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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报仇 ...

  •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蝰蛇疯狂扭动着被反绑的身体,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在寂静的密林中炸开,“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老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周承野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蝰蛇踹翻在地。冰冷的枪口抵住蝰蛇的眉心,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敢动我的货,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蝰蛇被踹得胸口发闷,额头枪口传来阵阵寒意,心底的嚣张瞬间被慌乱冲淡,却仍强撑着镇定,试图用利益拉拢:“周承野,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私仇!这货我没从你手里抢,你的钱一分都没少拿,你现在把货夺回来,里外通吃,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承野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满是鄙夷:“你们这些玩毒的,心是真脏。我周承野在道上混这么久,做生意就讲究一个‘信’字。你从我的客户手里抢东西,就是打我的脸,连道上的规矩都不懂,你也配跟我谈便宜?”
      蝰蛇对上他那双淡漠的眼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底的退堂鼓越敲越响,可多年来的嚣张,让他咽不下这口气,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语气里甚至掺了几分莫名的委屈:“是你做生意不讲情面!我跟你买了三次货,你们要么拒绝,要么连见一面都不肯!大不了,我把抢货的钱补给你……再额外加一倍,行不行?”
      岩吞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上前两步,抬手就给了蝰蛇两个响亮的耳光,力道大得让蝰蛇嘴角瞬间溢出血丝。“你他妈的第一天出来混?”岩吞眼神凶狠,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就纳了闷,你这种蠢货,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周承野看着眼前这人这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心底竟生出几分啼笑皆非:他万万没想到,截了自己货、让他兴师动众围剿的,竟是这样一个草包,简直是阴沟里翻船。他的目光冷冷扫过蝰蛇肿起的脸,无意间瞥见他藏在领口里的金属吊坠,眼神骤然一沉,上前一把揪住吊坠,狠狠扯了出来。
      那枚冰凉的金属吊坠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盘踞吐信的蟒蛇,蛇身中间,紧紧缠绕着两个字母“BP”。这个标志,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周承野的心底,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死死盯着眼前形容狼狈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戾气:“你和血蟒,是什么关系?”
      蝰蛇见他眼神突变,以为自己抓住了免死金牌,瞬间来了精神,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语气嚣张又狂妄:“那是我老爹!我家每个月的出货量,抵得上旁人一年的总和!周承野,识相的就放了我,跟我合作,我保管你以后财源广进,比现在混得好十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周承野眼眼神一暗,脸色是他读不懂的复杂。随即,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密林中响起,蝰蛇的左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鲜血瞬间顺着大腿涌出,浸透了裤管,滴落在地上的腐叶上,很快就被泥土吞噬。
      “啊!”蝰蛇凄厉的嚎叫声刺破了密林的寂静,眼神里满是怨毒,嘴里不干不净地嘶吼,“姓周的,你妈了隔壁的!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等我出去,我一定弄死你全家!”
      周承野听着这些污秽不堪的脏话,眼底的戾气更甚,冷笑一声:“放心,今天佛祖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话音未落,他抬手又是一枪,子弹精准正中蝰蛇的眉心,鲜血喷溅而出,沾到了他的手背上,周承野厌恶地在树干上蹭了蹭,挥了挥手,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把他打成筛子,扔在这里,喂野兽。”
      岩吞看着周承野冷厉得近乎偏执的眉眼,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跟着周承野这么多年,虽不清楚他过往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周承野与血蟒之间,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否则,以周承野的隐忍,绝不会当场冲动杀了血蟒的儿子。这下,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毕竟,血蟒是在缅甸经营了四十多年的老牌毒枭,当年在整个东南亚都排得上号,势力庞大,连曾经的老爷子都要给他三分颜面。如今周承野当众杀了他的独子,以血蟒的狠辣,必定会倾尽全力复仇,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周承野从那具千疮百孔、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上收回视线,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渍,抬头望向密林深处。此时,雾气越来越浓,将参天古木笼罩其中,透着几分诡异的寂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万千情绪,对着身边的队员沉声命令:“搜遍这片密林,一寸都不能放过,查一查有没有接应蝰蛇的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依旧冰冷:“另外,通知雷隼,立刻查清蝰蛇近几年所有的账目、交易对象,还有他与血蟒的所有关联,一丝线索都不能漏。”
      “是,野哥!”队员们立刻应声,迅速分散开来,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展开搜查,脚步声、树枝断裂的轻响,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清晰。
      密林深处,风依旧在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与仇恨。周承野独自站在原地,眼神却冷沉如冰:刚才那场激烈的交火,枪声那么大,附近若是有接应的人,必定早就听到了风声,以血蟒手下的谨慎,绝不会留下来送死,想必此刻早已逃之夭夭。
      怪不得这蝰蛇近几年能异军突起,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原来不过是借着血蟒的势力,做了血蟒的分支罢了。他的指尖,依旧残留着那枚吊坠的冰凉触感,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血蟒,这个萦绕在他生命中、挥之不去的罪恶之源,是他所有痛苦的开端。
      如果他的母亲没有嫁给那个该死的男人,如果那个男人没有染上该死的毒瘾,没有被血蟒的势力裹挟,他的母亲,也不会被日复一日地殴打、折磨,最后惨死在毒贩手里,连尸体都被那些人当作运毒的容器,最后连个尸体都找不到。在他年少无助、被毒贩控制的日子里,那个组织的老大,就叫血蟒,而这种刻着蟒蛇与“BP”标志的吊坠,只有血蟒的核心亲属与心腹才能拥有。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那个双毁了他一生的男人,竟然还活着。不过,他的儿子,今天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这一点点报复,仅算作给母亲、给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报了一小部分仇。只是,心底还是泛起一丝后悔——后悔太过冲动,没能让蝰蛇在死前,也尝一尝他和母亲当年所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后悔没有留着这个废物,用他钓出血蟒那个老东西,一次性了断所有恩怨。
      不多时,负责搜查的队员们陆续回来了,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野哥,正如您所料,我们在密林边缘发现了清晰的车辙,看样子是接应蝰蛇的人留下的。”一名队员上前汇报,手里攥着一枚掉落的越野车后视镜碎片,“车辙很杂乱,刹车痕迹明显,应该是听到了交火声,没敢多等,急匆匆就撤离了。我们一直追着车辙到了公路口。”
      周承野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撤。”他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脚下的腐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背影挺拔却略显单薄,周身的气场依旧冷冽,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岩吞和队员们默默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天,已经彻底黑了,明亮的月光穿透密林的枝叶,洒下零星的微光,驱散了些许黑暗。
      另一边,雷隼和剩下的队员清点库存之后,将那些未来得及出售的毒品搬到空地上,喷洒上化学试剂,试剂与毒品接触的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原本洁白的粉末迅速变黑、凝固、碳化,彻底失去了重新提取的可能。白烟渐渐消散在密林中,刺鼻的气味也被风吹散,仿佛这里从未有过毒品的痕迹。
      回到营地时,雷隼早已带着留守的队员在营地门口等候。队员们正有条不紊地搬运着缴获的武器与物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意。
      “野哥,你们回来了!”雷隼快步上前,递上一瓶冰水,高兴得道,“厂区的残余势力已经全部清剿完毕,没有漏网之鱼;‘知了’也全部回收,远程报废程序已经启动,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安全隐患;另外,安东尼奥对于我们的效率表示高度赞赏……按您的吩咐,阿泰的女儿已经安全送到了曼谷的强制戒毒中心,安排了专人24小时看管。”
      周承野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一身的疲惫与血腥味。他靠在营地的围栏上,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好。”
      “呃……”雷隼看他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朝着岩吞飞去一眼,岩吞轻微摇头之后,他大概懂了周承野心情并不好,他犹豫着开口道,“野哥,今天大家高兴,我给他们放个假松快松快。”
      周承野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望向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那里已经升起了熊熊篝火,队员们架起了烤肉架,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与酒精的味道,一场简单却热闹的庆功宴,已然悄然开启。队员们卸下了一身的戎装与疲惫,简单冲了澡之后便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举着酒瓶欢呼、碰杯,笑声、欢呼声、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喧嚣,仿佛方才密林中的死寂与血腥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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