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大人别找茬》新鑫心欣信

3、第三章：雨幕心澜

　　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斑斓的色块，苏念望着出租车后视镜里陈宇渐行渐远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副驾驶座上，萧逸晨衬衫袖口沾着她挣扎时留下的口红印，像一道暧昧的伤口。这座城市的夜从来都不缺故事，只是没人知道，这场意外的重逢，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波澜，又会让他们的命运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一清晨，写字楼的旋转门吞吐着行色匆匆的白领。苏念攥着被汗水浸湿、边角都被捏得发皱的文件夹，电梯上升时的失重感让胃部一阵翻涌。推开萧逸晨办公室的瞬间，晨光如同碎金般洒在全景落地窗上，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他眼底浓重的青黑与疲惫。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他头也不抬：“坐。把你重新做的客群分析报告给我。”?
　　“萧组长是看不懂中文，还是故意找茬？” 苏念将文件重重摔在胡桃木桌面上，纸张被震得四下散开，发出哗啦的声响，“我已经按照市场最新数据调整过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办公桌上摆着的相框，许悦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笑容温婉甜美，发丝被海风吹起，背景是他们去年在马尔代夫度假的照片。这画面和昨晚聚会时强装镇定的许悦判若两人，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萧逸晨扯松领带的动作突然顿住，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起身逼近时，意大利手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敲在苏念心上。薄荷混着烟草的气息笼罩过来，苏念后背抵上冰凉的文件柜，喉结不自觉滚动：“萧组长这是要公报私仇？”?
　　“别以为和我女朋友套近乎，就能在项目上投机取巧。” 他的食指重重叩在她耳畔的文件柜上，金属撞击声惊得她一颤，“上周你去许悦学校做调研，是不是问了她和陈宇的事？”?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撞开，陈宇的西装外套肩头洇着大片水渍，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显然是匆忙赶来。他警惕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苏念，我来接你吃午饭。” 他刻意加重了 “接你” 二字，大步走到苏念身边，霸道地揽住她的肩膀，宣示主权一般。?
　　萧逸晨坐回原位，转动着钢笔，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翻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陈总真是好兴致，不过苏念实习生的工作还没完成。” 他随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在桌上，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下午五点前，把这十组竞品分析整理出来。”?
　　陈宇的手骤然收紧，苏念疼得轻呼一声，眼眶瞬间泛红。她用力拍开他的手，抓起文件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又愤怒：“不用你管，我自己的工作自己能搞定。”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总有空关心别人女朋友，不如多操心自家公司。” 萧逸晨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钢笔，“听说陈氏最近资金链......”?
　　“萧逸晨！” 陈宇猛地掀翻椅子，金属与地面的摩擦声刺耳，“离苏念远点，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萧逸晨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该说这话的是我吧？陈总上周和我女朋友叙旧，叙得可开心了。” 他故意拖长尾音，语调里满是阴阳怪气，“需要我提醒你，十年前是谁在宿舍楼下，让许悦冒雨等了三个小时？”?
　　与此同时，许悦正在学校的教师休息室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打在玻璃上又滑落。微信对话框里躺着陈宇发来的消息：“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看着这行字，十年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陈宇总在晚自习后翻墙给她送烤红薯，冬日的热气模糊了他睫毛上的霜花，而现在对话框里的文字，却像一把生锈的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许悦站在曾经的大学门口，看着熟悉的小吃摊和嬉笑打闹的学生，恍如隔世。陈宇的黑色轿车急刹在路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惊飞了路边觅食的麻雀。他捧着白玫瑰下车时，花瓣上还沾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为什么突然约我？” 许悦后退半步，身后的铁门硌得后腰生疼，眼神警惕地看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陈宇苦笑，脸上满是沧桑与疲惫，将花塞进她怀里，玫瑰刺扎得她指尖发疼：“悦悦，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你。和苏念在一起，不过是找个替代品。” 他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当初我爸病重，我不得不回去，现在公司稳定了，我想重新开始。”?
　　许悦的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她却狠狠推开他：“晚了！我有萧逸晨了，他比你更懂我、更爱我！”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被陈宇一把拉住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拉扯间，陈宇口袋里的旧照片掉落在地。照片上，许悦穿着学士服，踮脚亲吻陈宇的脸颊，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一幕，恰好被开车路过的萧逸晨看到。他的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后视镜里陈宇慌乱捡照片的模样，像根刺扎进他眼底。?
　　第二天，公司茶水间里弥漫着咖啡机的蒸汽，同事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八卦的笑声。苏念端着咖啡经过，听见有人说：“萧组长和许老师好像吵架了，今早许老师眼睛都是肿的。” 这话让她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走到萧逸晨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她听见许悦带着哭腔的声音：“逸晨，我和陈宇真的已经过去了，你要相信我......”?
　　“是吗？” 萧逸晨的声音冰冷得可怕，像是从冰窖里传来，“那为什么昨晚十点，他的车会停在你家楼下？”?
　　苏念心里一紧，手中的咖啡杯险些滑落，滚烫的咖啡溅出，滴在她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慌忙转身，却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小心。” 林知远扶住她，手掌在她腰上多停留了一秒，目光扫过虚掩的门缝，若有所思，“萧组长和许老师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丝帕，动作优雅地擦拭她手背上的咖啡渍，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苏念却觉得一阵寒意，像是有虫子爬过。?
　　项目汇报的日子越来越近，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愈发紧张。这天深夜，整层楼只有萧逸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苏念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涩发疼，突然发现所有数据都被篡改了，图表变得乱七八糟，之前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她猛地转身，却看见萧逸晨靠在门口，手中把玩着她的 U 盘，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萧逸晨，你疯了？！” 苏念冲过去抢夺，却被他抵在墙上。他的手臂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领带垂落在她锁骨处，带着体温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想要数据？” 他忽然扯开她衬衫第一颗纽扣，珍珠母贝扣子滚落在地，“拿你自己来换。”?
　　苏念的挣扎突然僵住，她看着萧逸晨泛红的眼眶，那里倒映着她惊恐的脸。中央空调的嗡鸣中，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为什么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这里会这么痛？” 他的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挣扎，没等她回答，便突然低头，带着惩罚意味地吻住她颤抖的唇。办公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两人纠缠的身影，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吞噬。而在城市的另一头，许悦握着那张旧照片，在萧逸晨公寓楼下站了整整一夜，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直到晨光刺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