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不渡》第九星

31、乐事

　　林晚星拿着一套宽松的棉质睡衣递到周承野面前时，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自然：“你的。”话音刚落，不等周承野应声，她就转身躲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快速洗漱。冷水扑在脸上，试图给烧红的脸蛋降降温：一想到等会儿要和他同睡一张床，那些隐隐约约的期待在心底疯长。
　　她偷偷给自己打气：这是她自己主动选的。
　　等她攥着毛巾、顶着湿漉漉的发梢走出浴室时，周承野已经换好了睡衣。宽大的棉质睡衣套在他挺拔的身形上，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温柔。
　　不多时，浴室又传来花洒的声音。
　　林晚星将卧室里的灯光调到最暗，静谧又暧昧。
　　有脚步声靠近床边，林晚星的身体绷得很紧，背对着周承野，尽量往里缩，刻意留出一大半空位，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你……你睡吧，风尘仆仆赶回来，肯定挺累的。”
　　周承野看着她紧绷的脊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动作极轻地躺下来，床垫微微下陷，带着他体温的气息瞬间靠近。男人的体温本就略高，此刻隔着薄薄的睡衣，存在感极强。
　　林晚星闭着眼睛，大脑却异常清醒，根本睡不着啊。
　　一边是女孩的矜持羞涩，另一边，心底那点属于成熟青年的好奇和悸动像诱人的鱼饵，死死勾着她这尾早已心动的小鱼，时时刻刻都在诱惑着她，让她忍不住想要再大胆一点。
　　她犹豫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指尖时轻时重地抓着薄毯。终究还是没忍住心底的悸动，她悄悄转动指尖，假作不经意地、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腰侧。
　　几乎是下一瞬，周承野的长臂一捞，稳稳掐住她的腰，以绝对掌控的姿态将她抱到自己身上，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后腰，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瞬间烫得她浑身发麻。
　　林晚星觉得自己仿佛坐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身体紧贴之处烫得她几乎要跳起来，可是腰间的大掌像焊在她身上似的，力道沉稳却不霸道，牢牢圈着她，不容她有半分逃离的余地。
　　周承野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手掌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慌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又缱绻，落在她的耳边，“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晚星只觉得这男人的声音像如同烈酒，熏得她晕晕乎乎，可是嘴里还不饶人：“我、我可没慌。”话一出口，更显底气不足。
　　周承野猛地收紧手臂，女孩轻呼一声趴在他的怀里：“没慌？”性感的男低音惹得她浑身一颤，“那怎么浑身都在抖？”
　　林晚星破罐破摔般彻底放弃挣扎，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悄悄抬起眼，男人的轮廓在昏暗中更显得完美犹如希腊雕塑，眼神深邃温柔，暗含一丝欲色。林晚星像是受到某种召唤，或者更直白的说是勾引，不由自主吻上他的眼睛。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她，盛满了温柔，盛满了缱绻，像一片深邃的海洋，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让她心甘情愿，溺在这片温柔里，再也不出来。
　　周承野单手撑床坐了起来，他用指尖细细描摹女孩的眉眼轮廓。他微微颔首，亲吻她的眉心，像月光吻过海面，轻得没有一丝重量，却烫得她连呼吸都忘了调匀。那吻顺着她的眉眼，缓缓滑过鼻尖、脸颊，最终落在她的唇上，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檀香，一点点浸润她的唇齿，温柔珍重的模样融化了她最后一丝矜持。
　　林晚星浑身发软，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心底的悸动如春日的野草般疯长，隐秘的燥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将她整个人都裹挟其中，她沉静其中，无法自拔。
　　成年男女的情事就是那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不需要精心的准备，筹谋已久，有时候原因很简单：气氛到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股幽香……都能轻易让人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皎洁的月光透过纱帘，将朦胧月色裹挟着暧昧散入湿热的卧室。周承野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哑满足，眼底满是偏执：“林晚星，你只能是我的。”
　　林晚星浑身瘫软在他怀里，心中为他的占有欲而升起一种隐秘的自得。她的声音虽然无力，却满是坚定：“周承野，你也只能是我的。”
　　他们都是浸在世俗里的社会人，在这美妙的时刻，她聪明地没有去追问他过往的情感纠葛。他大她五岁，她大可不必深究来路，只需确认，从此往后，他所有的汹涌澎湃都只属于她一个人即可。
　　这场属于他们的温柔奔赴，将成为彼此心底最珍贵、最隐秘的记忆。
　　……
　　林晚星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周承野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目光宠溺。
　　四目相对，二人没有说话。林晚星的心里软的不像话，她抬眼望着男人，软绵绵问道：“你早就醒了？”
　　周承野没答，只是默默盯着她，她根本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美：她的眼睛如同一汪春水，含情脉脉，隐约显露出几分成熟女人的风情，更多的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羞涩，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娇艳欲滴，惹人沉醉。
　　他眼神一暗，昨夜未歇的潮汐便冲破克制，再度翻涌奔腾。他收紧臂弯，将这朵娇花牢牢锁在怀里。温热的呼吸覆下来，吻得急切又滚烫，带着独属于热恋情侣的偏执与渴求，不管不顾地掠夺着她的气息……
　　窗帘始终拉得严实，将白昼与黑夜彻底隔绝在门外。饿了便随手抓过冰箱的速食，困了便相拥着沉沉睡去。可不等睡熟，心底的迫切又会驱使着彼此再度纠缠，滚烫而虔诚，急切而贪婪。
　　时间仿佛在这片方寸之地失了效，晨光与暮色反复更迭，他们却只顾着相拥、沉沦，不问世事，不管朝夕，一头扎进这极致的缠绵里，疯了似的耗尽彼此的温柔与热烈。
　　浴缸里温水环绕，周承野埋在她颈间，每一次呼吸都烫得她心头发颤，轻声耳语：“搬到我那去？。”林晚星依偎在他怀里，心中漫起暖意，低声回应着他的热烈：“好”。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只盼着能与他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手机屏幕在角落亮了又暗，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与未读消息堆积如山，可他们谁也没有在意，谁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抵不过怀里人的温度，抵不过此刻纠缠的心意。
　　年轻的热烈和迫切，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不管不顾，肆意疯长，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耗在彼此身上，把所有的温柔与热烈，都给了彼此。他们在浪潮的起伏里相拥沉沦，把往后朝夕相守的期许都藏进这日复一日的缠绵里，藏进每一次触碰、每一句低语里。
　　直到周一凌晨，窗外的天终于泛起一抹鱼肚白，浪涛终于缓缓平息，归于温柔的静谧。周承野低头看着怀里浑身酸软的林晚星，她依旧像一朵被精心养护的娇艳玫瑰，眉眼间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被爱意浸润的柔媚，他在她琉璃般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眼底浓郁的的宠溺与占有。
　　林晚星的脑子还有些昏沉，浑身的酸痛提醒着她这三日的疯狂，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天亮了？”
　　“嗯，周一了。”周承野的声音依旧低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他起身时，林晚星下意识地拽住他的手指，满眼眷恋。周承野回头，眼底满是纵容：“很快。”
　　等他端着温水回来，林晚星才勉强坐起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周承野扶着她的肩，喂她一口口喝着温水，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心疼泛上心头。林晚星懊恼地嘟囔：“今天要上班……”
　　周承野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迪拉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安心休息。”
　　林晚星愣了愣，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浑身的倦意翻涌而上，顺势枕在他的腿上。周承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声音坚定：“等你歇够了，我们就搬去西郊别墅。我不想再和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