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大人别找茬》新鑫心欣信

2、第二章百叶窗下的旧影交锋

　　晨光像一把把金色的利刃，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刺进办公室，在萧逸晨和苏念交叠的影子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萧逸晨阴沉着脸，将修改后的方案重重拍在苏念桌上，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 “啪” 的巨响，震得旁边咖啡杯里的褐色液体疯狂泛起涟漪：“连目标客群画像都搞不清楚，你这方案拿去哄幼儿园小朋友？依我看，还不如直接拿蜡笔涂鸦来得实在！”?
　　苏念腾地一下站起身，抓起文件狠狠怼回去，发梢不经意扫过他衬衫第二颗纽扣，带着少女特有的气息。她杏眼圆睁，语气充满嘲讽：“萧组长倒是说说，用十年前的市场调研数据，怎么打动现在的 Z 世代？难不成你是想让客户们集体穿越回过去？”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呼呼掠过，却怎么也吹散不了两人之间浓烈的火药味，那股子较劲的气息仿佛在悬浮的尘埃里都凝结成了实质。?
　　午休时间，萧逸晨独自坐在会议室角落，接通了和女友许悦的视频通话。手机屏幕里，许悦正在洒满阳光的教师办公室批改作业，窗外的梧桐树影轻轻摇曳在她身上。她耳后别着的银色发卡，还是去年纪念日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这周家长会结束，我就能调去你那边的学校了。” 许悦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声音里虽然带着电流杂音，却完全掩不住雀跃与期待。萧逸晨捏着领带的手指不自觉地顿了顿，视线扫过电脑右下角跳动的项目倒计时，喉结动了动，迟疑着说：“等项目结束，我去接你。”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项目困难重重，结束的日期仿佛遥遥无期。?
　　与此同时，茶水间里，苏念对着手机屏幕，看着陈宇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满脸无奈。对话框里密密麻麻都是对方抱怨创业艰难的文字，最新一条写着 “今晚陪我参加个饭局”。她对着满屏文字重重叹了口气，随手发了个 “好” 字，便又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埋头修改被萧逸晨批得一无是处的策划案。办公桌上堆满了揉成团的废纸，就像她此刻杂乱无章的思绪。?
　　新季度的提案会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召开，投影仪投射出明亮的光线，照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见。总监站在台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逸晨和苏念身上：“主打年轻市场的潮牌推广项目，就交给你们俩的小组了。” 话音刚落，萧逸晨和苏念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异口同声道：“我不和他 / 她合作！”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总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重重拍下文件夹：“少给我搞职场宫斗！萧逸晨有经验，苏念有创意，你们俩搭档，必须拿下这个项目！谁要是掉链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散会后，萧逸晨一把拽住苏念的手腕，将她拉到昏暗的消防通道。楼道里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照得他眼底的不耐愈发明显：“我只说一次，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这次方案要是搞砸了，你负全责！”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负全责的说不定是你。” 苏念用力甩开他的手，高跟鞋在金属台阶上敲出清脆又愤怒的声响，“到时候可别拿着过时的数据，来拖我的后腿。我劝你还是赶紧去补补课，了解一下现在的市场趋势吧！” 她转身时，马尾辫带着风扫过萧逸晨手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却没能舒缓半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周末傍晚，华灯初上，城市的街道车水马龙。苏念精心打扮了一番，跟着陈宇走进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刚推开门，暖黄色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却让眼前的场景变得无比刺眼。只见萧逸晨正细心地替许悦摆正餐盘，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擦过瓷盘边缘，动作温柔又自然。许悦穿着米色针织衫，腕间的细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极了大学时期她总戴着的那条，这一幕让苏念心中警铃大作。?
　　陈宇刚踏入包厢，握着门把手的指节瞬间因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许悦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磨过：“许悦，好久不见。”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许悦手中的红酒杯重重磕在桌面，暗红色酒液溅出，在白色桌布上晕开深色的花，就像她此刻破碎又慌乱的心。她垂眸擦掉酒渍，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强装镇定地说：“陈宇，真巧。” 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萧逸晨敏锐地捕捉到两人之间暗涌的情绪，挑眉看向陈宇，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陈总认识我女朋友？”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是要把所有秘密都看穿。?
　　苏念看看神情紧绷、额头青筋暴起的陈宇，又看看强装镇定、眼神却闪躲的许悦，突然想起上周整理陈宇书房时，在抽屉深处看到的泛黄照片 —— 照片里穿白裙的女孩，正踮脚给篮球场上的少年递水，少年脸上的笑容灿烂又纯粹。陈宇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大学同学，很久没联系了。” 他揽住苏念肩膀的手不断收紧，苏念疼得皱眉，却在这时发现许悦无名指上的银戒，和陈宇钥匙扣上的款式一模一样，这惊人的巧合让她心中充满疑惑。?
　　聚会上，陈宇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萧组长对市场趋势的见解，真是让人受益匪浅。”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却带着几分刻意，“不知对我们创业公司的困境，有什么高见？” 他的眼神中带着挑衅，仿佛要和萧逸晨一较高下。?
　　萧逸晨转动着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创业讲究脚踏实地，不像某些人，总爱做些不切实际的梦。有些人啊，连自己的摊子都管不好，还想着四处取经，真是可笑。”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苏念，却让陈宇愤怒地捏碎了手里的花生壳，碎屑散落一地。?
　　苏念不甘示弱地开口，语气尖锐：“萧组长倒是教教我们，怎么用你那些老古董数据，在瞬息万变的市场里站稳脚跟？依我看，你那些数据都可以拿去博物馆展览了！” 她伸手去拿果盘时，腕间红绳与萧逸晨的腕表轻轻相碰，两人像是被烫到一般，触电般迅速缩回手，这一微妙的举动被许悦和陈宇尽收眼底。?
　　许悦看着这一幕，思绪瞬间被拉回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雨幕中，陈宇站在宿舍楼下，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她手背，冰冷刺骨。“悦悦，我爸病了，公司需要我回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与决绝。她当时攥着他的衣角，指甲在布料上抓出深深的褶皱，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滑落脸颊，而他最终掰开她的手指，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雨中哭泣。?
　　“许老师，你们学校要是能帮忙做潮牌调研，那就太好了。” 苏念的声音将许悦拉回现实。许悦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也这样满怀憧憬地规划未来，和陈宇一起幻想过无数美好的明天。她笑着点头，余光却瞥见陈宇偷偷将口袋里的旧照片塞回钱包，那一瞬间，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萧逸晨看着苏念和许悦相谈甚欢，心里莫名烦躁。他仰头灌下整杯威士忌，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怎么也浇不灭心中的无名火。陈宇见状起身倒酒，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袖口扫翻了盐罐，雪白的盐粒洒在桌面上，像极了那年冬天他们分手后，许悦眼角未落的泪，也像是此刻四人之间破碎又复杂的关系。?
　　散场时，街道上的霓虹灯闪烁，照得人影影绰绰。苏念和萧逸晨落在队伍最后。夜风卷起苏念的裙摆，她慌乱地伸手去压，却被萧逸晨一把按住手腕，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苏念的心猛地一颤：“明天早上八点，带齐资料来我办公室。”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苏念猛地抽回手，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
　　陈宇在前方回头催促，苏念快步跟上。她没看见身后萧逸晨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将口袋里皱巴巴的便签纸攥得更紧 —— 那上面是他昨晚熬夜写下的，关于苏念方案的修改建议，每一个字都倾注了他的心血。而许悦望着陈宇远去的方向，默默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进了口袋深处，仿佛在和过去的感情做最后的告别。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城市的霓虹照亮他们脚下交错的影子，没人知道，这场意外的重逢，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波澜，又会让他们的命运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