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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有静电 ...

  •   李知满刹车停下来,拽了下快要结冰的口罩:“怎么?”

      骆骁河亮出手表:“三个多小时了。”

      “有吗?”李知满没觉得。

      骆骁河点头:“别再滑了,我怕你胳膊疼。”

      “回家吧。”李知满听劝,调转方向,向出口滑去。

      滑到边界从冰车上起来,她已经感觉不到屁股存在。

      骆骁河紧跟着起身:“用不用休息会?”

      “冰钎给我,你拿车。”李知满和骆骁河交换。

      慢悠悠走到门口还完车,激情退却的李知满哪哪都不痛快,恨不得直接躺地上。

      “上来。”骆骁河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蹲下示意,“我背你回去。”

      “用不着。”李知满逞能嘴硬。

      骆骁河没应声,直接起身拽过她的手腕把她背到背上。

      李知满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摔下去。

      骆骁河双手穿过她的膝弯牢牢托住,轻轻往上颠了颠,迈开步子。

      李知满全身重量落在他的背上,几乎下意识问:“沉吗?”

      骆骁河的步子很稳:“太瘦了。”

      “看来你吃的饭都没有浪费,个子高,又有力气。”李知满想和他说话,没话找话,“你会不会长到两米,进门需要弯腰。”

      “不会。”

      “你现在多高了?”

      “上个月量一米八二。”

      “我一米六八,想长到一米七。”

      “会的。”

      初潮以后,李知满就没再长过。

      她心知肚明一米七是奢望,继续寻找话题:“我写的笔记能看懂吗?”

      “能,对我很有用。”骆骁河也问,“你打算考哪所高中?”

      “当然是最好的。”

      “我努努力。”

      不知不觉走到楼下,骆骁河仍不肯放下李知满,一直背到家门口才把她放下。

      脚沾地的瞬间,李知满像踩在棉花上,一把抓住骆骁河的衣服:“腿没了。”

      骆骁河反手扶住她:“应该是麻了,你先别动缓一会。”

      李知满听话照做,缓了十来分钟,总算可以自由活动。

      “我开门了。”骆骁河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旋转一周,孙想的声音从打开的门里飘出来:“外面挺冷吧?”

      “是挺冷。”骆骁河句句有回应。

      孙想走过来:“闺女今天玩得怎么样?”

      李知满解开帽子围巾:“我们今天去滑冰了,明天带你去。”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禁冻,可不敢去。”孙想伸手拿过帽子围巾,挂在衣架上。

      孙想骨相好,这两年做美容保养的也不错,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

      李知满想起之前有人把她们当成姐妹,又想起频频给孙想介绍男朋友的热心大姨们,旧事重提:“要不你抽空谈个恋爱。”

      “你知道谈恋爱什么意思么。”孙想打趣,整理好衣架。

      她们之间没有那么多谈话方面的禁忌,孙想也特意给李知满做过性方面的教育,普及过男女知识。

      李知满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还能什么意思,就是我觉得你不错,你觉得我不错,就在一块过日子。”

      “可不对,谈恋爱不是单单的不错。”孙想纠正,“是对方人好,你觉得只有他行,换成谁都不行,才能试着接触,然后谈恋爱,结婚。”

      “要是结婚之后腻了怎么办。”李知满脱口而出,“离婚吗?”

      孙想卖关子:“等你真正喜欢一个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李知满大概知道什么叫喜欢,因为她见过孙想对李海的样子。

      乐他之乐,忧他之忧,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宁愿吃尽苦楚,也要固执地守着他留下的女儿,在她脸上捕捉爱人虚无缥缈的身影。

      孙想轻轻拍李知满的肩膀:“锅里煨着红糖姜茶,你去厨房盛两碗。”

      “一会让骆……”李知满看到孙想沉下去的脸,紧急改口,“让哥哥盛,我回房间换家居服。”

      “我来就行。”骆骁河接话,走向厨房。

      “骁河,”孙想忽然点名,“你长得又高又帅,在学校是不是特别招人喜欢?”

      “也没有。”骆骁河有点不好意思。

      孙想表情认真:“干妈跟你说,你这个年纪可千万不能谈恋爱,等以后上大学再谈。”

      李知满停下关卧室门的手,探出头看骆骁河的表情。

      “我知道,现在学习最重要。”骆骁河和她短暂目光交错,有意引火燎原,“干妈,这话需不需要叮嘱一下李……”他顿了下,快速改口,“叮嘱下妹妹。”

      孙想半点不担心:“妹妹她冷感,连同龄的朋友都不愿意深交,更别提谈恋爱,对她表白就是对牛弹琴。”

      “是吗?”骆骁河很意外。

      显然没热闹听,李知满恢复动作,关上门换好睡衣,扭头看到床愣了片刻。

      精力彻底耗尽的她不假思考,摊开被子钻进去。

      半梦半醒,难言的酸胀感从双臂传来,紧接着被更加汹涌的睡意掩盖。

      疲惫让李知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被楼下收破烂的喇叭吵醒。

      几乎同时,酸痛感从双臂传来。

      窗帘透过的光足以让她看清室内。

      她想撑着手臂坐起来,疼痛却让她忍不住深吸口气。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用腿挪动,从床上滑蹲到地上,再起来。

      快步走到门口,李知满做好心理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拧开门锁。

      刺痛感追捕而上,细密的汗珠瞬间从额头上冒出来。

      孙想在客厅看电视,闻声看过来:“闺女饿不?”

      “不饿。”李知满走过去问,“家里红花油还有没有?”

      “昨天玩太疯胳膊疼?”孙想一猜就中。

      李知满坦诚:“已经抬不起来了。”

      “后悔不?”孙想起身打开茶几的抽屉,找到红花油。

      疼是真的疼,但昨天抛开所有,尽情撒欢的快乐也是真的。

      李知满坐到沙发上:“不后悔。”

      孙想先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把她的头发扎好,最后解开她睡衣的扣子,脱下扔到一边。

      拧开瓶盖,红花油熟悉的味道四散开。

      孙想在手心倒出差不多的量,双手搓开均匀涂在李知满的手臂。

      重复几次,红花油遍布双臂。

      孙想着手按摩。

      按着按着,骆骁河从卧室推门出来,看到白里透着粉的人,立刻缩了回去。

      李知满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保暖吊带,没觉得哪里不妥,扭头看孙想:“他在干什么?”

      “爱干嘛干嘛呗。”孙想专注按摩手臂,忽地想起,“这十五过完,陆陆续续都开市了,明天妈得去外地考察考察新货,你和哥哥老老实实在家,小灵通别离身,有事给妈打电话。”

      搓热的药渗进皮肤,很大程度缓解疼痛,李知满整个人放松下来:“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上货是人挤人,你可别去给我添麻烦。”孙想回绝。

      李知满“哦”了声,不想她跑来跑去辛苦:“我觉得电话订货很方便,以后我们也电话订得了。”

      “还是看一眼,也能多学点东西。”孙想脸上露出很淡的笑,“你可别学我。”

      “知道。”李知满应下,清楚孙想是希望她好好学习,学出个轻松的未来,不必为赚钱奔波。

      孙想:“等晚上我把擦药的方法教给骁河,明天让他给你擦。”

      李知满心不在焉:“好。”

      早晚两次擦药按摩,李知满双臂没之前疼得厉害,但抬动还是很费力,既拿不了笔,也看不下去书,除了上厕所,吃饭都得让孙想喂。

      等同于废物的李知满,只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从白天到黑夜,晚上困劲上来,她直接关掉电视睡在沙发上。

      清晨被太阳晃醒,李知满身上盖着孙想的被子。

      她偏头看到茶几上留的纸条:妈妈出门很快就回来,闺女在家要按时吃饭,和哥哥互相监督。

      末尾还画了个笑脸。

      李知满僵硬地用双指夹起纸条,走到卧室收起来。

      骆骁河听到声响探出头,见她从卧室里出来:“你饿吗?”

      孙想不在,抬手吃饭等同于上刑,李知满宁愿饿着:“不吃。”

      “干妈说不能不吃。”骆骁河走进厨房,“我可以喂你。”

      李知满想象出他喂她的画面……好像也能接受,比饿到胃痛强。

      她没有再纠结,放任骆骁河去做饭,转身进卫生间咬牙洗漱。

      到最后梳头环节,她挺不住疼,就糊弄着捆上。

      孙想特别注意她皮肤和头发的养护。

      她发色虽浅,但顺得和上好的丝绸没区别。

      这会没经过多次勒紧,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

      吃饭前,骆骁河看到她松松垮垮的头发:“头发快散了,我帮你重新绑一下。”

      恰逢此时,头绳配合地松落,发丝垂到耳前。

      李知满觉得痒,又实在没力气抬手,只得点头。

      骆骁河盛了多半碗粥晾着,起身拿来梳子。

      “我开始了。”骆骁河神情严肃,把头发轻轻梳几下,小心翼翼收拢发丝到手心。

      奈何他刚拢住这头,那头又散开。

      他无意识屏住呼吸,稍微加重力道。

      拢到耳边时,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触电似地缩回手。

      李知满察觉出异常:“有静电吗?”

      “没有。”骆骁河定了定神,继续动作。

      好不容易,扎出个歪歪扭扭的低马尾。

      “好像,不太好。”骆骁河自己都看不下去。

      没闻见饭味,李知满还不觉得饿。

      此时此刻蔬菜粥的香味围绕,她像头饿狼:“绑上就行,你先吃饭,吃完再给我吃。”

      “先给你吃,我不急。”骆骁河放下梳子,坐到她旁边,拿晾过的粥搅拌几下,摸了摸碗底的温度,确认温度,才盛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

      吃饭比梳头顺利,李知满很快吃干净碗里的粥:“吃饱了。”

      骆骁河“嗯”了声,放下她的碗,拿起新碗盛粥。

      李知满扫见他通红的耳朵:“你耳朵好红,是感冒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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