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醉》笙墨希

10、第 10 章 王十五伪装

　　步疏白挥了挥手，示意店小二自己要去躺会儿，嘱咐他们好生照料店里的客人。
　　此时，一簇沙哑如同古钟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步掌柜，何故偏要在三月初三供杏花春呢，要知道那天可是上巳节，可是爱人之故?”
　　只见那老者双手合十表示歉意，而全场也静了下来，没人问不代表没人想知道，在场的大半耳朵竖得都快和兔子相媲美了。
　　可大多数都觉得掌柜不会回答，毕竟这种伤感的事情谁愿意让别人知道呢。
　　“等人归。”
　　“这……这……掌柜真回答了呀”
　　“喂你掐我一下，看看真的还假的”
　　说罢，旁边的酒客连忙应了他的请求，狠狠掐了他。
　　“去你的，痛死个人了”
　　“不是，你打我干嘛，不是你让我掐的吗？！”
　　“不过，等人归是什么意思”有人悄咪咪地问道。
　　那老者轻轻地抿嘴笑，慈祥却又犀利地看着步疏白。
　　步疏白感觉打量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内心的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老人的凝望。
　　“那人答应的。”
　　最后掌柜只留下这一句便离开了，留下一个深思的老人和一群被吊着的酒客们。
　　步掌柜一走，整个酒楼便炸开锅了。
　　“不是啊，不是啊，等人归，到底是等谁归啊，还有谁答应的，答应什么了啊”
　　“多年未解的谜，今天终于露出真面貌了，结果你告诉我它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不带这么吊胃口的啊。”
　　酒客们转头又看见老者似笑非笑的眼神，那若有若无的信任感便来了。
　　酒客们也不是内敛的，一个个发挥自身格外强大的交际能力。
　　“欸老先生，你真勇啊，竟敢问步掌柜这种问题，要知道步掌柜平时冷冷清清的，看着就不是会回答的人啊”
　　老者斜眼瞅了他一下，低声笑说：“所以你们就干脆没问了?”
　　“他有说不能告诉你们吗？”
　　酒客们集体呆住了，好像还真没有，说到底是他们自己太胆小了，不敢问。
　　不过吧，目前的问题不是这个。
　　“老先生，那你知道步掌柜是等谁吗，为啥说是答应的。”
　　“问我吗？”老先生揽起手背到身后，“我就是一平凡世俗之人，不过好奇罢了，这步掌柜的心思我哪还看得清啊。”
　　“啊，连您也看不清啊”
　　“那也是正常，仙人的心思岂是我们凡人可以猜到的，行了，也不多说了，老生有事先走了，今日的兴事也是足够了，有多叨扰，见谅”
　　说完，这老者便走了。
　　“这是个奇怪的老人家啊”
　　“可不是嘛，不过也可能就是比较热衷于听这街头巷里的爱情故事罢了，我父母也喜欢，不过都喜欢听美好的。”
　　“这乃人之常情，第一次见愿意听爱而不得的故事，不过步掌柜也真是可怜呐，他等了那么久，爱人还是没来”
　　“得了得了，都是猜测，也许只是挚友……”
　　“不可能，谁家挚友惹得让人等个几百年的，定是爱人”一小姑娘打断道。
　　“行了，小姑娘家家的别掺和那么多，还有少喝酒。”
　　“什么，我也没喝多久，只是我觉得唯有爱情才会让人不付代价地去付出……”
　　声音渐渐远了，老人停下脚步，放下伪装的表情，正想向主子汇报，便察觉到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不久前说要休息的步掌柜。
　　他心里暗叫不好，这么就这么不凑巧被逮到了，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还礼貌而亲切地表示问好。
　　“步掌柜可是还有什么事要找老生?”
　　“有。”
　　“请问是什么事呢？”
　　老人慈祥地推开嘴角的肌肉，想展现自己的无辜与疑惑，可惜在听到下一句的时候，他直接裂开了。
　　“老者吗？王十五，装的挺像的啊。”
　　可怜的王十五啊，这就被拆穿了，但他还打算挣扎一下。尽管心里默默地把自家主子刀了千万遍，还是要保持笑容说：“步掌柜啊，这个玩笑可就不好笑了呀，这怎么能把我认成别人呢，不是很礼貌吧。”
　　步疏白轻嗤了一声，没好气地回答
　　“要真是认错了，怎么会觉得这是玩笑呢，这不是觉得我有毛病吗，谁会把这当成玩笑呢？”
　　“王十五啊，你这不是算不打自招吗？”
　　王十五彻底没话说了，心里默默呐喊，在那边也就算了，被主子训已经够惨了，结果那玩意儿自己养的小崽子还跟他一个样，这一句堵的人一个准，话都没法说，咋问个一圈下来都说这小崽子话少呢。
　　明明是在外人面前装冷，在家里，呵，真不要欺负我个傀啊。
　　“得了吧，老王，别在心里骂了，有话就直说呗。”
　　你看我敢说吗？王十五在心里恨恨地想，我说一句，你能顶十句，从小就这个性子，不过对谁都是，长大了在外头倒是收敛了啊，这小崽子。唉，时间过得好快哦。
　　“行了，别又是叹息，又是慈祥地看着我了，要我说他就不该让你来。”
　　“你们是不是忘了除去他，傀术我若排第二，可无人敢排第一，你真觉着你隐藏的很好，我看不出来?”
　　王十五哑口无言，只想在心里默念“对对对，你说的真对。”
　　可下一秒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那个小崽子问道：“他让你来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