。
最后,我拿出挂在一旁的校服,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把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吉他,缓缓地将柜门关闭,仿佛将那段尘封的梦想也一并锁在了里面。
洗漱完后,我从房间出来,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煎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牛奶和烤得金黄的面包。
“快来吃早饭。”妈妈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
我拉开椅子坐下,瓷勺碰撞碗沿的轻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妈妈突然关掉燃气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到我对面,眼神有些严肃:“林浅,你班主任给打了电话。”
我握勺的手骤然收紧,牛奶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涟漪,我声音低沉的问:“老师说什么的?”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是来说成绩的,前几天的数学考试我头有点晕,考砸了,对于老师来说是有点不相信的,因为在之前我的总成绩一直都保持在年级前三,这次数学竟出现意外,自然免不了被叫去办公室。
我是有些不理解,怎么会有人不累呢?怎么会有人一直会保持成绩好?可能有,但也不可能是我……
她眼神幽幽的看着我,盯着我头皮发麻,双手抱臂,怒斥的质问:“听说你这次数学只考了86?怎么回事!”
我本以为她问我为什么考这么差,可她没有,还是一味的只关心成绩,我声音淡淡的解释:“考试的时候头有点晕,发挥失误了。”
妈妈冷笑一声,扶了扶眼镜,讥讽的阴阳怪气:“我看是你还不够努力。”
我喉咙发紧,放在大腿的手紧紧握住,指甲刺进手掌,我却感受不到疼般,似乎用身体的痛苦可以缓解心灵上的折磨。
妈妈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还是自顾自的说:“给你报了数学补习班,一周三次,可以吗。”
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实际是没得商量。
我机械般地点了点头,吃了几口早餐后,便拿起书包,开门走了。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屋内的压抑,却隔绝不了心里的沉重。
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六月的风裹挟着蝉鸣掠过耳畔,街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我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校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走进教室时,早自习的铃声刚刚响起。
同桌夏悠见我坐下,凑过来小声问:“听说你数学考砸了?没事吧?”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挤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发挥失常。”
后排的赵炎听我这么说,有些幸灾乐祸:“哟!咱们班霸榜年级前三的班长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我没有理会,从背包里拿出课本,准备复习。
赵炎见我没有搭理,也没了嘲笑我的兴致。
可还没等我翻开课本,班主任王老师就出现在教室门口,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我身上:“林浅,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王老师的办公桌堆满了试卷和作业本。他将我的数学试卷摊开在桌上,指着上面鲜红的分数说:“林浅,你这次的成绩下滑得太严重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考试时头晕,想说心里的压力,可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老师,我会努力赶上来的。”
王老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直很优秀,但学习不能有丝毫松懈。对了,学校下个月有个全市的小学数学竞赛,我觉得你可以参加,正好借此机会提升一下。”
我愣住了,数学竞赛意味着更多的压力和负担,可看着老师期待的眼神,我只能点点头:“好,我试试。”
从办公室出来,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身上,明明是温暖的,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姐姐!”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我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向自己奔来,是昨天在巷子里被霸凌后被我救的江逾白。
他跑到我面前才停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我好笑的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蛋,刚才不开心的心情瞬间消失,我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可他却注意到了我的情绪,弯着脑袋疑惑的问我:“姐姐,你不开心吗?”
我微微愣住了,心里像压了块巨石一样,喘不过气。
连一个认识了还没两天的小屁孩,都能感觉我不开心,而照顾了我12年的妈妈却感受不到,多可笑啊……
我掩盖自己失落的情绪,摇摇头,故作轻松的回答:“没有啊。”
“撒谎!”他气鼓鼓的叉腰反驳,声音奶声奶气的。
接着他又从口袋摸索了几下,边找边呢喃道:“怎么会找不到?”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操作。
“找到了!”
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棒棒糖,拉起我的手,将那根棒棒糖塞到我手里,眼睛眨巴眨巴着,有理有据的说:“妈妈说吃了糖,不开心的事情就会飞走。”
“谢谢……”
我看着手里的棒棒糖,轻轻一笑,将糖纸拆开,塞进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根棒棒糖特别特别甜,像是加了10倍的糖。
“姐姐。”江逾白声音稚嫩的叫了我一声。
我望向他,疑惑开口:“怎么了?”
江逾白抿了抿唇,犹豫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姐姐,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我一时间懵了,反应过来,嗤笑一声:“你太小了,更适合当我弟弟。”
“……”
“那我可以当你弟弟吗?”江逾白仰着小脸,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汗珠。可这句话一说,我更懵了。
我随口瞎说的话他当真了。
我刚想拒绝,可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我一拒绝,下一秒他就会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可以。”
拒绝的话被我说成了答应,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江逾白听完后,开心的跳起来。
看着他这样子,我也不忍心拒绝了。
“或许认个干弟弟也不是不可以……”
我心想着。
这时上课铃也响起了,我挥手和江逾白再见后,便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