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大人别找茬》新鑫心欣信

4、第四章：暮色下的备忘录

　　办公室的白炽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随后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漆黑。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苏念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慌乱间，她的牙齿重重磕在萧逸晨的唇角，咸涩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萧逸晨的手指还停留在她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滚烫的掌心贴着她锁骨下方细腻的皮肤，仿佛一块烧红的炭，灼烧得她皮肤发烫，也灼烧着两人之间微妙的空气。?
　　“啪嗒”，应急灯亮起幽绿的光，那光线像是从幽冥之地透出来的，映出萧逸晨骤然睁大的眼睛，瞳孔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两步，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胸前，衬衫领口大敞，露出线条优美的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苏念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慌忙伸手去扣纽扣，指甲却在慌乱中狠狠划伤了指尖，鲜血珠滴落在白色衬衫上，宛如一朵妖冶的小花，在这寂静又尴尬的氛围中，开错了季节。?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苏念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萧逸晨弯腰捡起地上的 U 盘，金属外壳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数据在我电脑里，明天早上发你。” 说完，他别过脸，不再看她，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苏念心里一阵发紧。?
　　凌晨四点，苏念坐在摇晃的出租车里，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路灯，它们像是一串模糊的流光，延伸向无尽的黑暗。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又暗，陈宇发来三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半的 “你在哪”，附带一个定位 —— 正是萧逸晨公寓的地址。看到定位的那一刻，她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突然想起许悦昨晚在办公室门口泛红的眼睛，想起相框里那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温婉女子，笑容明媚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而自己此刻却像是一个闯入者，搅乱了原本平静的一切。?
　　萧逸晨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苏念乘坐的出租车尾灯逐渐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他摸出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半小时前偷拍的画面：苏念趴在桌上睡觉，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口红印，那模样像只安静的小猫，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最后停在许悦的对话框，输入框里 “你今晚回家吗” 的消息已经撤回三次，每一次撤回，都像是在他心上扎了一针，让他陷入深深的纠结与挣扎。?
　　清晨七点，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许悦握着钥匙，手心里全是汗，她推开萧逸晨公寓的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仿佛也在叩击着她不安的心。客厅里散落着昨晚的西装，皱巴巴地躺在地上，沙发上搭着一条薄荷绿的丝巾，那颜色刺得她眼眶生疼，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另一个女人的存在。卧室门虚掩着，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看见萧逸晨正对着电脑修改方案，后颈处有道新鲜的抓痕，那痕迹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痛了她的心。?
　　“昨晚几点回来的？” 许悦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像是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萧逸晨的手指顿在键盘上，屏幕上的光标不停闪烁，仿佛也在为这尴尬的气氛而不安。他缓缓转身，许悦看见他衬衫领口露出的红痕，和苏念平时用的口红颜色一模一样，那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鸟鸣声突然消失，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两人之间，敲碎了曾经的甜蜜与信任。?
　　“许悦，我们需要谈谈。” 萧逸晨站起身，西装褶皱里还带着苏念身上淡淡的茉莉香，那香味飘进许悦的鼻子里，让她一阵恶心。?
　　“谈什么？” 许悦举起手机，相册里是昨晚在停车场拍到的画面 —— 苏念的手搭在萧逸晨肩上，两人靠得极近，那画面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她的心脏，“谈你怎么和实习生搞在一起，还是谈陈宇昨晚在我楼下等了一夜？”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决堤。?
　　萧逸晨的瞳孔骤缩，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在自己失控的同时，许悦也在经历着同样的挣扎。十年前陈宇的背叛，此刻像面镜子，照出他对苏念难以抑制的心动，也照出他对许悦的愧疚，两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搅得他头疼欲裂。?
　　同一时间，陈宇坐在自己宽敞却冰冷的办公室里，盯着监控画面里萧逸晨公寓的电梯记录。凌晨两点十七分，苏念和萧逸晨一起进入电梯，直到清晨六点十分，苏念才独自离开。他的手指捏紧遥控器，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成萧逸晨和许悦的订婚照，相框里的两人笑得那么幸福，那么甜蜜，像根刺扎进他的眼底，也勾起了他心底深处的嫉妒与不甘。?
　　“陈总，萧氏集团正在接触我们的供应商。” 助理的汇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宇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阴鸷，他拨通了林知远的电话：“林顾问，我们该谈谈了。萧逸晨最近在潮牌项目上动作频繁，我记得你和他有过不少过节......”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在谋划着一场复仇的棋局。?
　　上午九点，公司茶水间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苏念站在咖啡机前，盯着汩汩流出的咖啡出神。昨晚萧逸晨发来的邮件里，除了数据，还有一句没头没尾的 “对不起”。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珍珠母贝纽扣，那是昨晚慌乱中扯掉的，此刻还带着体温，仿佛还残留着两人纠缠时的余温。?
　　“苏念，来我办公室。” 萧逸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说不出的疲惫，那声音像是被生活重重压垮后的叹息。?
　　会议室的门被反锁，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萧逸晨脸上割出一道道光影，明暗交错间，他的面容显得更加疲惫和憔悴。他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项目汇报稿，另一份，是他的辞职报告。?
　　“昨晚的事，是我失控了。” 他推过辞职报告，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挣扎，“项目结束后，我会离开公司。”?
　　苏念看着那份辞职报告，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像是在嘲笑命运的捉弄：“萧逸晨，你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 她抽出项目汇报稿，纸张被她捏得发皱，“这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不会因为你一时冲动就放弃。” 说完，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却在心底泛起阵阵涟漪，那些被她忽视的过往片段，此刻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像两簇火苗，明明灭灭。苏念突然想起初遇时的暴雨，想起他在电梯里替自己挡住面试官的刁难，想起每个加班夜他默默放在自己桌上的热美式。原来那些被她当作敌意的举动，早在不知不觉中，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而她却后知后觉。?
　　下午三点，阳光变得愈发刺眼，许悦走进苏念的办公室，手里拿着那方薄荷绿的丝巾，脚步缓慢而沉重。她的眼睛还是肿的，却努力扯出一个微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苏念，我们聊聊吧。”?
　　茶水间里，许悦的手指摩挲着丝巾边缘，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十年前，陈宇离开我时，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了。直到遇见逸晨，他的细心和温柔，让我重新相信爱情。” 她抬头，目光灼灼，却藏着深深的痛苦，“可是现在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时不一样。”?
　　苏念的手指捏紧马克杯，滚烫的茶水在杯中晃动，溅出几滴，烫得她手指发疼：“许老师，我和萧组长只是同事......”?
　　“别骗自己了。” 许悦打断她，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昨晚看见他办公室的废纸篓里，有张画满涂鸦的纸，全是你的名字。” 她掏出手机，翻出萧逸晨的备忘录，“还有这个，他记着你过敏不能吃芒果，记着你喜欢茉莉味的护手霜，甚至记着你生理期的日期。”?
　　苏念的视线瞬间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那些被她忽视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来。原来在无数个她以为的针锋相对里，藏着他小心翼翼的温柔，而自己却一直视而不见。?
　　项目汇报当天，会议室里坐满了高层和客户，气氛紧张而压抑。苏念站在投影仪前，双腿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发颤。当她讲到关键数据时，萧逸晨突然起身，大步走到她身边，那熟悉的薄荷香瞬间将她包围：“接下来由我来讲解执行部分。”?
　　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贴，苏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他的手指划过键盘，调出的却是昨晚她丢失的那份方案，每一页都贴着便利贴，写着 “苏念的创意很棒，这里可以加强”，那些字迹工整而温暖，让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汇报结束，总监满意地点头：“萧组长和苏念配合得很好，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们了。”?
　　散会后，人群渐渐散去，萧逸晨拉住苏念的手腕，将珍珠母贝纽扣塞进她掌心，那纽扣带着他的体温：“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从你在面试时被雨淋得狼狈，却坚持讲完方案的那一刻起。”?
　　苏念抬头，看见他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那么清晰，那么温暖，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她突然想起许悦说的那句话：“有些心动，藏在无数个细节里，等你发现时，早已根深蒂固。” 而此刻，她终于承认，自己的心，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与此同时，在顶楼餐厅的落地窗前，陈宇和林知远相对而坐。陈宇望着楼下萧逸晨和苏念并肩离开的身影，眼神阴鸷而冰冷。林知远举起酒杯，意味深长地问道：“陈总确定要这么做？一旦曝光，萧逸晨和许悦的感情，可就再无转圜余地了。”?
　　陈宇冷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昨晚偷拍到的、萧逸晨和苏念在办公室接吻的模糊画面，那画面刺痛了他的眼睛，也点燃了他心中的妒火：“十年前，我失去了许悦；现在，我不想再失去苏念。有些东西，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的声音低沉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暮色降临，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街道装点得五彩斑斓。苏念站在公寓楼下，看着萧逸晨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喊住他：“萧逸晨！”?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眼神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明天早上，记得给我带热美式，少冰多糖。” 苏念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有，别再板着脸了，怪吓人的。”?
　　萧逸晨愣住，随即笑了，笑容像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整个夜晚，也照亮了两人未来的路：“好，都听你的。”?
　　晚风拂过，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流转的温情。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城市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动，那些跨越误会与矛盾的理解，终将在时光的淬炼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